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小试》见方一尺

2、无星无月出走夜

　　风起云涌，无星，无月。
　　“穆小刀！穆小刀”
　　睁眼黑，只见穆小元瞪得和鸽蛋一般大小的眼睛在稠得化不开的夜里跟大灯笼似的熠熠生辉，又极饥渴的眼神……
　　我这样好像有点太淡定了，要不要惊讶一下？话说，他是来半夜吓我的吗？恶作剧？
　　穆小元一把拉起我，“别睡了，我有事……”
　　“啊！……”
　　“……”穆小元眼睛睁得更大了，好象被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
　　“……”叫晚了吧……好象尴尬了……
　　穆小元极镇定地吸了口气，“以后惊讶要及时，过了时机就是惊吓，也不要勉强你的反应系统，好吗？”
　　“……”我甚乖巧地点了下头，却极不赞同，我觉得这一声叫的甚为曼妙啊。哈哈。穆小元向来淡定，跟我一样（话说你确定你那是淡定吗？），很难惊吓到。
　　我难得一次把他吓住，却是因为他做贼心虚。
　　“我打算离家出走，你一起吗？”穆小元摆出一副极认真严肃的态度。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三天一小行，五日一远足他自小没征求过我的意见啊。难道是离家出走周年纪念？
　　“我是认真的。”
　　“……”我看出来了，所以……说明什么？
　　“算了，我自己走，小刀要照顾好阿爹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要跟你一起。”周年纪的话还是人多热闹。
　　我一边很认真地穿衣穿鞋，穆小元抑郁地坐在一边，不对，是兴奋？……甚纠结，有种阴暗的气质。我积极地朝外挪了挪，又不确定地看了眼梳子，上好的玳瑁梳子，我大抵是没办法对付这个的。
　　我欲言又止地瞟了穆小元好几眼，逼得他不得不正视我。
　　“我说你多大的姑娘了，头还不会梳！过两年就该定亲了，你这样懒，谁家会要！”他道完又开始发呆，拿着梳子半天不下手。
　　“我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你还怪到我身上，啊！”穆小元像被踩到尾巴，差点叫起来，“……”
　　“穆小元，你怎么了”
　　“没什么，头发梳好了，去收拾收拾。”
　　鉴于穆小元常年阴晴不定，对于他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收拾什么？难道还真要开离家出走周年纪念茶话会？那要带点什么呢？茶壶？
　　“穆小刀！你以为你要开茶话会吗！”穆小元铁青着脸把茶壶从我包袱里掏出来，还有茶杯茶罐茶盘……而后又收几件换洗衣物金银细软包好……话说，我是误会什么了吗？看这架势，大抵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这次阿爹跟穆小刀吵得确实很厉害。
　　“穆小刀，发什么呆！从这边走。”
　　“哦……”是不是想太多了……
　　“谁在那儿！”穆小元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夏夜里虫声四起，过了前头不到半里的清江源就出十里镇了。我有点犹豫地看了穆小元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周围黑不隆咚的，除了林子还是林子，啊，有名的槐树林呢。枝桠奇形怪状，怪异的形态，黑漆漆的阴影，还有不知名的声音……好好……好可怕。
　　“……”那里真的有人吗？
　　“……”穆小元尴尬地咳了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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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我跟穆小元面面相窥，真的有人吗？不是兔子？狐狸？小蚂蚁吗？
　　啊啊……动了，前头的灌木丛……不是吧……还真有……好可怕……
　　“……”一身月华，好似天宫飞升的仙童，破败的衣衫掩不住浑身的璀璨，灌木里钻出个一点不输穆小元的美少年。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等等，穆小刀你听！”话说穆小元是狗耳朵吗？
　　不过……后头有很嘈杂的声音，还伴随着零星的犬吠。难道是……穆小元点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穆小元，怎么办？”
　　“这还没天亮，阿爹那老狐狸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穆小刀，是不是你！”看起来穆小元也很慌乱呢，哈。哦，应该还有黄大黄呢。
　　“那个……会不会是天灯查房时发现我不见了呢？”
　　“倒是忘了她这个麻烦。真是麻烦啊。”穆小元眸子一亮，又柔弱又楚楚可怜……没办法了，我向来对穆小元是没什么抵抗力的。我就搞不懂了，像以前那样被抓回去就是了嘛，这次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受死了。
　　“哥，你走吧，我掩护你。”我说得甚为郑重，有点决绝的味道，真是难受死了。穆小元脸上掩不住的高兴，极为碍眼，“过两日等我逃出来，会来找你的！”我闷闷地盯着他，心说难道就一点内疚也没有吗？
　　我手下暗暗运力，用了功力十成十，奋力将穆小元扔了出去，拢耳一听远远一声闷响，我心里头才畅快了些。我是瞄着青江源扔的，呀，偏了吗？啧啧，摔得不轻啊。
　　眼下黄大黄的叫声近了跟前，那美少年还傻站着不动，满脸的不可思议。管他呢，比起这个来还是挨骂更可怕吧，我忙敲了自己一闷棍，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卡了两天，昨天修修改改码了一下午，眼睛都花了，下章继续卡。
话说被高考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