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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集 “干爹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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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中午的时候，他在餐桌上突然这样说。
我停住筷子呆滞片刻：“我爸爸？”
“嗯。”
哎？这是什么状况？他是打算跟我们和解了吗？
“我们结婚快一年了，虽然这大半年时间你一直离家出走……”允浩瞪了我一眼，“干爹第一次让我们回家，所以你这次要乖一点，别再惹他生气。”
“哦。”我胡乱把食物塞进嘴里，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怎么的，好像还有一点窃喜。
“允浩，我要穿什么衣服去见爸爸？”
打开衣柜，我再次感叹从前自己生活的混乱：深V到肋骨底部的毛衣，背后开着大口子的T恤，牛仔裤没有一条不是破着洞。我以前就穿这样的衣服出门的吗？
允浩靠在我的房间门口，看我暴躁地把衣服一件件都丢在地板上，忽然笑起来：“你竟然会为穿什么东西去见爸爸而犯愁，宝贝儿，我真要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
他丢过一套白色的西服在我的床上：“就穿这个好了！”
“唉？”我跳起来，“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那是你结婚时候的礼服！”
车子缓缓地停在这所貌不惊人的小楼边，前后都是开阔的花田，虽然还是城郊，却有了一点乡野的味道。
我紧张地牵住允浩的手从车上下来，心里说不出地忐忑。
真奇怪，明明要见到是我爸爸，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去见公婆？
“你很害怕吗？”他用一种嘲笑的表情看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奇怪允浩今天看起来竟然很高兴！
“有一点……”我舔舔嘴唇，“我爸……他会骂我们吗？”
“会吧！”他答得满不在乎。
“那……那……他会打我们吗？”
“应该也会！你爸爸随手带一根红木手杖……”
“啊！”我苦下脸来，两条腿也立即被地面黏住，“那我们还要跑来这里作什么？”
“因为这是让他原谅你的唯一机会！”允浩使劲拖着我往房子里走，“不准耍赖！快进去叫一声爸爸！”
走进这所房子，我才明白以前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家。
采光不太好的大厅里，即便是白天也开着很多灯。虽然现在是灯火辉煌的样子，屋子里也黑压压的站了很多人，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阴冷。
那个坐在中间的老头，拄着一根龙头拐，正沉着脸向几个后辈发脾气：
“……你们不去惹人家，他们怎么会惹到你！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做我们这一行，想要平稳地把生意做下去，凡事都需要谨慎。你们……”
允浩和我靠边站好。
那老头突然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训话，眼神越过人群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咦，允浩、在中！你们回来了！快过来啊！”
其他人终于也看见了我们，几个看起来资历很老的叔伯忙着招手让我们过去。
我硬着头皮跟允浩走上前，他突然跪下来，一面又扯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只好跪在他身边。
“干爹，我们回来了！”
“哼！”老头用鼻子招呼我们。
“儿子们不孝，很久没有回来请安！以前儿子们任性，惹您生气了。这次我把在中也带回来了，一起向您请罪。”
老头站起身，慢慢走到我们面前。
我发憷地看了看他的拐杖，吓得不敢做声。
他突然俯下身看看我：“乖儿子，听说你被汽车撞了头？”
我抬眼看看那张挺精明的脸，傻傻地想着，这个人真的是我爸爸吗？他跟我哪里长得像了？
允浩猛地扯了我一把，我即刻惊醒，胡乱地点头。
“要不是被撞了头，你小子才不会回来看我吧？”
我吓得一呆，又连忙拼命摇头：“不……不是……”
“哼！”老头子挺恼火的样子。
看来我以前的确做过不少惹他生气的坏事，可是现在那些事我竟全都想不起来了！
人生啊！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干爹，虽然在中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听说了自己以前做的事，是真心知错了！您就原谅他吧！”
“对啊！在中这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算大难不死。父子没有隔夜仇，老爷子您就饶了他们吧！”边上几个大叔立即帮腔。
我愣愣的。
这次明明是老头说让我们回家吃饭嘛！怎么就变成了我们向他求饶呢？
“好！”老头坐回椅子里，他的拐棍儿总算离我远了！><
