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带你去个好地方!”一个微笑,难以拒绝。
“这里是……”要知道这是件挑战底线的事。
“锦秀阁啊,很好玩的,小伍你……”回头已不见人。
差点被你耍了,玩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这个带着满腔怨愤的男人迎面撞上了又一个麻烦,“抱歉,公子无恙吧?”
“嗯,这位公子客气了。”一抬头,又是一张笑脸,更无法发作。
略一施礼打算走人,却是在劫难逃,“小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快走啦!”
“小伍……”幽深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一个高挑的男人打断了他,“不是说有事么?”
这是个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男人,没有凌人的盛气,却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是啊,走吧。”淡淡的答应,淡淡的笑。
“隗赋,请你解释一下。”比起之前的伍,这个男人似乎更为镇定。
隗咏字赋,这时他正淡定,“如你所见,这里人多口杂,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说着,又附在那人耳边,“顺便寻寻乐子,不好么,佑。”
被称佑的男人正欲发作,却随着隗咏的视线寻到一个人,“你自便吧。”
而隗咏追随的却是那人身边的身影……
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私谈。
“哎呀,真想不到一向以清廉自居的覃佑覃侯爷也会光顾此地。”真的是没想到……
“出得了此等爱逛青楼的侍读,辅也不敢自称清廉了。”爱玩也该有个尺度……
“禀侯爷,我褚桓并非书生,实乃一介布衣已矣。”回避我的问题,我与你划清界线不成。
“这事你主子尚未允诺,再议。”不等他反驳,又道:“与谁同来的?”覃辅透过对方望向远处。
早就发现覃辅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原来是在注意他,“朋友。”褚桓有意避重就轻地敷衍着。
覃辅倒未察觉褚桓语气不善,仍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那人,“何时听闻你有这朋友,名字?”
见覃辅无动于衷,褚桓心中不快,“小民交友琐事,不劳侯爷费心。”
覃辅终于有所察觉,收回目光,正对上褚桓,“祈,你该知道是隗赋。”
褚桓闻言只是会心一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覃辅的为人,也只有隗咏才有可能把他带到这种地方,自己那么别扭倒反是小气了。
穿过覃辅的视线寻到那人,褚桓淡淡道:“易参,字伍,籍贯不明。我与他相遇是在城郊河边,我助他渡的河。据他自述是个浪迹天涯的游子,不过他的姓氏令我有些在意。”
“烈殷国姓。”他确实不似凡人,“于是你与他为友。”
“不觉得很有趣么。”褚桓笑得天真。
“你胆子挺大。”
“彼此。”褚桓无所谓地一笑,拉起覃辅,“去看看他会不会上钩。”
“如果他真是条大鱼的话。”
易参被拖进这是非之地后就被褚桓扔在一边,暗叫不妙。
该死,还是被他耍了。
殊不知还有个更为头痛的人物在后头。
“小伍~”从背后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易参转身,只见一个长发男子向他走来,“你?”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怎么知道我?”难道他是跟踪来的?
来人倒是很自然,“听你朋友这么叫的。”
易参愣了片刻,虽不想与其牵扯,还是出于礼节回应他:“叫我易参,或者易伍。”
那人闻言忙一揖,道:“在下隗咏,字赋,幸会易兄。”
易参微微颔首作为回礼,“公子多礼了。”
隗咏笑对:“是小伍多礼了,叫我名字便好。”
这一声“小伍”可愁了易参,莫非这天朝人都如此热情,在这里结识的两人都称呼得这般亲昵,可知易参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唤过。
“叫易伍……”易参此时已抛却了礼数,打算硬叫人改口。
“习惯了,小伍请别介意哦!”隗咏也同样放下了先前的恭敬,口气还有些玩世不恭。
“……”这叫哪门子的习惯,分明是故意。
易参无语,心中积怨本待一泻而出,却不知怎的就不愿对其发作,只好沉默。
隗咏也无心多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易参,当然还挂着笑。
沉默过后,易参首先按捺不住,“盯着我看什么?”
“欣赏世间至美。”如此说着,仍移不开视线。
此时易参更加确信隗咏是跟踪自己来的,心中懊悔,“此话受之不起,还是留给你在这锦秀阁的女人吧。”
谁知那隗咏倒也不在意,有些挑衅地笑道:“不错,我正如是做的。”
“你……”易参语塞,正巧褚桓赶来解了围,“小伍,介绍个朋友给你。”
覃辅随后而来,拱手行礼,“覃辅,字佑,请指教。”
“覃辅?……啊,失礼,易某名参字伍,请指教。”
“喂喂,不要忽略我啊……”一直在一边默然的隗咏终于耐不住开了口。
“小咏?你是小咏!”褚桓注意到这个有些面熟的人。
“不是吧,刚才在大街上没认出我来也就算了,现在干脆忽视我了,褚祈你不用这么绝情吧。”
隗咏深刻体会到了欲哭无泪一词,而褚桓却没良心地回道:“谁知道你一年之间变得这等放浪,我还以为只是这儿的常客呢。”
隗咏回敬道:“你不也一样,刚才寻着乐子了吧,佑?”说着还不忘朝两人挤眉弄眼。
“托你的福。”一想到自己呆的这纷扰之地,覃辅已无心多与隗咏纠缠,拿上佩剑,起身,“回府。”也不待褚桓回应,径自去了。
褚桓本要跟上去,想了想又回头,“小咏,一起吧,咱俩叙叙旧。”
望着覃辅起身时腰际垂下的玉佩,易参有些恍惚。
褚桓,祈,这个在我踏入天朝国土第一步起就伴在身边的人,竟是覃侯爷面前的红人。那个与我母亲的死息息相关的人……
覃辅的佩剑不时与那玉佩产生共鸣,隐约可见佩饰上用大篆刻的“傕”字……
“小伍~”怔忪之余,隗咏唤回了易参,“一起走吧!”
思维稍稍一滞,试探着说:“这……方便么?”
“有什么不方便,何况这么晚了,莫非你想留居于此?”隗咏见其并未拒绝,不由分说地拉起人就走。
易参本不想与这“登徒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如今的状况,也只能任由隗咏拉着他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