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草之恋》茫点

21、第二十一章

　　晚上在大沣的摄影棚里，大家为了赶回司徒勋耽误的时间准备今晚通宵，休息空闲时间，司徒勋问白凌天，
　　“玻璃瓶是你打碎的吧。”
　　白凌天完全愣住了，咳嗽了两声，看来否认也是无济于事了，他也不愿再把这件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允希那小笨蛋身上。认了吧，
　　“呵呵，，，你知道拉。”嬉皮笑脸，心头却是七上八下。
　　“其实，我也该早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冤枉允希了，那后果可不是一般话的可怕。
　　没看到预料当中栽种凶神扼杀的表情，白凌天疑惑的打量他，
　　“你不生气？我可是打碎了雅葺送给你的宝贝。”
　　“你不是希望我把气撒在允希身上吗？”勋斜着眼望着白凌天，让白凌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远离这个“恐怖分子。”
　　“……”一时忘记说词，白凌天不可否认的应着他的话，
　　“是，是，是。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撇了他一己白眼，勋不想再把话题继续下去，“我管你，只要你别再把你的“不顺眼”连累到雅葺就行了。”他没有说谎，只是少说了什么，多想了些什么。白凌天能明白多少呢？
　　“切，这次真没劲，下次一定让那小笨蛋离开你公寓。”白凌天信誓旦旦的一幅势在必行的样子。司徒勋懒得理他，转身走向另一边。
　　是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话题开始由雅葺逐渐被允希代替了。司徒勋从来没有想过允希翩然降落他的世界会带给他怎样的改变，玻璃瓶碎了一地时，他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难过，就是因为这样的嵯峨，让他再来也未来得及思考就几乎认定是允希打碎的，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那一秒，他告诉自己，绝对是这个人，这个人试图改变他的生活，试图颠覆他一切的信仰，并且差点他就做到了。
　　因此，他是有理由惩罚他的……司徒勋是这么想的。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虽是最应该睡觉的时候，可允希却再没了睡意。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跺着步子，撑着腰，精神比下午的时候好多了。苍白的脸庞开始有了些生气，弧形优美的唇轻轻的闭着，望望时钟，已经是四点钟了……不知道勋这时在干什么，是在赶广告呢？还是已经睡了？总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太过于梦幻，而白天的时候又过得太快，是司徒勋说话时异常的温柔呢？还是他发烧烧坏了脑袋，总之，他觉得很没有真实感。
　　脚上上的药已经干了，不痛了，可这竟然成为它真正存在过的唯一凭证。
　　“我是不是烧糊涂了……”抵着自己的额头，允希懊恼着自己的迟钝和那一丁点可怜的期望。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怀中抱着软绵绵的抱枕，收起腿把自己缩成最寂寞的状态，不时瞟瞟一旁的电话机，允希忧郁着是打呢还是不打，打了又怕吵到他，或者影响他的工作，不打呢？可是……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真是做不了大事呢？连打个电话都那么婆婆妈妈。“妈妈，，你怎么把我生成这样了。”晦气的垂着眸，思想的挣扎还在继续。
　　“叮~~~叮~~~~”没听错吧，电话响了！？允希下一秒赶紧拿起电话，
　　“喂？？勋吗？”
　　“叮~~~~咚~~~~咚~~~~~”铃声还在继续，允希慌了，不是座机？那是？……对了，是手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电视机旁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司徒勋，勋？”
　　“……”半响，那边才传来个声音，很好听，只是不是司徒勋“你怎么满脑袋就是司徒勋啊，没长进的笨蛋。”
　　听口气就知道是白凌天，允希失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逐渐向外浸水的双眸，水珠在眼眶打转又淹没在壁灯的光线中。
　　“是，白凌天？”
　　“不是说了叫我哥的吗？记性也差。”
　　“是~~~~”应着他，无精打采的连白凌天都听得出来。
　　“怎么、？不是勋所以很失望吗？”
　　“不是。”假的，声音就能说明问题。“哥有什么事吗？”允希更想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特别是勋在做什么。
　　“是勋，他现在在拍广告，叫我给你打个电话来问问你还是不是活着。”白凌天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拍摄的司徒勋，嘴角始终挂着勾。
　　“真的？他叫你打的？”一下子有了精神，允希的声音在调高了些，
　　“不然你以为我想给你打电话？”
　　“……”无声，因为此刻允希嘴角扬着幸福的笑，像个孩子笑得那么纯真，那么漂亮。
　　“好了，你活着就好，我不浪费电话费了。”
　　“恩。”点头，这样就满足了。
　　“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啊！”这一句是白凌天自己想问的。
　　……“睡不着了……”准确说是才醒没多久。
　　“你属牛的啊！才病得要死要活的，不多睡觉怎么好得了！！”白凌天突然的发飙把允希吓了一跳，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睡。”天知道，他一点也睡不着。
　　“恩，这才像话。”听他这么一说，白凌天才稍微放缓了语气，“那我挂了。拜”
　　“再见。”
　　…………挂完电话，允希更是再也无法入睡了，找了件外套披上坐在窗台前欣赏窗外的不夜城……安宁而温暖的。

