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百合》午夜长风

28、第二十八：应战

　　清晨，铃儿推开窗，看到满眼的雪白，心下一阵欢喜，好美的雪呀。她想起了王上，急房收拾了，朝王上寝宫方向跑去。
　　在一回廊里，两名宫女正在偷偷议论：“那个单喜刺杀王上，就这样算了吗？”
　　“不知呢，不过王上当时没说，想是今天可能会发落吧。”
　　“我看难说呢，人家都说，王上与那单喜之间非一般关系，我等不好乱说，昨天王将军也去了。”
　　“别说了，有人来了。”两人看到铃儿过来，急忙停住，闪在一旁。
　　铃儿暗道：“单喜要杀王上，为什么？”想着急忙朝前跑去。

　　铃儿一边帮王上梳洗，一边问道：“听说，昨晚单喜要刺杀王上？”
　　“嗯，此事不要再提了。”王道。
　　“这可是死罪呀。”
　　“不必再提了。”
　　“王上，恕铃儿多嘴，听说王上经常留宿单喜，惹得外人说三道四的，这个。。。。。。”
　　“铃儿，别人说什么我不管，难道你也不能理解吗？”王上回过头来看着她。
　　“王上，单喜却是绝无仅有的绝色男子，可是正因如此，大多数人不过是当他作。。。。。。”
　　“朕当他是朕的爱人。朕就是喜欢他，不光是因为他的美貌，还因为他与朕是同样的人，被命运玩弄的人，我要改变我自己，也要改变他。明白吗？”
　　“这个。。。。。。”
　　王站起身来，微笑地说道：“早朝之后，你与爹在书房等我，我有事要说。”
　　王转身走出了门，铃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当初哥哥远离家门一人出去闯荡的背影，心下不免一阵酸楚。

　　王端坐于王位上，接受完臣子们的朝拜后，其中一名臣子上前，刚要说话，王抬起手来说道：“今天在诸位说之前朕要说一件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王上接着说道：“想必诸位一定看到了满城的告示了，那个挑战朕已经接受了。所以朕要说的是，如果比武输了，那朕信守承诺，让出王位，但是你等绝不可为难朕的人。如果朕赢了，那朕要堂堂正正地坐在这个王位上，听懂了吗，堂堂正正地。”
　　然后王站起身，说道：“十天之后，不必着急，到时自有决断。”说完转身走出大殿。所有的大臣望着王坚毅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常风！”郇阳边走边呼唤常风。常风急忙应道：“末将在。”
　　“十日后，可愿与朕一同应战？”王笑道。
　　“末将的荣幸。”
　　“那好，去找王义将军来。”
　　常风应了，下去了。
　　王直奔书房，郭赞和铃儿早已在此等候了。一见到王进来，郭赞便迎了上去。
　　“比武的事我已听说，难道王上要独自应战吗？”
　　“有常风和他的护卫们，应该可以了。”
　　“可是我听说，城王请来的可是些奇人呀，那些护卫敌得过吗？”
　　“你以为比武赢了真的可以让他们就此罢手吗？”
　　“王上，难道你有什么计划？”
　　郇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吧。希望事情可以如我所愿。”
　　“哥，你要做什么，我有不祥的预感。”铃儿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在她眼中，这个王上就是她的少年英俊的哥哥，是她所爱慕的情人。
　　“爹，现在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帮到我了。”郇阳郑重地说道。
　　“什么事？”郭赞皱了一下眉，问道。
　　“带铃儿走，越快越好，大臣们现在还来不及封锁这里，所以趁现在快点离开。不管这场比武是输是赢，他们都一定要斩草除根的，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的。”
　　“你是说大臣们想造反？”铃儿惊道。
　　“不错，从上次围猎场一战看来，他们早有此意，只是找不到介口，他们不会让王赢得比赛的，所以他们一定会找王身边的人来要胁王上，最可能的就是你了。”郭赞说道，然后他回过头来对郇阳道：“看样子事不宜迟，我带着铃儿尽早离开这里。”
　　“什么？爹，你要丢下哥哥吗？你走，我可不走，我死也要和哥死在一起。”铃儿急道。
　　“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不走你王上哥哥一会有麻烦的。”郭赞拉着铃儿朝外走去。
　　“铃儿，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哥哥，如果有来世，有缘的话，我一定要做铃儿的好哥哥。”郇阳略带伤感地说道。
　　“不要，我不要，我要今生今世都与哥在一起。“铃儿哭道。
　　“铃儿，难道你不明白吗？”郇阳说着将自己的束起的头发散开，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般泄了下来，配合着那美艳无比的脸颊，活脱一个天外仙子，让人怎么也无法想象在那一瞬间之前，这会是个以男儿身坐在王位的王上。
　　连郭赞也有些惊呆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以男儿身抚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竟有如此的美貌，如果她恢复女儿身，那会有多少男儿倒在她的裙下。想到此，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的伤感起来，他拉着女儿的手，此时铃儿也只是呆立在那里，其实在这世上，只有她将王上的身体一览无遗地打量过，可是此时，她还是惊呆了。
　　郇阳的脸上没有表情，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郭赞说道：“快把她带走。”
　　郭赞把惊鄂中的女儿拖出了门去。

