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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续留延宫中 杳夫人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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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的关怀渐渐融化着我的心。可是我的脑海中烦恼并没有因此除尽。相反多了一份疑惑,我不知道海景的真诚是真是假,但我明白,她是复宪派来的人。万俟复宪真是心思慎密,担心我贪图荣华富贵而背叛他,便派了海景来监督我。
热水浸透了我的身子,我被包围在这团团热气中。这是我的人生么?迷茫……
海景正帮我搓洗身子。我突然问了一句:“海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巾帼在我的脊背上,海景一脸错愕地望着我,继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不想说就不说了吧!”我扑哧地笑出声。要知道,在皇宫中,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是要经过慎重考虑的。我在此前提下更进了一步: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用心的。我问海景的身份,是想告诉她,我知道她是万俟复宪的人。我当然也要告诉复宪我若有心背叛他,区区一个丫头是没用的。
不过我并不想背叛他。
在回到房间,看到海景时,我计上心头……
当晚,我便轻步溜出房间,找到了一位老宫女。老宫女也是复宪的人。我便在她耳前嘀咕了几句,她略有些迟疑,当我说出“这个,使我们的奠基石”时,她才勉强答应。
夜露三更,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安稳。脑海中所浮现,耳边所回荡的,竟是那几句话:“我要你做我的奶娘,我的恩人……我把毒药放在茶碗里,你碰巧救下我。海景毒害主人,当处以极刑……这样我才能留在宫中……”
我忽地被惊醒,曾几何时,我变得如此残忍,为了给父母报仇,就要牺牲一些无辜的人吗?
山映秋月天接水,芳草无情,噩梦留人睡。
情丝万缕,在那天一边。
令人难熬之夜总算过去。今日,便是海景冤死之日。
我下定决心,准备找出我早已预备好的毒药,摸向枕底,竟是一片空白。糟糕,毒药不见了!莫非是被人发现了?我来不及多想,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已准备了两包毒药。我赶快将毒药下在了茶壶里。
正欲走出去,却有一人迎面走来。竟是史湘云!她这次来定是不怀好意!
她一脸媚态地笑着:“呦,姐姐,看来你在杳夫人和祈南王心中的位置不错啊!看你昨日出来后红光满面的,莫不是姚夫人已经看上你了吧!不过啊,真是可惜你了,我爹在宫中有如此大的权力,连皇上都敬他三分,你觉得我们谁当王妃更加合适呢?”一长串的讽刺和挑衅,我却没有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而是瞟了瞟海景。海景的脸上带着怒气,但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的笑。
连湘云端起茶壶,将茶倒入杯中,递给我。老宫女闯到房前,我一惊,我和她约定的时间到了。她见连湘云在这儿连忙向我递眼色。我会意,连湘云不耐烦地说:“你这个奴才,怎么这么没规矩你,这里是你乱闯的地方么?”“奴婢该死,奴婢在姑娘房外发现了老鼠,想要提醒姑娘。”说罢,变戏法似地的拿出一只老鼠。
我假装害怕,一声尖叫,茶杯摔碎在地上,茶流留了出来。老宫女悄悄地放开老鼠,老鼠往淌着的茶水上一舔,便七窍出血死了。连湘云大惊失色。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猛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冲她大吼:“你要跟我斗,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如此卑鄙的手段你都敢使,你真是恶毒!”
锦衣卫闻声前来,将吓得六神无主的连湘云带走了。
我在松气之余,不忘了看海景,她双眼盯着我,让我不寒而栗。我明白,她已经知道我要害她,只是连湘云成了她的替死鬼罢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此事在宫中闹地很大,祈南王一直都很孝顺杳夫人,事事都顺从她,这回却为处置连湘云和杳夫人吵了起来。
祈南王复林早就知道,他的母妃已经为他选好了王妃——连湘云。
连湘云是皇帝的外甥女。她的母亲是皇帝的妹妹——英惠公主。英惠公主年轻时十分的任意妄为,在一次的祭祖中偷偷溜出皇宫,认识了未来的大将军连旗,便对他情有独钟,辅助他成为拥有军事、政治权利的大将军,杳夫人怎么会不想与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大将军接下婚盟呢?
但如今,复林坚决不娶连湘云,我知道那是为了我。
我对他一直没有好感,现在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感动。
……乱红飞絮,相逐东风去……
今日就是杳夫人给我的最后期限,我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便徒步走到源汐殿前,请求召见。
杳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见我,便没好气地说:“说吧,你的决定……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你若不出宫,本宫定不会让你好过。”我早已将这些难以入耳的话付之东流。“娘娘可知,王爷心中所爱的人?”杳夫人怔了一下,粉唇微微抖动,随之又无奈地笑。许久,她才从嘴缝里蹦出一个字“你!”“奴婢若离宫您能保证王爷心愿娶连湘云么?久而久之。王爷迟早会怀疑您,那时,他怀疑您的将不是将我赶出皇宫,而是……将我毁尸灭迹。假若如此,你们母子之间的矛盾就会激化,而且王爷也会郁郁寡欢。您,作为母亲,忍心看儿子这样吗?”
我的话一针见血,句句都说在了杳夫人的软肋上,显然杳夫人已经被我说动了。
杳夫人叹了口气,说:“你是个聪明人,让你做王妃也不足为奇,可是,若在朝廷中没有靠山,倘若林儿做不了太子,我们母子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你了解我一个当母亲的心情吗?”杳夫人说话时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把“本宫”改成了“我”。我终于明白,宫外把杳夫人传的如此持宠生娇。那只是她的伪装。不枉我相信——人性本善。当然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不包括在人的范围内。他们不配做人。想到这儿,一阵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我不由的握住了拳头,但很快我又从仇恨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因为我还在和杳夫人谈话,我不能让她觉察到我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