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上） 主人公出场 ...
-
“不要杀他”
剑刃上的寒光似凝住了春日里流动着的空气，风拂过脸庞，夹杂着醉人的芬芳，只是此时着气息中透着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气。
她坐在地上，泪水像珍珠般挂在皎月般净白的脸上，梨花带雨地抽泣硬生生地将春风哭出了萧瑟之感。
“不要动她”
男孩站起身来，深邃的眼眸透着坚毅与决绝，逆着寒光望去，黑衣人冷漠而没有丝毫动容。只余剑刃发出的凛冽寒气和黑衣人暴戾的眼神。
“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慕容子阳在帐中低声呓语，莫夕在床侧看着帐内辗转的四皇子，转身去沏了一杯茶，心中的五味瓶也被打翻了，酸甜苦辣一并涌上心头，五岁起就跟着四皇子慕容子阳做了贴身婢女，许多个晚上，子阳都会在榻上呓语“不要杀她”。一转眼，九个年头了，莫夕心中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会让这个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四皇子慕容子阳夜半呓语，念念不忘？
“来人阿，水”
冰凉的声音唤着，莫夕将茶水奉上。
“主子，您又梦靥了”
莫夕关切地向子阳说着。子阳皱了皱眉，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伽南香，令人安心。
“下去吧”
依旧是冷冷地声音
“是”
莫夕端着水杯下去了。
子阳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汗珠。静息宁神的伽南香似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莫夕的心中还在疑惑，主子是遭到过什么呢？还是因为母妃的缘故呢？
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了，子阳闭目休憩了不久，便和衣而起，旭日的耀眼光辉拂上了他的脸颊，却带着一丝寒意，可是初生的太阳便是希望阿。子阳看着旭日，攥紧了手中的信。九年了，明年是否真的能如期再见呢？如今她会是什么模样呢？肯定更美了吧。子阳心中一叹，星辰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存。
伽南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在云阳宫中。这一平凡的春夜里，东瑾国的首府东都笼罩在死一般静谧当中，好似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宁静的海面下暗流汹涌，权谋利益就像一张网，错综复杂，网住了东都，看不清现下，亦看不清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行小凯突兀地立在纸上，被风吹得嘶嘶作响，立在窗边，微风拂过脸庞，起风了么？子阳想着，冷哼了一声，是该起风了阿。
他走下白玉宫阶，想着，今夜无眠地怕是不只他一个人吧。。。
莫夕一早便来英华园采集露水，以入茶。身为云阳宫的领事女官本应寸步不离主子，四皇子慕容子阳虽对下人整治有方，却偏偏对莫夕容忍有度，也没有太多要求，莫夕只叹主子幼时没有母妃照顾，生得如此一般冷漠孤僻的性子。想着主子喜欢这晨露泡出的茶，就更努力采集露水，想好好侍奉主子了。
“这大好的春光，叹什么气阿？”
莫夕呼地一回头，只见一人身形挺拔地朝她走来，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却掩不住他一身英武之气，剑眉薄唇，高挺的鼻梁，潇洒怡人给人爽朗之感，此人不是慕容子言又是何人？
“八皇子吉祥？”莫夕半蹲着行礼道。
“起吧”子言笑道
“四哥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子言急急问道
“主子在书房呢，解语在那服侍，奴婢才得了闲，想为主子采些露水，为沏茶时用”莫夕笑着回答，这八皇子和四皇子可是兄弟真情，莫夕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真心待八皇子好。所以对八皇子说话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你倒是会偷闲。”子言一边向云阳宫走着，一边说着，心里却想着，解语？微微蹙眉
“解语？”子言低语重复着，又似在回忆什么，带着几分不解。
“八皇子怕是与她有些生分，解语是前儿个，二皇子给四爷的，那时您还在军营里呢”莫夕解释了一遍，以求八皇子心安。
“二哥么？”子言低低叙述，像是自己在对自己说话，边走边陷入沉思。
莫夕也不太放心解语，平时贴身服侍的都是她自己来，只有少数这样的时候才由解语服侍，解语这个丫头虽然是二皇子送来的，偏生又懂事得紧，少言少语，从来不落人话柄。
不远处，就是云阳宫了。走进云阳宫，莫夕便退下了，后院的回廊上，子阳俊逸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沉稳。
“下去吧”子阳见子言来了，就吩咐解语下去了
“是”解语头也不抬地下去了，从子言身边走过，子言撇过了一眼。
“四哥，你这里怎么这么冷阿？”子言戏谑地问道
“去卝天军营走了一遭，还没个正经的”子阳正色冷冷说到
“我就说别处都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的，就你这云阳宫偏生冷清的紧，原来着问题是在这主人这里”子言不理会子阳的话，笑着接着对子阳玩笑道
子阳踱步走进书房，将信递与子言，端起茶杯，啜了口茶，看着院内的莲池中的荷叶，眼中波澜不惊。
“该来的总该来的”子阳缓缓说到