“就算你们有悔过的诚意！允浩这一年来照顾赌场里的生意，虽然我没有过问，但听老三他们说，做得还算有些起色。”他咳嗽一声，“你们这一年也闹够了，明天就搬回来住吧！”
哎？这样就算过关了？
看来我爹也不是那么难讲话嘛！
不过为什么要我们搬回来住？>< 我不喜欢这所阴森的房子！
“谢谢干爹！”
呼～～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我的膝盖啊！！！跟这个老头讲话还真够累的！
“明天允浩跟我出去一趟。上次让你三叔带话，姜警司家的女孩子，是时候该去见一面了。”
“……”允浩的表情顿时怔住，“……我不去！”
“你说什麽！？”老头回头瞪我们。
刚刚才轻松下来的氛围，因为允浩这一句回答，霎时又紧张起来。
“允浩！说什麽呢？”一位大叔立即跑过来打圆场，“不是说好了今天来跟干爹赔罪的嘛！怎麼又说这种不知好歹的话！”
“我不能去！”允浩低了头，“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干爹安排，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能去见姜警司的女儿！”
“为什麽！”老头目露凶光，抓著拐杖的手青筋暴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啊！好可怕！
允浩，你赶快跟爸爸道歉吧！来的时候不是还嘱咐我要乖乖的，不要惹老人家生气，怎麼现在自己先忤逆起他来了！><
“我不能去见姜警司的女儿！”
老头冷笑一声：“怎麼，你是嫌她长得不好，还是见识不如你？人说起来你也是见过的，她又哪里配不上你了？”
哎？什麽情况？
难不成老头是想让允浩……相亲？
我身体一僵，手瞬时被允浩抓得更紧了。
这时才觉察，从下车到现在允浩一直牵著我的手，并没有放开过。
“不是那样。”允浩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坚决，“我已经和在中结婚了，不能再跟别的人一起！”
“哈哈哈哈哈～～”老头大笑起来，声音高得房顶都在发抖。
我顿觉毛骨悚然。
“两个男人结婚？真是闻所未闻！”他虽然笑著，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僵冷的，“允浩，我儿子是什麽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会不知道麼！他要疯，你也陪著他一起疯？”
允浩死死地抓紧我的手，并不回答。
“以前的事，我当你们年幼无知！让它过去就算了！但是玩起来没个分寸，那可是大大的愚蠢！”
“爸爸！”我觉得头脑发热，胸口也有气流在不停地涌动著，“允浩和我不是闹著玩的！我们……是真心想在一起的！”
允浩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满是错杂。
然而我却分外地镇定起来了：“你不能让他随便约会别的女人！”
老头缓慢地走到我的眼前来，他每接近一步，我的心都是一抖。这时候才觉得有些恐怖！他不会是真的想要打我吧？
“乖儿子！”他咧嘴朝我笑，这个笑容里的痞气，和我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脸倒有几分相似的，“你到底是开口说话了！怎麼了？舍不得你男人？”
他冷哼一声：“录像带我也看了！江嫂那些说你们感情如何好的话，我也听了！但有一点你不要忘记！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允浩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好歹也把他养到这麼大！你不要以为他是个死心眼，就可以攒著劲欺负他！他不可以约会别的女人？那麼你呢？你夜夜笙歌地在我开的酒吧里鬼混，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带回去睡觉，又是谁允许的？”
我紧张地瑟缩了一下。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允浩还会帮我讲话，“这次回家以后，在中再也没有去酒吧玩过！”
“呵呵！”老头好像听见很有趣的笑话，伸手拍拍允浩的脸。“傻小子！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我的儿子我知道！他的腿断了好几个月，最近才刚刚养好！不过，他能走路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Mystic去找他那个相好的女人了吧？你就那麼甘心每天晚上帮他们守门？”
允浩一惊：“您……知道……奈……？”
“你们那些小花样，还瞒得过我？”老头鼻子里重重地喷出冷气，“傻小子！你是我养大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儿子不值得你这样，他喜欢女人。”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只能依赖你。可他总有一天是要想起来的！那个时候你又要怎么办？”这老头讲的话，听起来竟然很有几分道理，“姜警司的女儿也许不如你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允浩，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期望很高，家里的事业以后都要靠你打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允浩咬着嘴唇，垂著头，既不反驳也不应承。可我为什麽觉得他好像有些动摇的样子？
