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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he Second Pity ...

  •   贾晓黛是个真呆子——想不通任何数学变式;体育课的热身训练总是跑着跑着就忘了圈数;去食堂时除了一张嘴什么也不带;就算某人把这些都告诉了她,她也没发觉自己被人当成笨蛋了,只是想一想,然后笑:“好像的确是耶。”

      贾晓黛在整个高中生涯中都不可能变聪明了。

      考试的时候只要稍微翘起椅子向后靠,阿蕊就会把题目要用到的式子全低声告诉她;跑步的时候阿蕊一直在她前面一点点,只要在她开始走路的时候停下来就好了;一起去食堂的时候阿蕊的口袋里永远有两双筷子。
      阿蕊给她带早餐和甜点,替她复习功课,帮她做考试的小抄。
      贾晓黛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甄芷蕊会对自己那么好,好到远远超出‘初识朋友’,到了溺爱的地步。但实在是……自己就连陪衬也做不了。甄芷蕊开学不久就被任命为团支书,忙得团团转,身边形成了班干部集团,一般人想找到她只能去学生会或老师办公室——当然,贾晓黛不在此列,除了上述两个地方,最容易找到甄芷蕊的地方就是她身边。贾晓黛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是语文,次次能拿年级前五,但最拿手的现代文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根本没办法去帮甄芷蕊提高成绩。有时候想去问问甄芷蕊:“你究竟是把我当什么?”,一回头看见笑得十分温柔的甄芷蕊又拉不下来脸。一堆疑问藏在腹中,没有答案,想来想去,贾晓黛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当成吉祥物一类的东西供着了。

      小姑娘有点不甘心。

      想和后桌的甄芷蕊做平等的朋友,想要为她做点什么。贾晓黛拼命寻找甄芷蕊想要的东西,试图以拙劣,或者说相当务实的方式回报她——比如连续一整周给甄芷蕊带吃的东西,不让甄芷蕊一半的零花钱都白白流进自己的肚子,可是——
      周一:贾:“阿蕊阿蕊,我带了巧克力,你要不要吃?”
      甄:“抱歉,我最近减肥,不吃巧克力。”

      周二:贾:“阿蕊阿蕊,我今天带了薯片哟。”
      甄:“这个牌子的薯片据说有添加剂,你最好也别吃了。”

      周三:贾:“阿蕊,我妈给我带了曲奇,蓝罐的……你吃曲奇吗?”
      甄:“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吧。”
      甄:“晓黛,我现在有点饿了。”
      贾:“哦哦,啊……对不起阿蕊,曲奇全部都被我放在书包里压碎了……”

      周四:贾:“阿蕊你看,我妈给我带了咸鱼,我们中午去食堂配饭吃吧。”
      ……
      中午
      甄:“晓黛,你怎么什么都没拿?”
      贾:“哎,阿蕊你也没拿筷子吗?”
      甄:“我记得你说过今天带了配菜。”
      贾:“……我忘记拿下来了。”

      周五:贾:“阿蕊,牛奶比水好,喝牛奶吧,我多带了一包。”
      甄:“小呆,一来我是酸奶党的,二来……你的牛奶已经过期了。”

      行动最终以贾晓黛解决过期牛奶,腹泻挂针两天,甄芷蕊同学对此进行严肃批评,禁止再犯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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