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不平行的树》荷塘樾瑟

25、你到底要什么

　　女人喜欢被被拥有，其实不过是为了一份安全感。

　　“Hi buddy，怎么啦？大失水准呀。”Michael坐在台球桌边，看着正在击球的梁知远。梁知远自顾自埋头击球，完全不理会Michael的揶揄。昨晚看了助手拿来的秦樾的资料，看得梁知远直冒火，正好Michael也在美国，一夜无眠的某人大早就把人家从被窝里揪出来陪他打球。“Johnny，我说你有话就直说，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Michael有预感这事一定和梁知远的小情妇有关。
　　昨晚助手把秦樾的资料拿来，里面很多都是秦樾和上次宴会上的男子的照片，学校里的，社团活动里的，到处都是两个人的身影。梁知远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在黑暗里独处，屋里不开灯，只有屋外的灯光映进来，淡蓝色的光流泻在房间里。梁知远点上一支雪茄，坐在窗前的大沙发上，看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秦樾，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习惯了晨跑的秦樾刚想换上运动装出去活动活动，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秦樾忽然没有了兴致。一开机就看到四五个未接电话，全是周睿打来的，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忘记个他回个电话了。
　　“喂，周睿，抱歉，我昨晚一回来就睡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嗯，你没事就好了，吃早饭没？”“准备。”“那就先这样吧，我现在在自习。”挂了电话，洗簌好了秦樾到楼下的一家面包店给自己买了份早餐，拿上笔记本到常去的咖啡屋坐坐。今天是星期一，那些本科生都要上课，人很少，街道上格外安静，走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镇上还能听到鸟儿的叫声。点了一杯咖啡，打开笔记本开始把自己这两天的心情写下来，这是秦樾派遣苦恼的办法，把令自己心烦的事情和各种情绪写下来，然后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件事，然后不停的分析，这样几轮下来自然会觉得好受些，渐渐的便会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樾很困惑自己无论面对任何人都可以从容淡然可是为什么离开将近半年了，面对梁知远反而比原先更加不知所措呢明知不可能为什么还是会贪恋梁知远的怀抱呢？现在的自己越来越不可遏制的怀念那段一起的时光。难道自己真的难么悲惨地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吗？那么什么又是爱呢？一大串的问题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不灼人，可是秦樾已不复当初安静欣赏的美景心情。

　　两天后的下午，秦樾刚刚从图书馆走出来，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hello，This is Holly.”电话那头还是没人讲话，“Hello？真是的，要不要说话啦，不会是什么变态无聊分子吧”秦樾想着反正人家听不懂中文，欺负一下，说完刚想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然后那个人说：“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宝贝~~”这下秦樾彻底愣住了，这声音听了两年再熟悉不过了。做了一番心理建设，“sorry，I don’t think we know each other”秦樾故意用英语说，存着侥幸心理。“really？are you sure”梁知远低沉的声音又响起，秦樾没办法装下去了。
　　“怎么样，找我有何贵干？”“呵呵，不要那么绝情嘛！我们才分开不到半年呢，那么快就忘记我了？”秦樾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下去了，这家伙找她肯定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宴会上看见了自己，“明人不说暗话，说吧，找我干嘛。”“我们吃顿饭吧。”“你在哪里？”“转身看向教学楼的拐角处。”秦樾一转身就看见了他。稍稍的惊慌了一下，秦樾又习惯性的挂上温和的笑容，缓步向梁知远走去。
　　“上车！”梁知远用手指指后方的车，秦樾也不和他客气，等他来开车门就坐了上去。梁知远坐上车，拉好安全带后，才转过身问秦樾，“有什么吃饭的地方推荐吗？”秦樾摇摇头，长而浓密的秀发一甩一甩，很可爱，梁知远不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乖，等下给你骨头吃。”笑着发动了汽车。秦樾斜眼瞪他，“我又不是狗狗。”还可爱的嘟嘟嘴，梁知远笑得更欢了。
　　秦樾带路，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中国餐厅吃了个饭。“妞儿~~过得怎么样？”梁知远帮忙布菜，一面问秦樾。秦樾耸耸肩，“就那样。”两人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还是不习惯那么客套的对话。气氛沉闷下来，秦樾忽然受不住笑了出来，“噗，”看见她笑了梁知远也下意识地笑了出来。“说吧，你找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切~~你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吗，这还用问。”梁知远没有马上回答，手也停了下来，拿筷子撑着头，坏笑着看她，忽然说，“我想你了。”秦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一脸认真，自己看着竟有些沉迷，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呵呵”。
　　“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子好吗？别走了，正好我准备回美国。”梁知远暧昧地看着她，可是被他这么一问秦樾忽然没有了兴致。笑着摇摇头，头发还是一甩一甩，可是梁知远却分明看到了一丝失望。“不要，我们那时候就说好了，我们合约到了，就不再有交集的。”“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的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秦樾不禁感到悲哀。“不，梁知远，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算知道你也给不了。”“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离开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吗？”梁知远点头，“那时我说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所以我要离开。现在你叫我回去，可是我依然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否认两年前我同意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需要钱，可是相处的两年了我是真的投入的，我想尽我所能好好珍惜这两年时间，我很珍惜和你一起的时光，可是我们毕竟是插曲，怎么可能成为主旋律。”憋在心里那么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所以呢？”梁知远语调低沉，几乎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某人一直想不明白对面这女人怎么那么固执呢？“切~~亏的我还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呢，不说了，吃饭！”感觉到气压有点低，秦樾决定打破这样的局面。
　　梁知远也没说什么，吃完饭他说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秦樾说想散散步，消化消化。梁知远也没有坚持，看着秦樾走远，才慢慢向市区驶去，可是走到一半终究是舍不得，或者说是放不下，有调转车头，向秦樾散步的地方疾驰，秦樾并没有走远，梁知远看到她时余晖正洒在湖面上，泛起点点金光，娇小的人儿就在湖边漫步，画面静谧而唯美。
　　梁知远就在秦樾身后慢慢地开着车跟着、看着、欣赏着这个让如此他放不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