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悠然》朴念乔

2、Chapter2 “

　　“皇上，燕太傅和燕学士到了。”孟林这时进来通报道。
　　“快请。”
　　“微臣参见皇帝陛下，见过二位殿下。”来人进门行礼。
　　“两位爱卿请起。”
　　进来这两位，许默悠自然也是认识的。燕太傅，当今皇上当年做太子时的伴读，如今也是位极人臣。是朝中的赫赫有名的忠臣，颇得当今圣上宠信。而其人博学多才，又耿直忠心。许默悠对他自也是敬佩万分的。而随他进来的，便是燕太傅的独子燕落脂。燕落脂这个名字给人柔弱之感，但本人倒是位长相颇为俊朗，面如冠玉英俊潇洒的翩翩佳公子。说到这燕落脂，许默悠倒是熟悉的。燕学士平日为人温和可亲，和同僚们的关系自是不错，加之与许默悠当年一起参加的殿试，是同届进士，虽说的人家是进士及第而许默悠只是二甲传胪；又同在翰林院为官三年，虽说人家已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而许默悠只是从六品的编撰。二人关系还是较一般同僚亲密一些，但若说是朋友，倒也谈不上。
　　“太傅，今日叫你们三位来，是想为二位皇子挑选合适的先生。朕以为：以燕学士为予然的先生，而许翰林为予涵的先生。各位以为如何？”皇上开了口，显然没把方才许默悠的推辞看在眼里。
　　看来这事是拒绝不了了。许默悠暗想。不过，幸好不是那人的先生。
　　“陛下，臣以为如此甚好。”燕太傅回道。自己的孩子的实力自己当然是清楚的。当一个皇子的先生，自是不会误了皇子前途的。更何况还是原本就天资聪慧的四皇子。而许默悠这几年的表现也是看在眼里的。许默悠这人不卑不亢，待人处事温文有礼，也是满腹经纶。偶听许父提起他不爱仕途，可见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作为皇子先生也是合适不过。
　　许默悠看了一眼燕落脂。燕落脂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如往日一般微笑，看来也并不打算推掉这一职位。许默悠有点郁闷，看来这世上不是谁都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官场的呀。
　　当然，就许默悠发呆的这一档口。皇上和燕太傅已是想谈甚欢，怎么看也不像是在为皇子挑先生，到有了几分挑媳妇的感觉。好吧。许默悠知道自己又有点脱离正常思维轨道了。不过，这也是生活乐趣嘛。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时九皇子开了口。“儿臣想请燕学士当儿臣的先生。不知可否？也请四哥割爱才是。”
　　“这……”皇帝陛下有些迟疑。
　　“儿臣觉得若九弟更垂爱燕学士，那儿臣就请许翰林为师也未尝不可。”四皇子答道。
　　许默悠被这一句吓到。本想那燕落脂好歹是进士及第出身，也可说是才华横溢。二皇子怎的说也该争抢一番才是，怎么这样就相让了。抬头看了一眼四皇子。
　　那是杜予然，虽说只是十七岁的年纪，但出生在帝王之家，总是免不了年纪轻轻就一副成熟稳重的摸样。许默悠第一次离这个人这么近。人总是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而许默悠的这种本能在面对杜予然的时候总是能发挥到极致。理由无他，这人总是会盯着自己看，那种算得上是注视的眼神，会让人不自觉地想逃避。
　　许默悠第一次见到杜予然是在四年前的科举殿试上。那年许默悠十七岁，和一同参加殿试的学子们站在一起，许默悠的长相虽清秀，但在一群人中龙凤之间自然也就不是那么起眼的了。当然这还是许默悠自己认为的。而在杜予然看来，当时站在殿下的一群人中，就数许默悠最特别。不像其他人那样闪着对权力渴望的目光，对殿试貌似也只是抱着随意的态度。关键是，他长得很好看。这对于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四皇子来说，以孩童的目光来看这人自然很得四皇子的青睐。于是，两个半时辰的殿试，许默悠不得不承受着四皇子探究的目光。
　　这还只是一开始。按照翯穆国的惯例，从七品及以上品级官员都得参加早朝，于是乎许默悠不得不每天赶早来参加早朝。但其实早朝有他无他无关轻重，应为按照惯例只有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与皇上对话。于是乎，早朝对于许默悠来讲，也就是来站个几时辰罢了。当然如果没有拿到始终探究的目光的话。许默悠也曾纳闷，怎么着四皇子如此热爱参加早朝？每天早朝他与九皇子必到。这样勤快的参加早朝，自然而然传出了四皇子与九皇子之一必然是以后继承大统之人。
　　然而现在，“许先生，以后请多指教。”面对眼前之人狡黠的目光。许默悠总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好吧，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四皇子之所以如此热爱早朝，其实是为了吓死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