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舞由子

18、困惑 “

　　“怎么样？出来走走，心情不错吧？”小鱼推着轮椅走在花园内。
　　“哎呀，这外面太阳这么大，我都晒死了。”彦老爷还是故意抱怨道。

　　“太阳大？不会啊，冬天的太阳大点不是很好吗？”小鱼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你不喜欢出来，那我们再进去好了。”

　　“啊？嗯……这个……既然都出来了就……顺便走走吧。”彦老爷故作姿态。

　　小鱼看了看他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心里喜欢，表面又不肯承认“明明心里很想出来透透气，干嘛不承认？”小鱼反将一军。

　　“死丫头，谁说我想出来的，是你想出来玩玩，我才陪你的。现在倒都推我身上了，不知道要对老人懂礼貌吗？”

　　“你看你，才说两句就发脾气了，难怪彦硕……少爷见你怕。你太不讲道理了。”小鱼也不是池中物。

　　“你说什么？我不讲理？你……你……你……”老人突然开始呼吸困难。

　　小鱼一看情形不对，马上找药“彦老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我……我不是故意气您的……对不起啊……彦老爷您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彦老爷……小鱼知道错了……我跟您道歉还不成吗？嗯~”小鱼看着他呼吸困难，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眼泪一个劲的流。这可怎么办？如果彦老爷被她气死，那彦硕还不找她算帐？

　　“丫头，我说你的眼泪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就这样吓吓你就哭成这样？”彦老爷说。

　　“您……您吓我？您……您……”

　　“好啦，谁让你这丫头哪话来气我的？我本来就是一个老人家，你要懂得听我的话。”

　　“我也没说错啊。您对少爷也太严格了，您看他对您恭敬的，这哪像是祖孙俩啊？”

　　“哎~”老人叹了口气，开始正色起来，“丫头啊，不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狠心，我们彦家就他这么一个子孙了，我是输不起啊。你看彦家这么大一片家业，如果彦硕撑不起这担子，那就一损俱损了。我是老了，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来帮他稳住阵脚。他从小就对我就严格要求他，那是要他长大了能独挡一面，我要他联姻，也是希望在我百年后能靠着他们端木家来稳住实力。”老人又看着小鱼，露出了一个笑容“罗管家也跟我说了，你和彦硕的关系并不简单，我也知道，他并不喜欢端木晴，可是他是彦家的孩子，这是他的命。希望你能理解他。”

　　“我理解他有什么用，关键是彦硕他这样并不快乐。”小鱼认为就算自己能理解朋友的难处，那也帮不了什么忙啊。

　　“呵~我看出来了，你很关心他对不对？”

　　小鱼点了点头，她的确很关心彦硕这个好朋友。

　　“可是你想想，如果彦硕因此而使彦家末落了，他又能快乐吗？我了解这孩子，他把责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彦老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来就不该插手的，可是终身大在事，您问过少爷的意思了吗？”

　　“他会理解我的，再过半年，他就要毕业了，等他一毕业就让他们订婚。”

　　“这么快？他们才刚认识。”小鱼惊呼。

　　“不快了，彦硕一完成学业就要接手彦氏了。”

　　“爷爷。”一个声音从背后想起。

　　“哦，是彦硕啊，你来得正好，这丫头似乎不怎么同意你和端木的婚事哦。”老人故意道。

　　不同意？彦硕的心里一阵窍喜：“小鱼，你真的不同意吗？”

　　“不是我同不同意的的问题，你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吗？”小鱼反问。她实在是想不通，彦硕怎么就甘愿受人摆布，这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彦硕，她认识的那个彦硕是个会对不再爱的女人说“不”的人，是个不会在感情上有拖欠的人。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没有任何意见的答应这门婚事呢？那个情场浪子去哪儿了？

　　“小鱼，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和爷爷说。”彦硕支开小鱼。

　　看着小鱼走远了，老人道；“有什么事吗？”老人对彦硕的态度和对小鱼的态度完全两样。

　　“爷爷，我是想问您件事，关于林敏……”彦硕小心探问。

　　“林敏与彦家有什么关系。你是想问这个吧？”老人并没有看彦硕，但他却深知彦硕所想的一切。

　　彦硕并不惊讶爷爷会猜中他的想法，反而庆幸，因为他并不确定爷爷是否愿意说，但从现在看来，想必是没问题了。

　　“也是时候了，让敏儿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认祖归宗了。不然我走了，就再也没人知道真像了。”老人叹了口气。

　　“认祖归宗？爷爷……您的意思是说林敏是我们彦家的人？”彦硕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层。

　　“正确的说，她该叫你一声哥哥，林敏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老人神情坚定地看着彦硕。

　　“怎么可能？我爸爸……他……”

　　“你父母的死因，你还记得吗？”老人问道。

　　彦硕推着轮椅，陪着爷爷在花园中散步：“爷爷，您不是说他们是死于空难吗？”那已是彦硕8岁时发生的事了，这前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就连父母死，也是爷爷后来告诉他的。

