《你是我梦里的女人》橙榆楦

38、医院急救 “你这个女

　　“你这个女人”单轩心一沉，脸色难看得赶紧将橙橙从浴缸里捞了起来，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浴袍，胡乱地将橙橙裹好，横抱着她匆匆下楼，几乎是跑着下去的，他在前面大声命令道：“赶快打电话叫司机准备好车在门口。”他已经冲到了门口，用脚踹开了门，突然回过头来喊道：

　　“你马上拿套衣服跟上来。”
　　单轩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橙橙冲到了保安亭，两个刚睡醒的保安看着这状况，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都被吓得目瞪口呆，连闸都忘了打开。

　　“你们两个浑蛋，养着你们干什么吃的？开门！”单轩发怒了，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露了出来。
　　两个保安连忙手忙脚乱地开了闸，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来，是辆奔驰的商务车，两边的门也开了。
　　单轩将橙橙抱进了后面的车厢，里面有张备用床，他在里面咆哮：“张妈，快点过来。”

　　张妈手里抱着套衣服，赶紧钻进车厢里，“你给她换好衣服，在后面牢牢抓着她。”单轩起身一跃跳下车，看到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位上，他走过去一把将司机推到副驾位，脸色沉重地说： “你去后面照看她，我来开车。”

　　司机悻悻地下车立马钻进后面车厢，门都还没来得及关好，车子已经被快速启动了，排档加油，加油换挡，油门已经被单轩猛得被踩到最大阀。“抓稳她。”单轩紧抓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吩咐后面的人。

　　单轩开着车，一路狂飙，不枉他以前玩过赛车的技术，在高架桥上，一辆辆车被赶超，司机都紧紧地一只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稳橙橙，张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这速度，要是橙橙醒着，估计连心脏病都要发作。

　　很快看到一家大型的医院，单轩在红灯的间隙，拨通了手机，刚接通，“赶快准备急救，你一定要来。” 这么急匆匆的声音，带着不容不听命令的语气，电话中的人都懵着呢，单轩已经挂掉电话了，因为红灯变绿灯了。

　　车子已经刹到医院大门口，一辆救护床已经等在那儿了，嘭地一声，单轩打开后面车厢跨上去，两三个人很快围过来帮忙将橙橙抬到床架上，推到抢救室里去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跑在前头，穿着白大褂，一个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只有一双格外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但是仍然能感觉到这人有着一张俊秀的面容，和睦亲切的气质。

　　单轩快步追过去，叫了声：“邵若童。”那个白衣男子向后挥了挥手，有坚定的声音传来：“放心，会没事的。”隔了好几步距离，单轩还是清晰听见了，顿时心里像打了定心针一样，紧绷的一张脸稍微松弛了点，那个紧握的拳头也渐渐送开了些，怔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急救室的闪光灯，红色的光晕恍得他都有点头痛眼晕。

　　“单总，先坐下等吧。”后面的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过来了，小声地安慰道。
　　单轩往后看了眼张妈，不说话，靠在墙边，一只脚微微弯曲着搭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手夹着，停顿了许久，才将烟含在嘴里，却没点燃。另一只手在衣兜里摸索了好久，才慢慢掏出打火机，慢慢擦出火光，慢慢点燃。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过去了，急救室的灯还闪着，里面都没有人出来。

　　张妈坐在那里，双手合十，一直在祈祷，司机耷拉个脑袋坐在旁边，不停地搓手，单轩还靠在那里，脚边是一根又一根的烟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从里面开了，几个护士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单轩扔掉手里的烟，搭在墙上的脚放了下来，张妈赶紧跑上去拉住她们急切地问：“怎么样？”

　　“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没什么大危险了。”其中一个护士答道。

　　“啊，谢天谢地，谢谢你们。”张妈长嘘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单轩一直紧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下来。一脸凝重的神色也跟着舒展开。他大步走到急救室门口，被最后出来的邵若童伸手拦住了，看了单轩一会，才开口道：“现在她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让她休息一下。”

　　单轩点点头，嘴角一弯，露出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握住邵若童的手，只说了俩字“谢谢。”

　　若童不说话，笑了笑，松开单轩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去外面再聊。

　　两个人来到后院，若童才摘了口罩，尽情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好一会儿，若童以戏谑似的口吻质问单轩道：
　　“这次又是什么状况啊？我才回国，就扔给我这样一个如此棘手又富有挑战性的手术。”
　　单轩嘴角弯了弯，仿佛漫不经心的笑，却不回答。

　　面前这个白衣大褂的翩翩男子是单轩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在美国留学，有太多共同的语言，却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男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峻淡漠，如果天使也可以用来形容男人的话，那么若童一定是天使，气质如玉般美好，单轩则是不折不扣的魔鬼，气质疏离，眼光咄咄逼人。可是这两个性格完全迥异地两个人，却出乎意料地碰在一起，还能相处得安然无事，男人间的友谊很奇怪，无法用常理逻辑来分析。两个人在异国时，若童要经常替风流惹事的单轩收拾善后，比如有人情味地去打发那些曾被单轩这个无情公子哥深深伤害过的女人，这也是善良的若童每每感到头痛的事情，当初单轩先回国时，若童可是痛快地高兴了一番，终于不用再处理诸如此类的麻烦事了。

　　若童耐心等待单轩的回答，单轩却只是歪着头，两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仍旧不说话。

