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初歌》轻若空气

3、-Ⅱ 无糖风格 -林隆璇- 楚子

　　楚子航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自己也知道。

　　他只在书本上读过这个词语，只知道这个“富有诗意、充满幻想”的词语深受各种年龄的女性喜爱。他无意追求女性，自然不必强迫自己学会浪漫。

　　所以，当副会长兰斯洛特一脸郑重地向他提出这条恋爱建议时，被大多数人看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狮心会会长发懵了。

　　这样真的有用？楚子航拿着一枝红得鲜艳欲滴的野蔷薇，站在路明非的宿舍门前，心里竟有些忐忑。兰斯洛特告诉他第一次约会最好送点礼物，最好是花；校内花店的那个小姑娘说玫瑰太俗，已经不能代表“浪漫”了，热情地向他推荐蔷薇。没有经验的楚子航只好听从专家的建议，挑选了据说最适合“最适合初恋者赠送”的红色野蔷薇。

　　“礼物。”门开了，楚子航走进宿舍，里面只有路明非一个人，把花递过去。

　　“呃？”路明非的表情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蔷、蔷薇？”

　　“你不喜欢？”楚子航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里的失落，路明非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从刚才的反映看来，他似乎送错礼了，“我不知道第一次约会该送什么。”

　　“不，不是，”路明非挠挠头，“我不讨厌花。”像是为了证明这点，他接过那枝蔷薇，但简陋的双人宿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送我这样的花？”

　　“花店店员推荐的，她说这种花适合我们。”楚子航想起花点姑娘奇异的笑容，补充道，“她说祝我们幸福。”

　　“哦那谢谢她了——不对！学长，你……公开了我们的关系？”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懊悔，这点让楚子航很不解。

　　“我说送给我恋人。”楚子航解释，“我没有说是你，我只是否定了苏茜和夏弥。”他看向路明非，“不过兰斯洛特倒是知道了，他很细心。”他顿了顿，“你不希望公开？”

　　“导航社那群人会杀了我的……”路明非挠挠头，“虽然卡塞尔的校风很开放，但作为狮心会会长，和一个同性，还要是个废柴在一起，对声望会有一定的影响吧。”他望了望空荡荡的上铺，“学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芬格尔可是狗仔队队长……天知道我哄走他废了多大的心思……”

　　楚子航淡淡地笑了，“不必担心，狮心会的声望和感情无关。”如果公开了关系，可能会更方便些。后面那句他没有说出口，转而说道，“你把他支走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引起他的疑心。”他转身，挥动村雨，摄像头应声裂成两半，“它刚才一直都在运转着。他有把电脑带走么？”

　　“糟！”路明非垂头丧气，“他到哪都不会落下他的武器……”

　　楚子航再次笑了笑，“好了，米已成炊，你把约会安排在这里也是不想被人碰见吧。”他转向，望着墙壁，目无表情“我知道你安装了不仅一个摄像头，如果你不想全部都被破坏的话，就请停止监视。我们现在要走了，不要跟过来。”他拉过路明非的手，恢复笑容，“走吧。”

　　路明非茫然：“去哪？”

　　“去约会。”楚子航毫不意外地看到芬格尔站在门口，笑容灿烂，手提好好地放在包里，向路明非挤眉弄眼，“一路走好。”

　　两人离开宿舍区，手牵手，在偌大的卡塞尔学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楚子航不知道他想把路明非带到哪里去。他想，或者这样没有计划的行动也是一种浪漫？不管别人的目光，天大地大，两个人仿佛在浪迹天涯。他转头看看路明非，衰仔学弟把头垂得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子航停下脚步，轻声问：“你不喜欢？”

　　路明非显然心不在焉，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砰”地撞上了楚子航。他抬起头，对上明暗不定的黄金瞳，呆呆地问了一句：“我们到了？”

　　“到哪？”楚子航的心情忽然又好起来，原来雪地不是不喜欢他的行为——那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让我闭上眼睛，然后把我领去一个秘密基地之类的地方么？”路明非环顾四周，“咦？怎么是在这里？怪不得这么快，呃，也不算很快。”宽敞明亮的教堂，哥德式的华丽装潢也掩盖不住的圣洁气息。

　　在这里，路明非用那把狙击枪之王结束了“自由一日”——一枪轰掉他家老大之后，又一枪轰掉……楚子航。

　　（作者注：原作自由一日的结束地为停车场，此处系剧情需要改编）

　　“我是随便走的，”楚子航并没有打算来这里，准确来说，他没有打算去任何地方，“不过这里很有纪念意义，不是么？”他耸耸肩，微笑看向路明非，“上天让我们来到这里，必然有它的深意。”他想起昨天临时恶补的爱情小说，现学现卖，“不浪漫么？”

