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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流天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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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桃花阁
有声音传来,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一个人踱步进来,便是那个一脸风流的少年。此刻正笑的贼兮兮的…“且歌,好啊你,又来拿我消遣。” 一个极美的女子站了起来,一声水绿色的长裙,极雅致的衬托了她的美。“岂敢岂敢,在下是见姑娘貌美,不经便想起这首诗来,怎能说是消遣呢…”且歌笑嘻嘻的。
“公子呢?”
“公子去了鸢柳那里…”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平常不寸步不离的吗?”
“好生冤枉,我有空不一直往这儿跑吗?不过公子今天放我们大假,像是心情不错呢…”
“是吗?”娓玉蹙眉,是他来了吗。
“你快走吧,我要出去一趟。”
“要我们跟着你吗?”
“不用了。”
倚松亭,竹叶随风摇摆发出沙沙声,甚是动人。一身白衣倾泄而下,与绿色的栏杆相映成绝美。“你来了”白衣少年抬起头来,发色如墨染,眸若琉璃。“公子,你知道我要来。”
去准备一下吧,他来了。”“诺,公子…”娓玉欲言又止。琉璃色的眸子凝聚起来,“你是要说且歌去过你那里吗?我知道。你去吧,明昔在里面。”“诺。”
倚松亭往下,是一片苍翠的绿竹,娓玉一闪身,没入了那片竹海中。
“你要什么样的?”
“公子要什么样的?”
“我懂了。”
一片火光中,走出十二个少女,无比的诡异。
“她们是你的了。记得在明日子时前送回来。”说话的人,面目模糊,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雌雄难辨。
鸢柳这两天都极不舒服,梦中总有一个女子出现,长着和自己一样的容貌,望着着自己笑,鸢柳有时候觉得那个女的才是自己,总之非常的不舒服。这两天哥哥都不在葭兰殿。且歌,康南也不来找自己,连娓玉姐姐也不知去了哪里。
鸢柳在葭兰殿里到处乱走。东跑跑,西跳跳,不一会儿看到一条长廊,尽头就是倚松亭,这里她是知道的,哥哥总喜欢来这里。他说“他喜欢听竹子歌唱的声音。”
鸢柳奇怪的是为什么叫倚松亭,却全是竹子。记得上次问雁儿,雁儿也说不知道,只说好像原来是松树的。葭兰殿里人不多,侍女就更少了,她也没个人可以问问。鸢柳一边走一边想。
对了,前两天自己刚刚发现了一个小洞,可以通到殿外,连雁儿也还没来得及告诉过呢,
要不出去玩玩?
鸢柳向外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及其热闹。
一辆马车经过,华彩的黑色夹杂暗红图彩的帘幕在风中轻轻扬了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的侧脸,带则一丝冷意。“迦音”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她开始浑身战栗起来,无法动弹半步。马车在繁华的街道上渐行渐远,过了一刻钟,鸢柳才控制住身体的战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认识这个男人的不是吗?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闪过他的名字,为什么我会战栗,我害怕他吗?我要去找哥哥。
鸢柳飞速的向葭兰殿的主殿跑去,一瞬间心念千转百回,不行啊,我若是去告诉哥哥,哥哥不就知道我偷偷溜出来了吗,那么以后我岂不是再出不去,以前哥哥就不太愿意我出去…鸢柳停下了脚步,向幽然居走去。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发生什么事了吗?”雁儿一看到小姐这幅摸样,几欲吓傻了。鸢柳没有说话,直接躺到了床上,她要静一静。她也许不曾知道自己的脸色这一刻有多可怖,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有细密的汗水正漫布在她的全身。
迦音,迦音是谁?为什么我会害怕。“雁儿,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先睡一会。”“是。”随着门掩上。鸢柳开始沉思,有那么一刹那,鸢柳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很熟很熟,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似乎在涌进她的脑海里,一家客栈,船,还有什么…鸢柳努力的想要再记起点什么,突然间头疼欲裂…鸢柳在床上打起滚来。“小姐,你怎么了。”鸢柳努力地克制着头痛,不可以让哥哥担心,不可以!“雁儿,我没事。”冷静的语调。
我要去找康南,他一定知道一切。
葭兰殿,南心居
“鸢柳,怎么有空来找我?”“我的头很痛,你不要告诉哥哥。”环佩美玉的少年浅浅一笑,“怎么了?”“迦音”鸢柳轻声道。少年依旧微笑着,“然后呢?”“没有了,就是头很痛,还有就是我好像很怕这个人。”“这两天出去过?”少年眉宇依旧舒展着。鸢柳不做声。少年微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哥哥,你可以告诉我。”鸢柳定定的看了康南两眼,说,“是的。”
“鸢柳,我不问你是怎么出去的,也不问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以后你不可以再随便出去,如果想要出去,来告诉我,我不会告诉你哥哥。”缓缓的语调,淡淡的微笑。康南总是这个样子,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要紧,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嗯,那我回去了。”“鸢柳”少年淡淡的笑着,“等下我会给你找个医生。”
鸢柳慢慢的走着,后面的林木中有人。鸢柳知道,每次从康南这里出来,总是这样。她还知道那个人是个剑客,只是不会说话,武功奇高,应该是保护康南的吧。康南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哥哥似乎很喜欢康南,连那个保护康南的剑客也接纳了,甚至那个剑客只听康南的话也容忍了。
“公子,出来吧。”南心居里,环佩美玉的少年轻笑的对着屏风说,“鸢柳已经走了。”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琉璃色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宛若最浓烈的墨,白衣划过竹制的屏风,带起沙沙声。赫然就是公子葭兰。“康南,你知道吗,鸢柳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恨你。”“公子,康南没有告诉任何人。”依旧是浅浅的笑。
“是,你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自己听到的。康南,我这个妹妹对你颇为信任呢。”一抹笑意展现,然后转瞬即逝,再一看,公子葭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明昔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