　　郇阳呆呆在站在那里，她从未想过铃儿对她真的对了真情，即便知道她是女儿身也如此爱她，自那次初雪之夜铃儿对她的表白，她一直害怕面对此事，在她的心里铃儿只是她的小妹妹，不论道义也情感，她的心已经完全容不下另一个人的存在了。她要解救他，但是她完全没有把握，因为这个乱世的纷繁复杂不是她可以左右，她不过是乱世里的一粒沙土，一颗尘埃，她在拼尽她全部的力气去抵挡这狂风。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义站在门边，冬季早晨难得的阳光柔柔在撒在这个少年的肩上，他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批散着黑瀑般的长发站在若大的书房中央，透过窗，丝丝清风吹过，抚弄着她的长发。他关上了门，慢慢地走上前去。
　　王回过头来，眼神恢复以往的坚毅，随手将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说道：“王将军，你还记得曾答应我什么事吗？”
　　王义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感伤，道：“记得。”
　　“应战的回信你已经通知了城儿了吗？”
　　“是的，可是王上，可以不必去的。”王义急了。
　　“这样也好，来个了断。”
　　“什么了断，你要了断什么，你根本不必去，”王义上前一把抓住郇阳的左臂，将她揽在怀里。
　　“你怎么敢？”郇阳惊道。
　　“跟我走，什么也别想，那个男人能给你什么，除了他的美貌，他能做什么。你就那么爱他吗，为了不让他死，不让他成为别人的玩物，宁愿自己受死吗？”王义狠狠地说道，他的脸靠她的脸太近了，郇阳看道他的眼神中的迷离。刚要大叫，却被对方的唇封住了嘴，这个吻比起单喜来，是那么刚强而坚决，那是个男人对女人渴望的吻。
　　郇阳感觉到了威胁，她用力将王义地推，武功高强的她对于这样的攻击原本就不会让它发生，可是事情太过于突然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王义已经得手了。这让她十分气恼，还从来没人可以这样对她。她怒道：“王义，你找死！”
　　王义站在那里眼神依然坚强果断，道：“我是找死，比起你来，我找得有道理。”
　　“你。。。。。。”郇阳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会实现自己的诺言，会让单喜过得很好，会照顾他，为了你，我会做的。但是你有没想过，他会感激你吗？在他看来你是杀他爱人的凶手。就算他感激你那又怎样，你去比武又能如何，那些人想要你的命，想要你的地位，他们难道会放过他吗？在他们眼里他不过是你的男宠而已，你如何爱他有谁懂呢？”
　　“就算没有他，难道我能不去吗？我不知是不是天下人都在看，但至少全城的百姓都在看，他们的王不敢比武，是个懦弱的王上，难道让他们信服这样一个王上吗？”
　　“你根本不用去管，你是个女人，女人懦弱，有什么？”
　　“可是谁知道呢，告诉全天下人，我欺骗了他们吗？”
　　“说出来又如何，让出王位远走他乡，说到底，你还是留恋这权位。你以为百年之后谁来会记得吗，记得一位公主女扮男装登上王位。所有一切不过是尘土，风吹过什么也没了。”
　　“我不能，因为有人不会让我们这样做的，杀了我没什么，可是他们不能伤害铃儿，不能伤害单喜，不能伤害我爱的人，我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郇阳低下头轻声地说道。
　　“你爱的人，单单就没能我吗？”王义神伤。
　　郇阳抬起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的心已经容不下另一个人了。”
　　王义闭上眼抑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道：“那让我与你一同战斗吧。”
　　“只要你答应保证单喜的安全。”
　　“好，我答应你，我会用全铁剑山庄的人去保护单喜的。十日之后，我与你一同作战。”
　　郇阳会心地笑了，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王义会意，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