“允浩？”我不安地叫他。
他不理我。
“允浩！”我急了。你在迟疑什麽？你是要丢下我吗？
可这些话我却好像说不出口。
的确，我爸爸说得没错。从以前的种种表现看，我应该喜欢女人。
现在的我，对过去的认知完全一片空白。虽然这样子的我好像真的爱上了允浩，但清醒过来以后呢？
等我完全想起了过去，会不会又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
如果是这样，我又有什麽资格强求允浩非留在我的身边不可？这些事情，不都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吗？
我突然惶恐起来。
允浩完全了解那些我忘记了的过去，我从前的种种恶行和冷酷无情，即便再爱我也好，再想得到也好，那些伤害，一定还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吧？
现在的他，又会怎样选择？
“哟！”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今天是什麽日子呀？二位少爷竟然一起大驾光临！又有新的录影带拿来给我们观赏吗？”
许多日子不见，但我还认得，这个女人就是在医院里出现过的那位“后妈”。
“干妈！”允浩礼貌地向她问候，但老头子显然对女人的态度有些不满，硬生生地横了她一眼。
“让您失望了，那样的好东西可不是经常有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这样的大声地顶回去。这个女人虽然号称是我的长辈，却让人说不出来地讨厌。
“呵，在中。”她妖娆地在楼梯上扭出一个S身型，好像并不急著下楼来，“果然是恢复得不错呢！再过几天，就又能动手打我了吧？”
我不知道她的这句话点燃了什麽样记忆，总之老头闻言脸色突然一沉，看我的眼神也愈发淩厉起来。
眼见得气氛尴尬，那位三叔忙又出来调和：“好了好了！允浩在中难得回来吃饭，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饭菜都凉了，大家先吃饭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话吃饭的时候慢慢说！”
“我不吃！”
这种情况下，要我怎麼吃得下去？！
允浩扯了我一下，眼神里满满的写著：不要任性！
但此刻的我却出奇地倔强起来。
“我没胃口！”
老头子横了我一眼：“没胃口就不要吃了！允浩过来，我们吃饭！”
原以为允浩一定会陪著我绝食的，没有想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乖乖跟过去了。一大群人都离开客厅进到敞开式的餐厅里落座，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地怵在空荡荡的房子中间。更可恶的是，那个后妈坐下来的时候还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几眼。
该死！
郑允浩！你居然这么轻易就把我丢在一边了！亏我还那么相信你！呜呜呜~~~
我无比尴尬地独自站在客厅，阵阵饭菜香味从餐厅里飘过来。虽说那饭桌上的气氛其实并不算好，但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 你们果然是欺负我把从前的事情都忘了，搞得我好像外人一样！
换作从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又会怎么做呢？
自己一个人回家？
可是我不记得回家的路！
而且我也不想把允浩丢在这里，万一他真被那老头说动，跑去见那个什么姜警司家的女儿该怎么办？
呜~~~可恶！坏蛋！郑允浩，你这个骗子！
我委屈地站了会儿，终于有佣人过来请我。
“在中少爷，您去老爷的书房里坐一会儿吧？”
他这样客气地帮我解围，我自然很有必要顺水推船。就这样，我走进了老头子豪华无敌的大书房。
看不出，现在的□□老大竟然还挺有文化的！书房布置得那么气派！从地板到屋顶，满满一面墙的书！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过几本。
我百无聊赖地喝着沏上来的茶，一面随手翻着书架上厚厚的大部头名著，大部分都积着灰，这老头果然只是拿书来装装样子的。
“咦，这是什么？”
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突然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
“庆熙大学附属医院病理检验科……”我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不禁好奇起来。
我以前的体检单？
打开纸袋，里面薄薄的一沓纸。
“金在中，22周岁……”
嗯，好像是一年前的体检单。
“海丨洛因过量摄入致大动脉栓塞及坏死性脉管炎，急性的心内膜炎……心脏传导阻滞及心率不齐……”
我恐惧地瞪大眼睛：我吸毒？而且因为吸毒患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