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一） ...
-
“我承认，刚开始想呆在他旁边是因为父亲。我从小就没父亲，所以，一直想知道父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和沈齐在一起能经常见到父亲，但他对我的态度仍是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厌恶。那时候年纪小，只感觉到父亲不喜欢我，所以，我也很少再去想那些了，而是成天陪着沈齐。沈齐教了我很多东西。不仅仅是知识上的，还有做人的道理。当然，那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总之，我天天陪着那个人，喜欢上那个人。我不知道母亲爱不爱我，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因为，只有在他那里，我才能感受到温暖。”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像是怀念，也像是痛苦。
“他总是坐着，从来不走路。我当时并不知道原因，他只是说自己生病了。直到，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再也没办法掩饰，他才告诉我，说我快有一个小弟弟了。小时候的我并没有多震惊，只是觉得奇怪，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沈齐就把番川人的故事讲给我。番川人——一群受神罚的族群，同时，也是最有骨气的一群人。他说，番川人一生只爱一人，也只为所爱之人生子。番川人不容许背叛，否则，只有一死。我不明白这种感情，或许身为番川人的你能明白吧。”
背叛？师父根本就不会爱我，又怎么能说背叛？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不敢想师父会爱上我，更不敢想若是师父爱上我后，又移情别恋，我会怎么样。
“继续说吧。”我道。
言回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知道有了小弟弟后，我更是每天都粘着他。时不时地就趴在他的肚子上，听里面的声音。可是，沈齐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生产前的一个月都是躺在床上。身体很虚弱，说话都没力气。每次我来，不到半刻钟就会被父亲赶走。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生产的前三天。他说，虽然因为母亲的出现让他险些放弃一切，但他很幸运地遇见了我。他说，他知道自己根本看不到孩子长大，只能从我身上感受到。他希望我能代替他看着你长大，不被别人欺负，快乐地长大。可是……”他忽然一把抱住，哭着道，“真的很对不起。因为一直害怕母亲，所以我从来不敢接近你。知道你被母亲欺负，也不敢去阻止。直到母亲去世，我才敢来找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要我现在什么心情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父亲是因为生我而死的吗？”
他抱着我的双臂忽然颤了一下，低声道：“是因为中了毒。他怕伤了你，在生产时，一直让父亲把毒控制在一个地方。生下你之后，毒素忽然不受控制……”
“是吗？”我深吸一口气，把他的手从我的身上扒下来，道，“谢谢你。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你。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要怎么处理？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孩子跟着他，最后就这样瞒他一辈子吗？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啊？”
“有。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不是伴侣的关系。”
“那他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
“另一个人……”我心忽然一紧，有些喘不过起来。凌海清走了之后，我还真没想过，他会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还有孩子的事。万一他知道了，他很可能不顾十年的师徒之情，杀了你和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大叫一声，把他从我身边推开。他怎么能这么说师父。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的人啊。
“有什么不可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煌月教教主的儿子，是煌月教的继承人。”
煌月教！就是那个传说中用活人制药的魔教吗？
师父是煌月教——那个魔教的人吗？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