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禾》七零

19、18 尨昜想

　　尨昜想回天界，这样不需要土禾冒险下凡，不需要等土禾一等就是一个月。

　　他开了一个益善堂，给穷人看病，收取少许银两，有些实在穷的不行的干脆不收。本来打算都不收，土禾说那样会有很多无聊的人来捣乱。尨昜虽然觉得土禾是多心了，但还是收了钱。

　　每个月都会发放免费的衣物，粮食…

　　反正能做的善事他都去做了，见到需要帮助的人也都帮助了。不过尨昜还是觉得太慢，这样小小的功德需要多久才能积满？

　　尨昜现在的父亲很有实力，他虽然不理解尨昜突然大发善心的意图，但是在金钱上也都无条件支持儿子，他的儿子太优秀，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由他去。

　　月底，穿心之苦。

　　穿心之痛就算经历了无数次，那种痛还是难以承受。

　　尨昜离开府宅，不能让那些看见他的惨状。

　　某山林的隐秘处，尨昜被巨大的力量击出好几米，千万之箭一齐穿透心脏。

　　他几乎在地上打滚，脸色煞白，汗水淌了一片，几乎浸湿了他的衣裳。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伸到口中要破了皮肤，从嘴的缝隙溢出鲜红的血液。

　　他不愿意发出惨烈的叫声，再怎么痛也要吞回去。

　　或许他这个狼狈的样子最不愿给土禾看到。偏偏土禾出现在他面前，慌张、焦急、担忧一张脸不知道有多少情绪。

　　土禾快步跑到尨昜面前，想要扶起躺在地上浑身都沾满泥土，草屑的尨昜。

　　“别…别过来。”尨昜低吼，他痛到意识迷离，却要打起精神赶走土禾。该死的，他过来干嘛！

　　“尨昜！”土禾只是愣了一下，又跑到尨昜面前，伸手穿过尨昜的腋下将他扶起。

　　万箭还在穿心，尨昜动一下都觉得痛的要晕过去。

　　“…你…”尨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气恼。真是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土禾看着尨昜这么痛苦的样子，心都揪在一起了，都想提尨昜承受这种惩罚好了。可惜不行，他只有紧紧抱着尨昜，不停的流眼泪。

　　“…”尨昜翻了翻白眼，抱的太紧了，他已经很痛苦了要窒息了。可惜他没推开土禾，不是没力气，听到土禾那么悲伤的话语，心好像比穿心还痛一些。只好任他抱着，勉强伸出双手回抱他。

　　“傻瓜…没事…”尨昜惨白的唇虚弱的说。

　　土禾松开了一些，挂满泪水和鼻涕的脸有些难看了。

　　然后做出了一个他绝对不敢去尝试的举动，主动吻上了尨昜的唇，亲亲的碰，试探性的伸出舌头去舔。

　　尨昜嘴角有些上扬，张开了嘴，让土禾舌原本舔他嘴唇的舌头一下子落了空滑进了他的嘴里…

　　***

　　斑巽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刚刚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他开始后悔了，当初果断下了结论，现在损失大了。

　　土禾真的很可爱啊！斑巽看着那对接吻到忘我的两人，心痒痒的。

　　说起来他比尨昜还先认识土禾。可惜当时土禾还是棵松柏树，可惜那是一千年前的事。

　　斑巽是仙魔之子，神仙与妖魔结合产下的子嗣体内拥有两个灵魂，精通仙法魔法，会是个可怕的人物。可偏偏斑巽却是下仙与低等妖魔生出的子嗣。他母亲被天界直接判了死刑，灰飞烟灭。他被父亲带往魔界，可他父亲没什么地位，在魔界受尽凌辱，他当然也不好过。加上他混血统，高级些的妖魔都看不起他…

　　“流着下等血液的杂-种…”

　　“没用的废物…”那些妖魔在狂揍斑巽的时候，还不忘言语侮辱。

　　从小斑巽就没机会学习法术，他根本没还手之力，常常被打的剩下半条命。直到他亲眼看着他的父亲被活活折磨死，他恨红了眼。他发誓要所有欺辱过他的血债血还，要他们生不如死…

　　斑巽化身成雀离开了魔界。也是无意，寻到了土禾这棵松柏树。或许树本身还不知道，他的气很纯。修炼的千年，整棵树的本身凝聚了天地精华。

　　斑巽有了坏的想法，他就停到了树上。然后几百年，树无意识的吸收，斑巽就偷偷过渡了一半给自己，这样他的修为飞快的增进。

　　三百年，这棵树傻傻的。如果不是斑巽偷了一半，凭他的修行怎么需要三百年才能化成人形。

　　斑巽一直呆在树上，看着人类更换好几代，看到了不同的人心。

　　当看到松柏树能化作人形，变成一个白嫩的少年，笑嘻嘻的抱着他说“小雀，我知道你呆在我的树上好几百年了，你是妖吗？会说话吗？”露出那种天真的笑容，斑巽第一次觉得有些惭愧。

　　小小的少年总是去帮助人类，斑巽就站在他的肩上。

　　斑巽要回魔界夺到那本魔书。等到他称霸魔界，土禾你的修为我双倍还你。

　　“我会带你会魔界，我会好好对你。”临走前，斑巽变回人形，对着沉睡的松柏树轻声说。

　　他去的太久，等斑巽再次回来找土禾的时候，松柏树却成了枯木，这里闹过瘟疫，人逃的逃死的死，村子也都荒废了。

　　这棵树他感受不到一点生气，里面已经没有了灵，只是一具空壳…

　　斑巽很失望，松柏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