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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沈长遗与刘昭二人击掌为誓,定下了盟约。沈长遗心中有鬼怕应了誓言,半个字也不肯多说。
      刘昭知他甚深,微微一笑道“我已发了毒誓,该你了。”
      沈长遗见刘昭面上似笑非笑,流光溢彩,更加衬得他资容绝世,俊美非常,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本以为他跟这儿关着怎么着也是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没成想养得羊脂白玉似的不说还处处跟我作对!这蠢才不知道誓言就是用来背弃的吗?发这么毒的誓,我吃饱了撑的咒自己啊!”

      刘昭看长遗半天无语,戏谑的笑道“难不成你是知道自己日后会毁誓言受天谴,不敢了吗?”
      沈长遗被说中了心事,不由面上一红,干干笑道“殿下说笑了,君子贵在交心,何苦学凡夫俗子一样发毒誓表忠心哪!若是真心自是什么都能做到,何必多此一举!”
      三皇子冷冷哼道“要是连发个誓还让本宫三催四请的,还说什么真心?”
      沈长遗也恼了,扬起下颚,气势汹汹道“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办成此事后你我互不拖欠,发这样毒的誓消遣自己吗?”
      三皇子冷嘲热讽道“沈长遗啊沈长遗,枉你是少年英雄多年征战,怎么,杀人多了怕遭报应?亏你还想要回兵符,胆子这么小还怎么领你的黑衣军?”
      沈长遗气急败坏,脸上也不露出,心道“不就发个誓吗?本王就不信背了誓言还真能应验。”想到这儿,永阳王冲三皇子俏俏的一笑,重重地说道“殿下吩咐,臣自当从命。”说罢,撩袍跪在了地上,朗声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永阳王沈长遗在此立誓,如若有一天背弃殿下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三皇子听了冷冰冰地问道“如若有一天背弃殿下?是哪个殿下啊,是东宫的太子殿下还是颖王五殿下?”
      沈长遗本已起来,听罢只好重新跪倒在三皇子面前,一字一句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永阳王沈长遗在此立誓,如若有一天背弃三皇子殿下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永阳王特意把三皇子几字念得咬牙切齿,刘昭仿若没有听出,笑眯眯的扶了沈长遗起来,开解道“你我君臣名份早定,再闹吃亏的也还是你!”

      沈长遗心中不屑道“是吗?我倒不信呢!”
      刘昭见沈长遗但笑不语,以为他听进去了,不由心情大好,说道“你既拿到了牢门钥匙…………”说着刘昭就要拿沈长遗扔在桌上的钥匙。沈长遗一惊,忙快走两步到跟前,按住了刘昭,笑道“殿下,现在可不成!”
      刘昭也不恼,搂过沈长遗,反手抓着他修长的手指把玩,在沈长遗耳边轻笑道“那遗儿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出去啊?”

      沈长遗也有样学样反抱着刘昭在他耳边笑道“等你正常点了就放你出去!”随即使力甩开了他,轻蔑的笑道“你可真是阎王的脸一时三变,刚才还嫌我嫌的身上有跳蚤似的这会又跟没了骨头似的,你要是去唱戏一定会大红大紫哪!”
      刘昭阳扬唇一笑“就知你会记恨,让你还回来可比窝在心里强不是?好了,你多关我几天出出气吧!”

      沈长遗横眉怒道“你当我是在报仇?你要是出了顺天府的大牢他们还会以为咱们别着劲吗?扳倒了汝阳王,你自是大功一件,谁还敢再关着你,做什么急于一时!再说你在这过得不是挺好的,还不知足?”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个,关几天也没大碍,只是我给了你令牌,总要有个礼尚往来吧!”

      沈长遗扯下身上的暖玉扔了过去,撇了撇唇角,满脸不屑“我还会贪你的令牌不成?小家子气!”
      刘昭运足两成真力才接住了暖玉,笑道“不用发火使暗器的手法扔过来吧?我也是先小人后君子有什么不对。”

      沈长遗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团恶气在胸口翻腾,直闹得他站不稳也坐不住,全失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他本拿起了茶杯,心思一转后又重重的放下,暗想再待下去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忙道了一声“叨饶”,又把牢门锁上,才急急走了。
      刘昭从没见过长遗这副忍着气不敢吭声神情,不禁大乐,玩着手中的暖玉自说自话道“你发了誓可就跑不掉了!”
      忽然,不知怎地从暗角处冒出个黑衣人单膝跪下道“殿下,永阳王不可信!他是怕连累太子与皇后才会与殿下您联手。”

      “申正,刚才你已全都听到了,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当初本王去平南王府寻衅也是为随汝阳王的愿让他借机生事,从而除掉他的势力。只是没成想做戏做过了头.....”刘昭苦笑道“已成定局倒不如顺水推舟,不管怎样都是同样的目的,不会错的。”
      申正不甘道“殿下,咱们为了搜集证据花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死士,难道要便宜永阳王吗?”

