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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醉酒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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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祁见颜回话。直到纪迟感觉膝盖处传来酸麻的感觉之时,一双大手把她扶了起来,祁见颜将纪迟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柔声道:“我只是心情不好,刚才吓到你了。”
“没。”纪迟小心翼翼回着,生怕祁见颜又生气了。
祁见颜扯掉了纪迟的帻巾,将一头青丝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三爷?”纪迟疑惑地望着祁见颜。
祁见颜空着的手拿起一旁开启的,但还未动过的酒坛,猛灌起来。
纪迟吃惊地看着祁见颜,手忙去阻止,急道:“三爷,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空中飘浮的酒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烈酒刚落肚,祁见颜顿觉得身子燥热起来。纪迟身上的清香似乎是一泓清泉,能抚静他躁动的内心。
喝酒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酒胆,平日不敢做的,不能做的,此时只因酒劲上来,办事如汤沃雪。
祁见颜摩挲着纪迟嫣红的唇,眸光开始迷离,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道:“迟儿,给我,好不好?”
“什么?”纪迟迷惑到。
“我要你。”祁见颜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而纪迟的心在此时一震。
没有喜悦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喜悦马上被惊恐给掩盖了。她不能爱上祁见颜,他们之间只能有交易,不能有爱情。一旦拥有爱情,就会盲目,最后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祁见颜扣住纪迟的肩膀,盯着纪迟清澈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是君,我不该爱上你,但是我控制不住。”
“三爷,放手好吗?我求你了。”纪迟乞求。
“不,我后悔了,我不想放手了。”祁见颜拼着力气吼了出来。祁见颜头顶的发簪也落了,墨丝飘散开来。纪迟这才发现,祁见颜的眸中已经通红。
“三爷。”纪迟忍着悲痛,主动搂住了祁见颜。她的心如同撕裂了一般,痛得说不了话。感觉眼前就是一片峡谷,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但是,如果这样能安慰他,那么万劫不复,她也不后悔。是爱情的召唤吗?纪迟打死也不能承认,明明心已经做好了选择。
“迟儿。”祁见颜唤到。
“嗯。”纪迟应到,“唔——”
祁见颜擒住了纪迟的唇。铺天盖地的酒气让纪迟晕头转向。那种暖到人心的接触让祁见颜欲罢不能。他手上轻动,纪迟的青丝被扯动,纪迟不得不抬头,因为吃痛,微开了嘴唇。
祁见颜钻了空子,将舌伸到纪迟的口中,与纪迟的丁香小舌纠缠了起来。纪迟的心就在此刻飞入了云端,仅仅刹那间,她又坠入了地狱。手上用了几分内力,推开了祁见颜。
纪迟喘着气,吼到:“三爷,我是男人!”
“我知道。”祁见颜看着纪迟道。他空的手按在地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出了可怕的弧度。
纪迟的心一跳,只听祁见颜又道:“你是男人会如何?我要下地狱吗?要下的话,我一定会拉上你的!”
祁见颜将纪迟的青丝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软着声音道:“青丝亦情丝,你的三千青丝现是我绕指情丝。”
泪水就在这时候划落。明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为何还是忍不住想接近。明明是飞蛾扑火,为何不给我一个了断的机会!你为何要越界!我们之间根本是不可能的!纪迟在心中嘶吼着。
“迟儿,不要哭。”祁见颜柔声道。他用手去擦纪迟的面颊。温暖的触感打破了纪迟的心防,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祁见颜的怀中,痛哭着。祁见颜受到了感染,柔美的凤目中也含着泪花,酡红的面颊飘着阴云。他白净的手指插入了纪迟的发中,俯下身,鼻尖萦满了纪迟的发香,深深地陶醉在这之中。
两人最终偎依在一起。夏夜的凉风吹走了祁见颜的些许醉意,祁见颜摸着胀痛的脑袋,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睡过去的纪迟,迟疑片刻,抱着纪迟进了内室。
第二日清晨,纪迟醒来,眼前一片素白。
纪迟心中警铃大震,缓缓地将视线移向上方,看到的是洁白无瑕的脖颈,再是一张玉颜。纪迟的脸蹿红,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了床。
祁见颜睁开双目,见纪迟只着亵衣亵裤在床边穿鞋,惊骇道:“纪迟,你怎么穿成这样!”
“三爷,昨天您醉酒,死活不让小人走。”纪迟背一僵,忙拿衣服盖在身上。
祁见颜似乎想起了些片段,脸也泛红,小心地问到:“昨天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纪迟想到昨天的那个吻,不知该如何回答。
祁见颜心一沉,莫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但为何自己的心中还是带着些许窃喜。
祁见颜搂过纪迟,思虑了片刻,小心地问道:“弄痛你了吗?”记得小时候,祁行风说过男子与男子初次完事之后,作为受的一方基本上都受伤的。
“痛?我很好,一点也不痛。”纪迟疑惑地看着祁见颜,不明白所说的。
果真,自己连到手的肥肉都没吃成。想到纪迟的身份,祁见颜失落中还是庆幸的。虽然这时,祁见颜很希望自己的初次能栽在纪迟手上,但各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偏偏又全都涌上了心头。
祁见颜面上闪过了各种神情之后,最终淡漠地道:“今天,你不用跟着我了。”
正好纪迟也不打算再与祁见颜多接触。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更怕害了整个落棠族。
祁见颜望着纪迟离去的背影,此时,他真的动了杀念。在纪迟之前,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然而在面对纪迟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初见就想留下他,从厌恶到喜爱,从来没有一人能如此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兴趣。
那么就让他去终结着一切吧。
祁见颜想通了,起身穿了衣服,向外走去。这时,他又顿了脚步。如果杀了纪迟,看起来一劳永逸,但他这辈子永远都活在自责中,抬不起头。他到底该如何做呢?谁来告诉他!
红豆楼。金风瑟瑟,朝歌夜弦,到处充斥着糜烂之气。
一人一仆站立在门口,立刻引起了红豆楼姑娘们的主意。主人英眉俊目,贵气傲然。仆人奴颜婢膝,一看便是主人很好调教过的。
祁行风想自己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东宫中碍于父皇母后的耳目,一直缩手缩脚的,今日该畅快畅快了。
老鸨慧眼识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这位金主,喜欢什么样的,尽管和妈妈说,妈妈包你满意。”
“干净耐看的。”祁行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