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疼》杨大过

8、守门员

　　“你和那个胡翠华怎么样了？”王秋凤一别吸着冰红茶一边问章纹。她是数学课老师，自然也是熟知胡翠华的。给她的印象是，胡翠华是个很沉默很稳重的学生。虽然王秋凤因为撕书事件对他怀有偏见，接触日子久了倒也发现这家伙没那么可恶。
　　“呵呵，小凤乖乖，你这个问题相当蛋疼。什么叫我和他怎么样了？”
　　“姐，你有蛋吗？”王秋凤郁郁的问。
　　“呵呵，不错。我是没有，不过将来。。。。。。也是没有的。我靠，现在不是讨论我有没有蛋的问题，而是那个胡翠华和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的。”
　　“哈哈，为什么一提到他你就乱了分寸。说话也不经大脑了，他真有本事把你气成这样啊。”
　　“这个人有问题，他绝对不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那么简单。他身上有我所熟悉的气场，就是那种专业熟男的气场。”
　　“专业熟男的气场是什么样的？”
　　“在女人面前没有弱点，从眼神到表情处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看看他那双眼睛吧，说说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他的解析几何一谈糊涂，二次函数乱七八糟的。”
　　“啊，小凤乖乖，你只看到了这些？”
　　“是啊，还有别的吗？你看到了什么？”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章纹忽然想起这句词。
　　“不会是你春情大动吧？纹姐，原来你喜欢的是纯情美少年啊。哈哈，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喜欢小男生。”
　　“小男生，我敢打赌他的年龄绝对比你大。”
　　“比我大？怎么可能？貌似这家伙是走李主任的关系进来的，我找老李打听打听去。”
　　“你别去问，我去。老李知道你一向口无遮拦，有什么也不会告诉你。我去，凭我历来沉静如水，素雅端庄的形象，老李不会拒绝我的。”结束课间闲聊，章纹开始去上语文课。
　　席泰格的作文写的很好，仿佛为了与章纹作对，只要作文没有限定格式他的作文就令人头疼无比。目前为止，席泰格一共写过四篇作文，一篇用古文言写就，一篇是上下宝塔诗，一篇是对仗极为工整的骈文，还有一篇是仿九张机的回文字。章纹知道遇见了高手，讲课的时候万般小心生怕出了纰漏，如果要席泰格笑她浅薄还不如死了算了。
　　章纹开始和他较真，回家之后用心苦读各种古代诗词歌赋，文字游戏，文人典故。如是一个月下来，在学问方面倒真有所进益。等她稍微有点自信的时候，席泰格的作文中又开始变了另一种方式，譬如他每篇文字都会事先注明仿狄更斯，或者仿大仲马。这下章纹又开始马不停蹄的恶补外国文学，心里恨不得将席泰格一刀杀了。
　　在不为人所知的时候，章纹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无意识的盯人了，每节课总有那么一两次她会狠狠的剜席泰格两眼。而这段和席泰格斗心斗智的日子里，她的睡眠出奇的变好，很少在三张床中间游移不定了，同样席泰格得了和章纹作对的乐趣也很少在上下铺轮着爬了。
　　两个人，都拥有不堪的回忆，都有着彩虹的光彩和才华，又都是性情中人骄傲无比。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注定要有一番纠缠。
　　现在席泰格整个人已经完全融入到高中生活中去。每日起的早早的去学校的杏林中读古诗词或者英文，下午去操场看人踢球。高三a班有自己的足球队，但是席泰格这个全班男生公敌，就连张良都不屑与之说话的人自然不会受邀和他们一起训练。
　　十月的第二个周末却给了高三a班全体师生一个意外，也彻底转变了席泰格在高三a班的形象。那个时候章纹已经从李主任那里得知了席泰格的秘密，当然她是不会跟别人说的，包括王秋凤问到结果，她也只是敷衍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d班的拉贾克斯球队要在周末和a班的利物浦球队比赛，而且是带彩头的那种。这彩头不是金钱，输的一方要去对方班级内值日搞卫生一个礼拜。本来两支球队实力相当，很不巧的是a班的守门员赵浚同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疯狗咬了。这是事实，是个谁也不肯相信的事实。如果是因为别的意外取消比赛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被狗咬了守门员，这个理由也TMD太荒唐。他们班一共二十个男生，剩下的八个是艺术特长生，石泽是篮球生。队长王明宇愁得头发都秫秫往下掉。
　　“老大，要不跟他们说实话吧？赵浚的腿根本无法上场。”
　　“李宇，动动脑子好不好？我们怎么说？赵浚被狗咬了？那狗为什么一定咬他，为什么早不咬晚不咬，TMD比赛要开始了，突然被咬了。对了，赵浚你TMD说说那狗为什么一定要咬你？咬哪不行，偏咬你的腿？咬你的时候你不会把胳膊伸过去吗？真傻啊。”左剑锋激动的大叫。
　　“。。。。。。”左剑锋的一番斥责让赵浚同学彻底无语。
　　“要不叫黎黎去说，比赛推迟下周怎么样？”李宇又献一计。
　　“去你大爷的。要黎黎去向他们班求饶？爷们的事情要女人去说和，你TMD的去死吧。”
　　“。。。。。。”
　　“老大，咱们问问那个胡翠华吧。我看他那小子没准会踢球，看他那两条腿，膝盖外翻，比你的都翻得厉害。如果不是天生的罗圈腿，没准就是一高手。”一直不说话的后卫郭凯提议道。
　　“这个倒可以考虑。你去问他，张良。记得对人客气点，等他拒绝了再凶也不迟。”
