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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这些女孩与 ...

  •   还依稀记得,拜师的那日。

      一大清早,娘便从后屋中拿出一裹布匹。非比寻常的料子,似是锦绣。翻开层叠潋滟,终是在布匹中摸索到一尖物,扎得我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娘说,那是爹亲手打造的遗物,他的毕生心血,也便是这琉璃镶银玉簪。

      娘便带我上了山,荒山野岭,只有草木繁茂,湖光潋滟伴我们一路上山。

      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站在山脚,便一眼看出满眼绿意之中,那一抹紫影了。原来是一处房子呢。山顶处那处若有若无的楼阁,却是烟气缭绕,颇有城内华美建筑的风采。

      多雅致的小居,那其中便是有多精致的人儿了。

      山石树花,山如此之大,处处绿红却修剪得有模有样。碧莹莹的一片又一片,其中缠枝的花儿,仿佛是早已摆弄好了模样。此山也真是奇,这么辽阔的土地,却每一处花草都修剪有致,实在难得。

      直至暮色映入母亲瘦弱的身躯下,终是看到了那院。施施然,走到门口时便有姑娘来开门。院内春色盎然,与楼外深山相比,别有一番风韵。院内树下,几个少女端坐藤椅上,着轻纱,端竹卷,口念宫商角徵羽,一片歌声,中庭朗朗乐声。

      这些女孩与我一般高矮,却人人抱着比自身还高一个头的琵琶,纵然歌声再甜美,却也比不上院后水月楼上那个讴歌空灵的女子。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步入水月楼,便看到她笑意绵绵地卧在椅上。女子倒是秀气得很,不过是胸间那奢侈霸气却略带古朴的虎头琉璃坠吸引了我的目光。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见我不停盯着那饰物看,美目盼兮:“只是小小玩物,随便戴着罢了。我房内的饰物多的是呢。”

      不,这一定是她众多玩物中最为珍重的东西,因为那分明不是琉璃,是玉石外包了一层类似膜的东西——真是爱护有加,此物一定有特殊含义。

      她向我招招手,我便随着她的手势,施施走向阶前。女子也并未盯着我的脸和身材看很久,倒是执着与看我的喉部和口腔。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她莞尔一笑:“小美人儿,音质尚佳。我便收下这个徒儿了,楚夫人先喝两杯茶吧,明日启程回家,住两日再走也可。”

      “那……那多谢多谢!多谢月娘了。”娘只赔笑道,“寡妇我夫家姓楚,这孩子命不好……乳名怜儿,还未曾有过大名。”

      “我这楼阁名曰水月,是当今天子亲自提笔书的匾文。”月娘思了半晌,“你便叫水怜吧,月是我的名,水还未曾有人取呢!不正合吾意?”

      我只懵懂点点头,我叫楚水怜。这名里便有丝丝怜爱之意,从此我便是除月娘的贴身侍婢之外,最亲近她的人了——我便是她的关门弟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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