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Zusa

3、本能2

　　他带她去靶场,露天的山林,射杀野兽.
　　"没有补给,这里是5发子弹,3天后我在出口等你."
　　男人把子弹装入枪膛,放进她腰间的皮套,仔细扣好.
　　"如果不行,记得留一颗子弹,我只要活人,不负责收尸."
　　他与她在入口分别,他替她推开大门,转身离开.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她单枪匹马的搏命.
　　身后的精钢门沉重合上,断绝了命运的所有退路.
　　之能向前,用头脑,用身体.
　　出口,有或是没有,都要走到尽头.

　　金质的□□,华美却功效欠佳,5颗平头子弹不知是否将有一颗搅浑她自己的脑浆.
　　每一个生命,在这里,就是杀戮.
　　凶残的兽,无辜的草,都是直取命门的刺刀.

　　没有记忆,但有本能.
　　求生,逃离.
　　枪支组装,上膛,射击.听说一些身体技能同样会化作本能.
　　那么,之前,她是谁.
　　可以精确地读秒,对枪械比对自己熟悉,捡石片,找草药,取干净水源,打火,样样精通如斯.
　　也许,她丢失的只是情感,只是心.

　　他没有那般无情,每天夜间都能听到高空传来的飞机轰鸣,高度把握得很好,声音极轻,但逃不过她的耳朵.随即,是重物从高空坠地的声音,分散在密林深处.

　　已然餍足的野兽,小心不去打扰,5颗子弹,不是不可以保命.
　　毕竟,她还有本能.
　　可惜,她只剩本能.

　　第四天清晨,她在山涧边洗了头发,用石刀划开长裤,泡进水中清洗身体,然后慢慢走向出口.
　　他看到她时,她的头发比起月余前初见时已长了不少,湿嗒嗒地显得异常黑亮.长裤被削成短裤,同样湿透地向下滴水,顺着肌肉匀称结实的线条流下去.上身的军绿T恤沾着血迹--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上面停留片刻,恍若未觉.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良久,抽出插在口袋中的右手,松开拳头,5颗子弹一颗一颗地砸在土地
　　上,闷闷地响.
　　"枪熔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语气,却让他的心陡然一紧.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在心里发问,找不到回答.

　　她先他一步走出门去,不顾什么尊卑,门外的司机似乎也习以为常,恭敬地拉开车门,道:"恭喜."
　　她没有表情,眼波未动,顿了一下才坐进去.经过司机旁边的时候说一个字:命.
　　他走过来,如常的冷淡表情,司机依旧躬身开门,伏身更低.

　　你的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