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百合》午夜长风

5、第五幕：夜逃

　　离城门不远处，郭赞停了下来，城门前仍一片安静，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多年的经验告诉郭赞，越是安静，越是暗藏杀机。
　　他站在雨中，不知要如何应对。正在此时，他听见身后有一队马蹄声响起，他急忙拉转马头，离开了官道。这时一队人马大约二十来人，每人的脖颈上都系了一条红色围巾，郭赞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脖颈，他立刻明白，这是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士兵，他们一定是听到了指示现正准备进城。他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可以跟随这队人马混进城去，忧的是，之前将军曾说过，只要城中一切按计划行事没有差错则城外人马会陆续进城，难道说现在太子殿下已经。。。。。。
　　郭赞不敢多想，不管怎样，他都要进城去看一看，也许他们已经找到公主，也许还没有。

　　郭赞就这样随着那队人马进了城，雨不得很大，几步远已经看不见对面来人了。他进城之后发现那队人马果然是朝太子府方向去。在一个捌弯的地方，郭赞将马拨转到另一个方向，直接朝怡清宫去了。
　　他穿着侍卫的衣着，在这样的大雨天里，出入一片混乱的王宫尽是如此顺利。当他来到怡清宫不远的地方时，他吃了一惊，因为怡清宫门口已经站满了官兵，他听到一名宫兵大声喊道：“找到没有？”
　　另一个回答道：“没有，都找遍了，那个郭赞也没看到。”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你们几个去城门处打听一下，看有没人出过城。剩下的跟我去太子府。”
　　一声命令后，人员便分批行动起来。郭赞下了马，躲到附近的一个小院里。过了许久，外面除了雨声，再没听到其他声音。他悄悄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院门边，探头朝里面望了一眼，只见留守的四名卫士围坐在正当屋里的一张桌子边，好象在说道什么。
　　郭赞此时没想太多，先除掉这四个人，再去找公主下落，公主一定躲了起来。他悄声地走进院子，朝正屋走过去，在这样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里，郭赞就这样走进了那间屋子。
　　屋里的四人见到来人着实吃了一惊，还没等四人抽出刀来，郭赞已经手起刀落，四人应声倒地。郭赞是有名的快刀，当初师傅交他时就告诉他，世上最好的招数就是能杀人的招数，世上最快的招数就是一刀毕命的招数，所以为了报仇，郭赞学刀，就一个字，快。
　　四人倒地后，屋里顿时变得异常的安静，除了雨声郭赞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时一声细小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安静，从哪里传来的，郭赞四不里寻找。
　　“我在这里。”一个细小娇嫩地声音从上面传来，郭赞抬起头来，看见一张天真的小脸，正是郇阳公主。
　　郭赞一阵欣喜。他将公主接了下来。然而公主却道：“快去太子哥哥那里。”
　　“什么？”郭赞有些吃惊，因为他知道现在卫兵们正在功打太子府。
　　“不行，太危险了，公主还是先随我走吧。”郭赞道。
　　“不行，我要去见我太子哥哥。”公主哭道。
　　“公主，太危险了。”
　　“不行，我要去，要去嘛。”公主毕竟还是个孩子。
　　郭赞拗不过，只要答应。但是他说道：“公主，去到那里，要听我的，如果不行，我们得赶快走，不然，我们就一点希望也没了。”

　　他们来到太子府，天色已经很暗了，此时雨似乎小了很多。他们躲在一个角落刚好可以看到府门里面。
　　只见此时府门里面并不象他们想象的刀枪声不绝于耳，相反却格外地安静。府门大开着，里面已经点起了火把，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地面上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一张白布，白布下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个幼小的身躯。殷红的血从白布下随着雨水缓缓地流淌出来，白布下血透过布的纤维印在布上，如同朵朵的玫瑰花，然后再随着雨水无声地化开。
　　站在一边的所有壮年男子，此时竟然无一人发出声音，他们也许在怀疑他们这样做是否正确，因为适才一个小童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了这里许多人的可能会在这场无谓的杀戮中死去的生命。
　　此时一名男子浑身是血地爬到了白布下的身躯旁边，人们可以看到那名男子，一条臂膀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留下来的是一大片的血肉模糊。男人肆无忌惮地失声痛哭着。这时一个侍卫的首脑站了出来，大声道：“太子已死，回去复命，撤！”
　　公主听到这一声叫喊，刚要失声痛哭，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郭赞飞快地将她拉离了那个是非之地，他不知要去哪里，只知道不管怎样他要带着这个女童离开。

　　他要趁着夜色将公主带离这里，刚才已有人去到各城门打听自己出城的事，如果不快点，到时可能出不了城了。
　　他走到东城门，只见那里的守城已经增加人手。而他还带着一个孩子太引人注意了，可是如果不在今晚出城，明天可能更加凶险。
　　此时，一人推着小车走过他们身边，他立即闻到一股恶臭，原来是个夜郎推着粪车。他灵机一动，对，就这样。
　　深夜，雨已经停了，空气一阵雨后的清新，然而一阵恶臭破坏了守城的士兵的兴致。
　　其中一个道：“什么呀？”
　　另一个道：“唉！是个倒粪的要出城。”
　　“快让他走吧，臭死了。”第三个不耐烦地说道。
　　城门打开了，倒粪的男人，缓缓地推着车走出了城。

　　城门已经看不到了，粪车上其中一个桶盖突然打开，一个孩子从里面窜了出来。
　　“臭死了。”说着蹲地一边吐了起来。
　　原来那个孩子正是公主，倒粪的车里两个桶，其中一个还没还是空的，郭赞让公主躲进去自己扮成那名夜郎，就这样他们出了城。

　　郭赞拉着公主朝刚刚他放下王子的地方走去。可是当他看到眼着的景象时，他呆住了，刚才的那户人家现在已经是一片瓦砾灰烬。
　　“怎么回事？”郭赞惊讶地不敢相信，如果这样，那王子呢？
　　“城儿呢？不是说在这里吗？”公主道。

　　难道是部队进城时干的？郭赞想道。
　　他在瓦砾里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尸体，心下感到一丝安慰。
　　“公主，没有尸体，他们应该带着王子离开了。”
　　“我要到哪里去找我的王弟呢？”公主说道
　　“公主。”
　　“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太子哥哥死了，城儿也不知去了哪里？我要去哪里呢？”年幼的公主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