　　“喂，周末有球赛我们少个守门员，你会不会踢球，能守门吗？”李宇来到席泰格座位前面。
　　“你在和我说话吗？”席泰格听到消息，心中早已经激动难耐，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是的。你能不能帮个忙？”
　　“我体力不是太好，不能长时间跑动。不过守门应该没问题。”
　　“OK。”
　　就这样说定了，周末下午两点准时开赛。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这场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比赛吸引了上千人的热烈围观。高三ad两个班的老师全部到场，还有副校长和校党委书记。本来李主任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但是一听说胡翠华要上场，也立即赶来了。心里只嘀咕，这个席泰格可别太出风头，被学校高层知道了真相他老李可有的吃了。
　　万众瞩目中，双方队员全部到场。
　　席泰格脸上涂了油彩，画的是利物浦的队徽。不是他追求个性，而是怕待会脸上一出汗，弄坏了他脸上的粉底，如果被心细的人瞧出他的年纪就废了。不仅如此他还连夜用热蜡给两腿脱了毛，疼的牙呲觜咧，看的查理一连骂了他好几声神经病。席泰格的球衣是2号，一个令人蛋疼的号码。看台上的赵浚平时自己穿还没觉得什么，此刻瞅着席泰格身上巨大闪烁的2字，心里直乐。
　　章纹和王秋凤在a班的球门附近看球，章纹看着席泰格两腿泛红的一大片，心情十分欢畅。
　　“呵呵，脱毛了是吧？疼死你个老男人。”章纹心中偷偷的骂。
　　“不是说那个胡翠华也来了，人呢？”
　　“那个2号就是他啊，花脸的2号。”章纹淡淡的说。高三a班的两个后卫加守门员让人十分怀念仓央嘉措，两个后卫一个是3号一个是4号，三人站在一起正好是那句诗：你2或者不2,2就在那里，不3不4。章纹想到此节，更是其乐无穷。
　　“你在笑什么？”王秋凤很不理解。
　　“看球看球，别说话。”
　　哨声吹响，双方展开激烈厮杀。a班由于对己方守门员实力抱着怀疑态度，将胜利的希望全部寄托于进攻上面，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到二十分钟，左边锋刘震云反越位成功一记犀利的左脚射门成功。d班的人瞬间火了，双方开始在中场全力盘杀，裁判连续发出两张黄牌警告。未见双方有任何收敛，也是无奈。鉴于双方球队的人员限制自是不能轻易罚下球员，要不比赛根本没法子打。
　　“高三a班加油，左剑锋踹丫的，李宇你TMD倒是传球啊。”赵浚在看台上一直大叫，身边的高三a班全体女生齐声呐喊助威。尤其是黎黎，双手高挥的时候，胸前发育良好的□□随着小可爱上下舞动，刺激的a班球员更是雄性大发。
　　在女生眼中，球场上的本班男生个个都成了英雄只除了那个站在球门那里发呆的2号胡翠华。这个时候禁不住有人在想，这家伙到球场上干嘛？废物啊。五十分钟了没见他动过一脚，也没摸过球。
　　其实对于一个有实力的球队来说，守门员最好一场到底都不要碰球的好。如果守门员忙的不得了，这比赛也就不用打了。
　　下半场过一半的时候，席泰格的生意来了。d班拥有杀手称号的魏云反越位逼近球门，a班两个后卫全部被他甩在身后。此时的魏云离球门不足十米，在他与球门之间只隔了一个懒洋洋，痴呆呆的席泰格。他此时有多种机会可以抽射，席泰格技术再强这种近距离的射门也是很难防守的。但是魏云同学犹如吃了伟哥一样，脚下来回抽动就是TMD不射啊。
　　“他为什么就是不射啊？”
　　“能力强。”
　　“能力强也不能不射门啊，席泰格防不住的。”
　　“性能力强。”
　　“。。。。。。”这下王秋凤知道章纹的能力强指的是什么了。
　　“我靠他想把球带进球门，兄弟门，这绝对是一个侮辱，就算两个班一比一平了，d班的声望也必将超越a班啊”左剑锋大喊。
　　“胡翠华不要辜负当过对你的信任啊。”李宇大叫。
　　但是席泰格何许人也？瞧出魏云的意图想都不想直接上去对抗。魏云一百六的体重，一米九的身高害怕对抗？当下冷笑一声继续盘带。但这次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两人身体只一个接触，魏云连人带球就被席泰格轻易的撞到一边，用的还只是巧劲。等魏云反应过来抢球的时候，席泰格两条腿疯狂切位，双臂卡人，一路朝对方球门突进。
　　疯了，这下看台上的人全部疯了。守门员来射门了，而且是连过五人，六人，七人，这个时候被甩在席泰格身后的对方球员已经不再有动作只能傻傻的看着。真是年龄二十八岁的席泰格无论爆发力还是长期锻炼的自身实力都比这群富二代高中生强出太多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是足球高手。
　　终于席泰格冲到了球门五米远的地方，d班守门员不顾生死腾空一跃欲从席泰格脚下把球抱走，席泰格却一个夹球跳转，这个跳有大约半米高，直接从守门员身上过去。然后把球定在球门边缘，转身对全场一个微笑，轻轻用脚后跟往后一拨，球进了。
　　什么叫做救世主？什么叫做风靡全场？
　　全场开始暴走，五分钟后比赛结束。席泰格被队友高高举起来，准备全场游走一番。
　　“快放我下来，别举我，快快。”席泰格急的大声叫道。
　　“怎么了兄弟？你可是我们的救世主啊。”左剑锋。
　　“我没穿底裤。”
　　“。。。。。。”
　　“。。。。。。”
　　“那个胡翠华很厉害啊。”王秋凤觉得太不可思了。
　　“呵呵，是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切，不穿底裤的垃圾。”章纹的2.0视力在席泰格被抛起的一瞬间迅速给了一个精准抓拍，席泰格球裤里旺盛的某种毛发让她着实惊艳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