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女王爷》寄尺素

35、取名红殇，焚烧过往

　　第二天，卷帘春罗进来给唐素梳洗的时候，小灰已经不见了人影，小榻上只有一张铺的平平展展的席子，自然谁也没有发现唐素多了个隐形的护卫。
　　因为以前的白玉笏让唐素给摔碎了，唐素又新封了刑部侍郎的头衔，所以现在拿在手里的是三品大员的翡翠笏。
　　绿色的翡翠如手冰凉，唐素坐在马车里，随手拿来把玩。朝廷用的东西，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翡翠笏通体碧绿，剔透如镜，唐素对着翡翠笏面玩笑似地摆了个鬼脸，却在那一面里看见自己的头顶有一条白影。
　　当下手一松，眼看那整块的翡翠就要摔在地上，却被一双缠满纱布的手稳稳地接住。
　　小灰接住翡翠笏，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跪在唐素面前。马车颠簸，连坐着的唐素也不时地跟着摇晃，他却像扎根在土里的树一样一点不动摇。
　　也许是最近两天被小灰吓多了，唐素见他忽然出现，倒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好奇地问他：
　　“从我上车后，你一直都在车子里吗？”
　　小灰点点头，又指指车顶，意思是他一直都在车顶。
　　“你怎么上去的？而且，车子这么晃，上头连个突起的地方也没有，你怎么能靠在上面的？”
　　面对唐素的不解，小灰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指着自己的手和脚比划。唐素看不懂，老实地摇头。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真的不会说话吗？你可以试着说给我听听。”
　　小灰的眼里闪过一丝狼狈，摇头。
　　“要不，你演示给我看好了。”唐素又道。
　　小灰点头，直起身体，向着一面车厢贴过去，眨眼间，人已经牢牢贴在了车壁上。
　　唐素伸头，打量他跟车壁贴合得毫无距离的四肢。
　　他的四肢和前天晚上一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似乎整个转了个圈，然后成爪状用力地抓着车壁，而且跟车壁粘得极其牢固，在不停摇动的车厢里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这是什么功夫？”
　　小灰松开四肢，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车壁上，另一只手做出一个钉东西的动作。
　　“钉手功？”
　　小灰摇头，想了想，拆开手上的纱布，露出一只几乎瘦到只剩骨头的手，然后捏捏手掌上突出的骨头。
　　“钉骨功！还真是贴切。”
　　见唐素猜中，小灰貌似也很高兴，不住地点头。
　　唐素指指他的手说：
　　“你的手好像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要包起来？”
　　小灰好像也对这个问题很疑惑，指指唐素的脸，又指指自己的手。
　　脸？她的脸怎么了？唐素摸摸自己的脸，不懂他的意思。
　　小灰抬起拆了绷带的手，凉凉的手指轻轻在唐素的脸上滑了一下，似是对那软软的感觉着了迷，又情不自禁地滑了一下。
　　唐素也没生气，只是在他第三次想碰她的脸的时候，稍稍侧了一下头。
　　于是，小灰立刻不敢动了。
　　唐素躲开他并不是囧也不是恼，就是单纯地不习惯被人无缘无故地碰自己的脸。拍拍自己的脸，她的脸跟他的手有什么不同么？
　　没有吧，不都一样是骨头加上一层皮，区别就在于她的皮要白净些，他的手有些营养不良的黯淡。
　　呃？白净？黯淡？天哪，小灰这一身的绷带该不会是他那个爱美的师父的杰作吧？
　　“小灰，你身上的绷带是不是你师父给你缠上去的？”
　　小灰点头。
　　“你师父是不是嫌弃你不够白？”
　　小灰点头。
　　“你师父大概也很嫌弃你师兄不白吧？”
　　小灰点头。
　　“你师父是不是也想给西夜缠纱布来着？”
　　小灰点头。
　　唐素：
　　“……你师父真是个极品。”
　　小灰歪脑袋，不明白极品是什么意思。
　　唐素扯扯他手上的纱布，帮他一点点揭开来。
　　“别裹了，这是你师父的恶作剧，缠上白色纱布也不一定会变白。”
　　小灰虽然觉得违背师父的话不大好，但是唐素的授权级别显然比较高，所以他还是乖乖的解开了手上、胳膊上和脸上的纱布。
　　他脸上的纱布一解开，唐素被小震了一下。
　　原本以为会是张疤痕遍布丑颜，却没想到眼前之人不仅面无疤痕，还让唐素有种想嚎一声的冲动。
　　无论生前穿后，她唐素也算是见过不少美男了，威猛如霍西夜，秀逸如谢沉璧，清朗如陶然，可爱如李洛雨，绝色如李君颜，魅惑如花醉，但只这六个人，已是世间男子难以匹敌，而眼前的小灰，却是不同于六个人的另一种风情。
　　他的脸轮廓深邃，五官立体，加上暗红色的眼瞳，紫色的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异国风情。
　　唐素暗暗地咽口水，要说将来她想要个宝宝，让小灰提供一下部分基因倒是不错，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空，想生个混血儿得从身边下手。
　　“你之前有易容吧。”
　　小灰点头。
　　这样的好皮相，小灰小灰的叫太掉价了，唐素不由得开口道：
　　“小灰，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小灰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人名，你师父取名的水准也太低了。”
　　小灰立即点头，血玉般得眼里闪着激动。
　　唐素盯着他红色的眼睛，又想起他凄惨的身世，她遇见他那晚他浑身鲜血的惨状，开口道：
　　“有人说过往成殇，能焚烧往殇的火也是红色，你跟傅家渊源颇深，想必傅家已早有你一席之地，你便用了傅字一姓，也不算过分。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小灰这个人，只有一个脱胎重生的傅红殇！”
　　傅红殇，有名有姓的傅红殇，焚烧往殇的傅红殇，脱胎重生的傅红殇，血色眼瞳的男子在心里悄悄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遍便是一阵激动。
　　望着同样激动的女子，傅红殇默默发誓，他的今生定要为这个女子披荆斩棘燃烧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