　　“你爸爸是奉我之命才和你妈妈完婚的。其实你父亲的心里一直爱着另一个女人？而且婚后还一直有来往，并且生了一个女儿，她就是林敏。我怕你爸爸对那女人余情未了，破坏你父母的感情，所以让他们移民去澳洲，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料到，那次的飞机会遭空难，你父母就是死于那次空难中，你是那次空难中唯一的幸存者，我是在中东的医院找到你的，但当时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老人回忆过去，不由悲从中来。

　　“那个女人和林敏最后怎么样啊？”

　　“哎！再件事后，她就带着林敏走了，后来有人和我说她死了，女儿也没了踪影，我想那本来就是个私生子，就没再去找她，一心只想把你抚育成人。但这十几年来我的心里却没放下这个孩子，想想她必竟也是彦家的孩子。”

　　“对了，那人女人叫什么名字？”彦硕想尽快找到真正的林敏，但手上却只有一张照片，真的是无从下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敏儿的母亲叫林莞秋。”

　　“林莞秋？”这不是小鱼让我找的人吗？她是什么关系？小鱼为什么要找她？她们会是同一人吗？还是只是同名呢？一连串的问号蜂涌而出。

　　……

　　彦宅的后山坡

　　我躺在彦家后面的一个在坡上，享受着暖暖的阳光，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这样的日子真是悠闲啊！如果我现在没穿女装就更好了，呜~~苍天啊！我还要做女人做多久？

　　天上偶有鸟儿飞过，使我突然想到不知道是哪国诗人的谁谁谁写的一首诗，当然我只记住了两句话：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相隔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是鸟与鱼的距离……

　　鸟与鱼的距离……虽然有缘相识，却无缘相守，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做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猪头，我找了你半天，你躲在这里睡觉啊？”听着这声音我就知道是小鱼这丫头。

　　“小姐，我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不平衡啊！凭什么样我要在里面做菲佣，而你却在这里做大小姐？”小鱼边说边用拳捶我。

　　“啊呀！啊呀！~~好痛啊~~你心里不爽干嘛打我啊？”真是冤啊，明明是她出的搜主意还赖我？

　　“这样我心里会平衡一点！”说着还加重了力道。

　　“喂！你还打？哎呀！好痛~~~~我看你不是心理不平衡，而是心理变态！”

　　“你还说？哼！”接着她又换成挠痒。

　　“哈~~~不要~~~哈~~好痒~~~小鱼……住手……小鱼……姑奶奶别……我怕……痒……哈~~~”我这人天生就怕痒，小鱼是怎么知道我的死穴的？不管，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啊！猪头……住手……哈~~住手……”没想到小鱼比我还怕痒，哈！哈！哈！我终于知道她的弱点了。

　　两个人在草地上互不相让，相互滚作一团，最后我发挥男子汉力量的优势，将小鱼压制在身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我身下的小鱼。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现在这个姿势。呵！天意弄人，如果那天没撞到小鱼，也许我们现在会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

　　那天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小鱼的眼睛，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为什么她会有如此透亮的眼睛呢？

　　“小鱼，你的眼睛真漂亮。”我竟然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觉着惊讶。

　　“谢谢。”小鱼淡淡地说。

　　我以为她会说：费话，我本来就很漂亮；或者是来一句：你现在才知道啊？这样的话，没想到她会以这么温柔的方式回答我，反倒让我不知所措了。

　　“猪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小鱼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不在我身边了？我从没想过这么一天，自从小鱼出现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多姿多彩，似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转眼小鱼也在这里快半年了，可我却觉得那还是昨天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我。如果毕业了，她会何去何从呢？“哈！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早晚三柱香，感谢祖宗保佑，终于把你这混世魔王送走了！”

　　“哼！就知道你这人是猪头、猪脑、猪心、猪肺、猪肚肠！”边说边站起身，推开我，非常气愤地要走：“不理你了！大猪头！”

　　“小鱼！”我站起身一把拉住她，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肩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只是身体上的每个细胞都告诉我不能让她离开。“不要走，不要走，我会想你的。我会一天24小时地想你，所以请你不要走。”

　　“哥哥，”小鱼突然叫道。“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听清楚了吗？以后可没有机会了。”

　　哥哥？我被一声哥哥拉回了理智。朱翔阳，你在干什么？她是……你表妹啊！但我很快把这次的行为解释成是兄长对妹妹我爱护。多好的理由？我怎么可能会对表妹有感觉？我认为我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我前世欠了她，我答应过小柔会保护她……一百年不变的约定。

　　“虽然，你这个哥哥做得一点也不称职，爱面子，又小气，还很没肚量，又老欺负我。可是……可是我真的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位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走了，那么毫无疑问，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因为你不止是我哥哥，我会永远记得有个叫朱翔阳的猪头，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这么美好的片断，所以……”小鱼转过身，看着我，我发现她的眼中以含着泪水。

　　小鱼对我笑了笑，接着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所以，真的谢谢你。”

　　当我还沉静在那个吻的震惊中时，小鱼已经走了。“因为你不止是我哥哥……”小鱼的话仍在我耳边徘徊，她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