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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格里莫广场12号 ...

  •   在格里莫广场周围,破旧的老式房屋里的住户们常常拿那个缺失的门牌号来开些抱怨式的玩笑。这里有格里莫广场11号,也有格里莫广场13号,却偏偏没有12号。费金丝太太就对此深感不满——政府!噢,该死的腐朽的政府,那些肥胖如猪的议员,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一天到晚就只会犯这些低级可笑的错吗?
      从她家逼仄阴湿的小厨房望出去,灰暗的墙壁连接围绕着小广场中间贫瘠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两团小小的黑影,似乎是两个男孩在玩耍。费金丝太太低下头,一边刷碗,一边低声嘟囔着:“这么晚了,谁家的孩子,鬼鬼祟祟的……”
      小广场中央,蟋蟀的声音在夜晚此起彼伏,微弱得如同头顶上黑夜的星光。男孩姿态悠闲地坐在脏兮兮的草地上,面容在夜色中被模糊了轮廓。
      另一个较小的男孩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
      “哥哥,妈妈说你可以回去吃饭了……”
      坐在地上的男孩抬头看着弟弟,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弟弟显得很为难,嗫嚅着,半天,低声劝道:“哥哥……你别再惹妈妈生气了……那些,那些麻瓜摩托,你别再……”
      话语被男孩抬起来的凛冽眼睛截然打断。
      哪怕夜晚里黑色的头发也似融入了背后昏暗的天空,那双眼睛也依然熠熠明亮。男孩的鼻梁和下巴高傲地抬起,冷笑道:“我?惹她生气?”
      垂在额前的头发随着脸庞的抬起落向额际,明亮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竟发出一种傲气得迫人的光芒:“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站着的小男孩似乎被吓得噤声,在原地又默然站了一会儿,默不吭声地转身,迈出腿——仅是跨出一步的动作,他整个人的瘦小身影似乎就被吞没进黑夜里,无声地消失在空气中。
      不远处的公寓小厨房里,费金丝太太把碗收进碗橱里,转过身,继续收拾炉灶。她不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窗外,远远的小草地在夜幕下越发模糊黯淡,可是仍然看得出那两团黑影此时只剩下了一团。“这些野孩子,脚就是跑得飞快。”她用沾满了泡沫的指关节揉了揉眼睛,又想起了卧室窗户被顽童的足球砸碎的旧事,不禁嘴里又骂骂咧咧,“小混球……”
      而仍在草地里坐着的那个男孩,姿势没有丝毫改变,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夜空。星光从天穹洒落,他黑色的头发沐浴在淡淡的星辉中,仿佛浸着水一般,闪光的水珠从上面静静滑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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