看着泛着古朴光泽的铜扣，这可是司徒府特有的秘制铜扣，子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司徒么？是司徒使。。。”话还没说完，子阳便警惕地斜了子言一眼，向门口望去，顺着子阳的目光，不远处，皇上的贴身太监齐唯安匆匆向这边走过来。
“四皇子，八皇子，万安。”齐唯安请安道
“起罢”子言说道
齐唯安拭了拭汗
“八皇子阿，老奴可找着您了，皇上在文龙殿等着您那”尖细的嗓音有些急促
“回了父皇，我马上就去”子言答道
“四皇子，皇上也让老奴叫您同去”齐唯安对这个四皇子子阳说话的气势顿时便小了一节，惹谁也不敢惹着四皇子阿
“哦？”子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望向齐唯安
“皇上说，是八皇子才从卝天军归来，让您与几个皇子都去聚聚！”
齐唯安一脸笑态不敢怠慢
子阳与子言便是一同去了文龙殿。子阳心里还想着齐唯安的话。照这样说，父皇知道子言在我这，更是了解他一回来就直奔我这儿来了，连梅妃那儿都没去问安，子阳心中一惊，这要父皇怎么想，而且，父皇是怎么知道子言在我这儿的呢？是有人跟踪么？子阳心里苦笑，这一宴，怕是不怎么好吃吧。
当子阳与子言来到文龙殿时，二皇子慕容子桑，九皇子慕容子澈已立在外殿一侧，子桑一身淡紫色缎袍，嘴角，挂着标志性地微笑，乍一看上去似一个翩翩公子。子澈一身淡蓝色锦衣，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看见子阳与子言，子桑微微颔首。
“四弟，八弟来了。”
子阳依旧淡淡答道“有老二哥，九弟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二皇子笑着答道，想缓解一下这似冰点的气氛。
“二哥不碍事，可等苦了九弟阿，怕是八哥得了些许好东西，不情愿给弟弟瞧瞧，只与四哥共赏罢。”子澈也戏谑道，斜眼看着子言。
“九弟，这是什么话，我从卝天军回来，顺路找上四哥，正准备来请安，再与二哥，九弟一叙，哪晓得还没踏进云阳宫就被父皇找来了呢。”子言正色嗔怪道
“子言，你回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内殿响了起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一声声如洪钟的不正是东瑾国的皇帝慕容亓殇。四人一同进了内殿，跪下行礼。明黄的龙袍威武无比，晟风帝虽人到中年，却愈发显得深沉精悍，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四位皇子齐齐跪了下来。
“子言阿，去卝天军历练了一次，倒也长进了不少阿。”晟风帝慕容亓殇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来。
“父皇谬赞了，那也是父皇当日成全儿臣去卝天军营历练，才有今日。儿臣定当护我东瑾国土，做我东瑾死士！”子言说得神采奕奕，心里却没有底，不知道父皇这是个什么态度，自己上的折子也没了下文，只能避重就轻得接着父皇的话说下去。
看着子言挺直了腰杆跪着，一脸自信，听着他声音字字铿锵，好不傲气，子阳心里一沉，父皇这明褒暗贬的，而且也好久没让我们这么一直跪着了，怕是卝天军里的事还没完，太子那边还有变数吧。
“呵呵，好一个子言，这惹父皇开心的本事也是长了不少阿。”晟风帝眼睛微微眯着看向子言，目光里有些许慈爱，也有些许愠怒。
停了半晌，晟风帝徐徐说到“你折子里的事，朕就许你三个月，若做得好，前儿个卝天军里的事朕不予计较，还重重有赏，若做得不好，就回来领罪吧。”说罢，眼里露出些许精光。
子言心里一惊，重重叩首，说道
“儿臣定不负所托。”
子桑看着子言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有些虚，莫不是这刚得得消息有什么误会，这子言怎么一副轻松模样？微微瞥了一眼二哥，仍是镇定自若，淡定自如，子言的心也安定了一些。
晟风帝啜了口茶，又执起朱笔，改起了奏折。
“老二，老九阿。”
“儿臣在。”九皇子收了平日一副纨绔气儿，正正经经地挺起脊背，一脸严肃的九皇子倒生得一副好皮骨，浓黑的眉毛，嫩白似女人的皮肤，多了几分阴柔之气，也难怪他每日花前月下，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坊间更是有言道“人间九郎最有情”
“司徒府的事儿，你们继续给我彻查，查出的欠银，你们给我追缴回来。”晟风帝的话似要求，似命令，看着案前俯身的这两个儿子，晟风帝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子言心里一惊，这司徒府明明是四哥在监管，这准司徒使一向是四哥，父皇这会子却要二哥，九弟去查，这摆明了对四哥的不信任，可四哥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怎么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自己去卝天军得这半年到底发生了哪些事儿？太多的疑问缠绕着耳际，子言蹙了蹙眉。
“儿臣遵旨”二皇子，九皇子齐齐叩首。答得也仿似有些艰难，子桑心中也忐忑起来，父皇这是个什么意思，既没给个准数，怎么个彻查法，查到哪个地步，也没给个期限，查到什么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瞬间的锁眉，却是被晟风帝收进了眼里。
晟风帝微微一笑。“子阳，前儿个听说你病了，这几日你就安心养病吧。”
“你们都起来吧”晟风帝停了一会儿说道，正对上子阳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着子阳深邃的眸子，晟风帝放下御笔，此时的子阳已收了先前的那份惊讶，眸子里寂静得象坛死水。
“谢父皇”四人齐齐起身
“齐唯安，摆驾，朕好久没和儿子们一齐吃上一顿了。”晟风帝笑着也起了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