　　几天之后，司徒勋如期的结束了广告拍摄工作回到了公司。允希也很听话半步不离“闺门”，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那无论怎样补都显得略微苍白的面颊又小了一圈。
　　回到公司，所有人都进去了工作状态，为了司徒勋的下张新专集奋力的工作。允希也不例外。
　　老板决定把司徒勋的工作室和设计组的办公室换到四楼的练舞室旁边。一方面是为了更方便能够直接在这里练舞，排练，一方面也好和设计组直接的联系。这就让允希巴不得，这样一来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勋，和他一起下班，然后顺道搭他的顺风车回公寓。一切又都恢复了以往。
　　只是，他不敢去想象那个玻璃瓶的主人，那会是个怎样的人，曾经出现在司徒勋的生活中。
　　KIM暂时放下了对允希的成见，专心应付起接下来沉重的工作，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白凌天在电话告诉她允希才“大病初愈。”
　　这天。白凌天帮司徒勋拿设计图过去，顺道他也想趁机逗逗允希那个小笨蛋。
　　走到设计组，意外竟然没有看到那个无论在哪总能一目了然的身影，KIM拍拍他的肩，
　　“有事？”
　　“那小笨蛋呢？”没看她，眼睛还在四处寻找。
　　“哪个笨蛋？”KIM可不认为他自己组上会有什么笨蛋来让白凌天找的。
　　“哎呀，就是允希啊。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不耐烦的扭扭手腕，满脸的不爽。
　　“我刚叫他到仓库去拿布料了，怎么了？”
　　“仓库…哦，那好。”得到结果，白凌天已经不想再再这里呆下去了。
　　“我说，你还真不罢休呢。”
　　“……”
　　不理她，白凌天径直大步走下楼去仓库——
　　仓库门开着，从缝里可以看到从里面透出的灯光，把地板照得有些凄凉。没有直接进去，白凌天只是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窥探着里面的情形，在一大堆混乱不堪的布料里，他看到那个他本想戏弄的人。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地板上摸索着，让他想起了那时，他也是这样收集着地上的碎片，没有告诉司徒勋，其实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凶手，残忍的另自己憎恶。
　　好象是拿到KIM口中的料子，他把身子靠在背后的箱子边轻微的喘着气，看来是生病后的后遗症。本来就不怎么健康的脸泛着让人揪心的苍白。这是他这个年龄孩子脸上不应该出现的颜色，人前他总是对着每个人笑，遇上麻烦也从不妥协，说他是成熟呢还是太傻呢。白凌天不禁笑了笑，
　　“允希？……还真是像雅葺呢。”
　　大概，勋也应该会有同样的错觉吧，对，白凌天觉得那瞬间是错觉，因为在允希和雅葺两者交替之时，他能清晰的分辩出他们，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允希身上具备着一种连雅葺都没有东西，难怪他总是觉得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易看到这孩子。
　　“雅葺，他不是你……你告诉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