　　若童看着远处，不由地喃喃说道：“这次不会是强求不可得吧？”

　　单轩抬起头，望着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誓死抵抗？”若童这样说着，眼角不轻易地浮现出一丝亮光。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单轩拍了拍若童的肩膀，转身走了。

　　若童还愣在那，看着单轩硕长俊拔的身影消失在后院一颗颗绿竹中。他叹了口气，抓着口罩往病房走去。

　　若童走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单轩低沉且带点怒意的声音

　　“梦橙橙，你最好变聪明点，以后要寻死的话，请去我地盘之外的地方，不要扰了我的清净。”
　　若童生气了，推门进去，拉过来单轩小声指责道：“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是我的病人，你这样对病人的情绪是不好的。”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跌倒了。”橙橙低着头，样子极其委屈，小心翼翼地接过话来。

　　橙橙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旁边的张妈在给她削苹果，果皮断断续续地掉落到桌子上。

　　若童听到这轻轻柔柔的声音，心里顿时起了丝丝怜香惜玉之心，向橙橙投去关切的神情，望着她。

　　这才仔细看清楚这个女孩的容貌，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后，已经慢慢恢复了神韵，手术后的脸虽然有点惨白，但是仍能感觉出光滑富有弹性的皮肤，陶瓷娃娃般的脸庞，一双会说话似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漂亮地往外翘着，还剪了个齐齐的娃娃刘海，煞是清纯可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沾半点尘世的聒噪，安静地坐在那，有细细碎碎的阳光隔了斜斜的百叶窗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如同挂在墙上的一幅静谧画卷。若童不禁看得入了神。

　　橙橙正好抬了头，恰巧遇上若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又低了头去，垂下眼睑，双手局促不安地搓着被单。

　　站在旁边的单轩将这些细微的举动全都捕捉到了，不动声色地走近，拿过张妈手里的苹果，轻轻捉住她的双手递给她，然后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下橙橙的额头，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点，不要这么不小心。”

　　橙橙被这么一吻，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往床头方向更移近了些，抬起头来目光迎向单轩，复杂的神情，是被侵犯后的生气是目光坚强的抗拒？还是易写在脸上的责怪？

　　若童瞟见橙橙瞪圆了的眼睛，生气的样子也这样可爱迷人。

　　单轩直直地站立在床头，两手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微笑，颇有兴味地盯着橙橙。

　　这样的目光对峙持续了好几秒钟，橙橙将削好了的苹果塞给张妈，自己取下墙上的枕头，扯了扯床被，躺了下去，盖好被子，背过身去，望着窗户，发愣。

　　病房里一时沉默，谁也不开口说话。

　　还是张妈站了起来，俯身将橙橙的被角掖好，轻轻地问道：“肯定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橙橙听见张妈的声音，轻轻地点点头。张妈看了眼单轩，好像有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叹口气，走了出去。安静的房内，清晰听得见嗒吧走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时若童走近了去，从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支温度计，伸到橙橙面前，柔声地说道：“来，橙橙，我给你量一下体温，看一下烧有没有退去。”

　　听到邵医生的话，橙橙很快又坐了起来，对着若童笑了笑，很听话地接过他手中的温度计，夹到腋窝下，若童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她的笑，很好看，笑起来一边有一个小酒窝。

　　夹了几分钟，橙橙取出来交给若童温度计，同时说了声：“谢谢你，医生。”
　　“你叫我若童就好。”若童一边读温度计，一边笑着接着说：“不用这么客气的，一来我是个医生，本是我的职责，二来我是单轩的老同学，他的朋友我自然得多关照了，我们很多年的同学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橙橙有点惊讶，听到若童是单轩多年的老同学时，正要说点什么，凭感觉，若童是个容易亲近的人，而单轩总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不敢多靠近，因为骨子里是那么怕冷，从小都是。

　　“邵医生，哪来那么多废话啊？”单轩一把拉开若童，抢过他手里的温度计，看了眼，说道：“烧已经退开了，我们现在就出院。”说完正要去掀橙橙的床被。

　　“单轩，你疯啦？”若童急急地过来挡住单轩。
　　单轩大男子情绪又被激起了，他推开若童不由分说就去拉橙橙“我说可以出院就可以出院。”语气生硬而斩钉截铁。

　　若童挡在中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种性格，飞扬跋扈，颐指气使，呼风唤雨，你从来只管你自己，她现在刚动完手术，怎么样都必须留下了静养，观察后续反应，你就是这样顾虑他人的吗？”可能激动了，若童的声音分贝扬高了几分。

　　“邵医生，你不要多管闲事，她是我的人，我爱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单轩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见若童的劝告，猛地用力推开挡在中间的若童，狠力地去拉橙橙。

　　“跟我走。”单轩不容反抗的命令，没有一丝感情余味。

　　虚弱的橙橙根本就抵不过这么大个又蛮力的一拉，她的手被箍着，单轩轻而易举就将她拖下了床，橙橙身上只套着件单薄的运动衫，是张妈给换上的一套夏天穿的运动服。橙橙感觉很冷，冷得直发抖，嘴唇不停哆嗦着，指尖冰凉，刚才本来慢慢红润了点的脸庞一下刷得惨白，脆弱地昏倒过去。

　　模模糊糊的潜意识里，橙橙感觉像被人用力抱起，一直走，走得快极了，还有人在大喊大叫，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