　　“浪漫你妹啊还纪念意义咧！这里是我一枪、一枪……”路明非再次低下头，音调由高昂变回了闷闷的衰调子。

　　“没有关系。”楚子航搂住路明非，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以后会在这里举行婚礼，这就是教堂建造的意义。”他补充道，“输了自由一日没关系，至少，我赢了你。”

　　“咳咳——”路明非嘴角抽搐，“学长你这些话是从哪里抄袭来的，太小言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不少，楚子航能看到他眼里似有水光闪动，大概是笑抽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句话就能使人的心情彻底转变过来，但看到对方开心，他也淡淡地笑了，“那些言情小说相似的太多，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他只是学“浪漫”而已。

　　路明非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黄金瞳，很认真地说，“学长，你不是一个能学会浪漫的人。”

　　“为什么？”楚子航很平静，他没有失望，相反，他感到轻松了很多，就像……那根束缚着心灵的绳子一下子断开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衰仔学弟挠挠头，“我觉得，学长应该属于那种话不多，没什么表情，但为人不错，还挺腹黑，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感觉上和浪漫相差很远。就像能拯救世界的路明非不是路明非一样，浪漫的楚子航也不是楚子航。”

　　我不像我？楚子航眯起黄金瞳，觉得他的想法很有趣，“其实你不用兜那么大的圈子，我不介意你说我闷骚。继续。”

　　“诶？”路明非一愣，大概是被楚子航的直白吓着了，他想了想，“呃，不一定要用闷骚来形容，我觉得，无糖风格更适合。”

　　无糖风格？这是什么？楚子航望向路明非，后者侧着头，似乎是在努力地组织语言，“这是一首歌的名字啦，钢琴曲，其实我也不会欣赏，不过这名字感觉上……很适合你，无糖就是不甜嘛，学长你认为自己甜吗？”

　　楚子航微微笑了，“还有么？”

　　“没了，学长你还想听什么啊……”路明非盯着地板，脸微微发红，“我比较喜欢无糖风格的楚子航，啊，也不是说讨厌这个样子，只是……嗯，我也不是个会欣赏浪漫的人。太甜的话，会胖的。”

　　“我知道的，但至少让我把这最后的‘甜’梗用完，我昨天看了很久的言情小说，不要浪费了。”他轻轻地吻上路明非的额头，“嫁给我吧，路明非。”

　　“？！——”路明非呛着了，“学长——”

　　楚子航认真地看着他，学着他说了句白烂话：“偶尔吃点甜食对身材没有影响。”

　　“好吧好吧，”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学着对方的格式，“我答应你，楚子航。”

　　相视一笑。

　　钟声响起，圣洁的铃音在静谧的校园里回荡，尽管没有白鸽、没有烛光，他们眼前都浮现了第一次交谈的情景——那时，路明非没有给出答复。

　　（作者注：连载版的倾情对视发生在晚上。）

　　楚子航垂下眼帘，捧起路明非的脸，轻轻地吻下去。

　　浪漫与否不重要，他们本来都不是浪漫的人。

　　从来不是。

　　黑巧克力虽然发苦，但正因为那超过70%的可可脂含量把糖分压下去，吃的人才会产生无与伦比的幸福感觉。

　　被说成是无糖其实也不坏，楚子航环抱路明非，轻轻扬起嘴角。

　　-Ⅱ无糖风格 Fin-
　　-Ⅱ无糖风格·附录·黑暗的得名（二）-

　　其实这货最原始的名字叫《并非浪漫》。子航本来就不是个浪漫的人，明非也不是。龙族里最浪漫的人大概就是校长和恺撒了？哦那不叫浪漫而叫二……林隆璇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音乐人，他的《幸福之初》专辑超赞的！《无糖风格》就是里面的一首钢琴曲，当我想到全部标题都用音乐时，这个名字一下子就跳到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好吧也不算“一下子”的因为我还在音乐库里搜索过和“不浪漫”相关的音乐——第一个冒出来的是《不浪漫罪名》。单看标题还挺符合可是歌词是女孩甩了男孩然后就被一票否决……《无糖风格》，多合适啊！虽然英文就成了Favourless Style有些诡异，但起码中文还是合适的——无糖，是一种纯净的洗练，幻化成生命中最美的音符。

　　-Ⅱ无糖风格·附录·黑暗的得名（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