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回首 一笑花貌二笑月》吓煞人香

31、（二十八）

　　我便杀了你……
　　话音在耳畔还未消去，路远青却不禁哑然笑了。原以为他回来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却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番。他俊逸的眉间微微蹙起，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日安……要我怎么待你？”
　　……晚风有些凉，几缕青烟袅袅，银烛摇曳着，将一张极美的侧脸映照在窗纸上——颜日安只手撑着下巴，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就这样，又回来了……
　　思绪却始终停留在几个时辰之前……
　　“你敢动他，我便杀了你！”怒吼。
　　“你试试！”对面那人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爆发出悲怆的怒吼，却让人陡然心痛。
　　就那样，被心痛绊住了脚……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自己的犹豫中苏礼的手一点点变凉……
　　再回过神时，就已经被军队包围了，众人之前，伊藤樱手持令牌，妍妩的下颚微微抬起，眉眼中满是空洞的黑，唇角却依然上扬，像极了西域的琉璃娃娃：“嫣妃，无论如何，也走一趟故人乡吧，不用这样抵触的……”
　　“苏礼……”收回目光，想去寻求帮助，却在那人暗淡的碧色瞳孔中看到了不曾有过的绝望在蔓延，红衣衬托着苏礼惨白的面颊，更显得凄楚……心便这样疯狂地颤抖起来，“苏礼，那个……我……你……”
　　这种纠缠……对谁都是伤害……
　　可是，我可以选择不伤害任何人吗？颜日安垂下眼帘，皱起英气的眉，却再也没有任何的言辞。
　　看到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心中狂怒的气息再也无法平息——日安，我为你一日回九肠，我为你吐尽心血——你却毅然要离开……想对他温柔地耳语，想对他低声道歉，却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冷静，气血上涌，一口腥味被硬生生压在了喉咙口，路远青大喝道：“来人，把这个贱民关起来……安公公，摆驾请嫣妃回宫！”
　　下意识去护住苏礼，在他被刀剑架住的时候，想扯去他左眼的牡丹，那人却扭头躲开了自己的手——绝美的右眼明亮地出奇，隐耀着碧色的瞳光，眼角的珠粉微微闪光——一行清泪就这么滑落……
　　一时间，思维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在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痛……
　　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
　　……
　　偶然侧过目光，却发现在院中坐着的人——青玉发环散散地束住发丝，俊逸的眉眼始终停留在窗子上的阴影处，脱去沉重的金缕衣，一身月白的长衫，显得人异常单薄——曾几何时，他又瘦了……
　　微微叹息……什么都不要去想。
　　不去想路远青，不去想苏礼——若一开始就收住，笑看云卷云舒，也许，自己的人生也许更加完满……
　　不敢想任何将要发生的事情……
　　睫毛微微抖动着，像折了翅的蝴蝶。
　　颜日安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熄灭了烛火。
　　继而又撑起下巴，对着桌上的烛泪发呆——不敢想任何事，可是还是禁不住要想……
　　月光沙哑，从天窗轻轻洒落，沉沉地躺在在青石的地面，艰难地匍匐着……在沉寂的黑夜中与这冰冷的石板对抗着，喘息着……
　　……
　　烛光灭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人影……屋内的人疲惫地闭上眼，头脑却清醒地几近崩溃，屋外的人也只是静静地坐着——这一夜，无眠。
　　……
　　“日安……”苏礼随手扯了根稻草，顺着月光的泪渍，一笔一划地在阴冷的地牢里写着……
　　本相安，不相忘……
　　情长缘更短，藕断丝相连……
　　沉鱼落雁颜如雪，为君回眸为君碎……
　　（某爹：这一切，是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