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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离夏其实很脆弱(一) 虽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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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乔知玉不准备跟穆善之跑,但这封信必须销毁它,以免给穆善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也曾好吃好住地待过她,她可不是那种喜欢拖人下水找垫背的人,她不能这样把他连累了。
可是,这信要弄到哪儿去呢?这里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就算有也不能乱扔。撕碎它?可碎片还是在的。谁知道这离教里有没有拼图高手?!房间里转悠了一圈都没发现可以放这封信的地方。
“吱呀”一声,门开了。乔知玉慌忙地将那封信往枕头下面一塞。
进来的是离夏。
他一身水青长衫,外罩一件白底泼墨纱衣,清凌凌的装扮却仍掩饰不了他天生的那种冷冶。
“怎么一个人傻站着?”他柔声问道,这样的随和还真是让乔知玉有些不习惯。
“嗯……随便走走。”乔知玉胡乱地说。
“是吗?好像,你床上的枕头被子,都很乱啊。”
“啊~我,我刚才睡了一会儿。”
离夏慢慢走近乔知玉,千年不变的面瘫脸带着一阵阴风嗖嗖地袭来。乔知玉抖了抖:啊,真像是打了空调啊。
离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乔知玉,眼神来来回回地让她很不爽。乔知玉低下头,却正好看见他微微敞开的衣襟后的锁骨那儿,有一道疤。
“怎么?为夫的这里,很好看吗?”离夏一手轻抚自己的伤疤,然后,一个声音从头顶飘下。
乔知玉情不自禁地抽了一下。
“为什么……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离夏低下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道。离夏一朝前走,乔知玉就往后退,然后乔知玉就“嗵”地一下坐到了床上。离夏突然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床上,把乔知玉围住。
好近啊,真的好近啊。还好他给人的感觉是凉飕飕的,不然这大热天的乔知玉非大汗淋漓不可。不过,额头好像湿湿的,呃……是冷汗。
这丫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上次还下毒要弄死她,又发了一通疯,今天这么样的媚态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而就在此时,乔知玉瞥见他的手正往枕头那儿去。
不好!
乔知玉立马抽身扑过去,把枕头坐在屁股下面。离夏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冷光……娘呀,真瘆人啊。不过看他此时,双膝跪着,两手撑着,四肢着地,真像一只大狗啊。哈……哈哈……乔知玉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给自己找乐子。
“干嘛把枕头坐住?”
“呃……床太硬了,枕头软些。”
“呵……是吗?我看,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离夏爬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啊?!没有!没有!你离我远点!”乔知玉去扳他的手,但他那双清瘦的手却十分有力,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了。
乔知玉连忙甩头,内心一下子波澜起伏:不行不行,离夏你虽然长得不错,但我真的不喜欢你,干嘛非要我嫁给你呢?
离夏再次俯下身来,没办法,情急之下,乔知玉只好一脚撑在他肩膀上把他踹开。离夏往后摔在床上,然后,房间内一片寂静,离夏死瞪着乔知玉,乔知玉也只好死瞪着他。因为乔知玉知道,输什么都不能输底气。
“你到底还是不相信我。”对面的离夏忽然说。
唉……怎么跟离玺洛一个样啊?!这样的问题真是让人烦死了!乔知玉真希望他俩能一块儿去好好想想,哪有这种道理:又囚禁,又下毒,又威胁,又逼婚,然后还要她屁颠屁颠地笑着说:“你们对我可真好啊!”
切……乔知玉她生什么病都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看来,穆善之和你关系不一般。”他幽幽地说,然后坐正。
乔知玉心下一惊,这句话比刚才那句话更突兀。正在此时,门开了,离秋和离冬押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进来了。
他……
离夏回头看乔知玉,似乎是想弄明白什么,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唉,乔知玉承认,他们这种人的确都比较聪明。
“这个人,来历不明,闯入我教,不知有何歹心。”离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冷光, “不知他有没有伤到夫人?”
“没有。没有!”
“既然这样……”离夏以目示意,离冬扯下了那人的面罩,一张十四五岁的稚嫩的脸庞露了出来。黑黑的眼睛,圆圆的脸甚是可爱。
“夫人当真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你别叫我夫人!”
“既然没见过,那就拖下去斩了吧。”
“是!”
那孩子的脸上一阵惊恐,看他既不能动又不能说话的样子一定是被人点了穴。
“住手!”乔知玉喊道,从床上跳下去拉住离秋离冬二人。
“夫人请放手,我们是在奉命行事。”
“奉你个狗屁!”乔知玉骂完她俩转身对离夏说:“你能不能换种方法处理问题,不要动不动就拿人命开玩笑。”
离夏轻笑一下,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封信:“知玉,你可是害怕这个,被人看到?”
“我……”
他气定神闲,慢悠悠地拆了那封信。看了许久,将信放于膝上:“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的魅力。”他虽然嘴角带笑,眼神却像一把冰剑,房间里的气温骤然下降。
“拖下去!”他又一次命令道。
“不准!”乔知玉抱住那个小孩,不让离秋她们把他带走。低头对上那孩子黑溜溜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阵难受。穆善之那个狗娘养的,怎么那么狠心叫这么年轻的男孩用性命给他办事呢!他的眼神很复杂,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别怕,姐姐一定不让你有事。”乔知玉摸摸他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离夏走过来用主宰者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弱女幼童。
“没有关系,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为我死!”
“果然是位信使。”离夏松手,那张信纸就像一片羽毛般轻缓地落下。虽然落地无声,却在乔知玉的心里突然爆炸。
“知玉,起来。他是穆善之的人。”离夏蹲下来,双手握住乔知玉的胳膊,想扶她起来。可他那温柔的神情却隐藏不了他眼睛深处的杀气和一丝……失望?
失望?
“放开!”乔知玉不愿多想便甩掉他的手,“不管他是谁的人,他都还这么年轻,离夏,你不能把人命当草芥。”
“哼!”离夏愤怒地站起来,指着乔知玉大声质问道:“乔知玉,难道你也是穆善之的人吗?!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有什么好的!”
离夏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乔知玉有些诧异,怎么感觉他和穆善之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不是说穆善之有多好,我也不是为了穆善之才要救他。你只是不能草菅人命,离夏!”
“不能?这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做的事!”
“你这种自以为是主宰者的态度很可笑,你知道吗离夏?!?!”
“拖下去!”离夏喝令道。
“不准!!!”乔知玉死死地抱住那个男孩大叫起来,离秋和离冬加大了力气,于是乔知玉干脆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