      “永阳王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他断不会冒险把未成之事全数揽到自己身上,进宫也会借母妃向父皇禀报此事,他心思活络定会说是与我共同定下此计,不然干吗跑这一趟。”刘昭顿了一顿,笑道“他呀,必然想若是出了差错也好拿我抵挡一阵,却不知不仅不会出事还一定会成功!申正,你去暗中护着永阳王,有什么变故可直接调动夜卫军。”

      申正不安道“殿下,你全都知道还帮……..”
      “好了,你刚才不也说了是联手,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我自己。”刘昭摆摆手,下令道“快去,还有,别让永阳王发觉。”申正无法只好领令去暗中护着永阳王,他们却不知道这时永阳王正在拿顺天府府尹出气。

      沈长遗坐在中厅,一肚子没出去的火全都冲着顺天府府尹烧了过去“大人,怎么有人近了你的身拿了大牢的钥匙你都不知道,你的官是怎么当的?怨不得百姓说天下官吏明贤者绝少,愚暗者至多。”
      顺天府府尹心道“还不是你拿了大牢的钥匙,我敢吭气吗?再说百姓要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能上刑部坐堂了,你受了气就来找我的晦气,真是倒霉。”嘴上却不敢分辩,只好应道“王爷教训的是。”

      沈长遗看到他唯唯喏喏的样子更加有气,直想跳起来把他痛殴一番,忍了半天才复又坐下,说道“大人能知道本王的苦心也就是了。有一件事还望大人相助,三皇子在牢里一举一动都在大人眼下,不如………..”
      “哎呀,哎呀。”永阳王还未说完,只见顺天府府尹陆上行抱着胸口满地的打滚喊叫。外面守着的衙役应声跑来。永阳王傻了眼,站起来指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早有人回道“王爷,我家大人的心痛病犯了,一疼起来不滚上三四个时辰是不会好的,请王爷回吧!”

      “好吧,让你家大人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探他。”沈长遗厌烦的甩了甩袖子,心中明白“好啊,一个个的敢跟我放刁,你的病在兜里揣着不成,说拿就拿出来了,行,这回先饶了你,下回可没这么好运了。”顺天府府尹边打滚边想“你可别再来了,我可受不了了。”
      沈长遗转身出了顺天府衙门坐上轿,吩咐左右道“回府。”

      此时正当暮春三月,枝头一片嫩绿,天气暖洋洋的透着朝气,杏花的香气随着和煦的春风弥漫,轻嗅即可闻。过往的行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隆,喧闹异常,一派繁华景象。

      沈长遗打起轿帘看着,想着,平南王府何曾不是春来意暖,可如今却是曲终人散……,凄楚之情难以言表,泪水点点滴在了手上,心中叹道“父王,你与母妃、王兄在天上可曾见着又是春天了?” 一时间酸痛难忍,悲从中来!可一想起未及总角的侄儿,忽又转念道“倘不能夺回兵符,护全不了王府就越加对不住他们,我在这儿落泪悲叹又有何用?真正是糊涂!”心神一振,复又鼓起了精神,吩咐道“落轿,我要四处走走。”
      旁边的侍卫紧张道“小王爷,这京城路面混杂,改日咱们多带些人再出来可好?”
      永阳王笑道“得了,又不是去打仗难不成还带兵出来?我就是想走回府透透气散散心,你们跟着也就够了。”说着,沈长遗下了轿,向平南王府走去。侍卫们只得随后跟着。

      这一路上,看到永阳王的人们无不赞道“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好生的俊俏贵气!”一位胆子大的姑娘就有意往长遗身上靠去,偏偏永阳王还不自知,扶住她温柔地问道“姑娘你怎样了?”
      佳人半倚在永阳王怀中,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含羞道“妾身的脚扭伤了,可否请公子送奴家回家?”
      若只有沈长遗一人,这位佳人的心愿可能就达成了。但是永阳王身后侍卫统领可不像自家王爷那么不谙世事,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借机使诡计染指他家王爷。忠心耿耿的统领一看状况不对,忙急急抢身上前,横眉竖目,恶声恶气道“姑娘,我们有轿子,可用轿子送姑娘回府。”不容她分辩,一把扯过塞在轿中,高声叫道“送这位姑娘回去。”随即又瞪向几名想要靠近的路人,吓得众人四处逃窜,这才满意的站回到永阳王身后。
      “哈,哈,好笑。”一华服贵公子不知何时冒出来拍手笑道“长遗怎如此不解风情,亏颖王殿下说你是水晶雕得玻璃人儿,晶莹剔透,谁的心思在你面前都一览无遗,怎么送上门的美人儿都不要?”
      “小普,消遣本王你开心得很啊!”沈长遗抬眼看看来人,淡淡笑道“若是让姑丈知道你又去了凝玉楼喝酒怕是有你好受的呐!”
      安平世子着了慌,苦着俊脸哀叫道“我刚才什么都没瞧见还不成吗?你又怎知我喝酒去了?”
      “一身的酒气能瞒过谁”沈长遗打开扇子扇了两扇,半眯着眼睛上下端详着站在阳光下的安平世子,喃喃自语道“也人模人样的啊!”
      安平世子被永阳王瞧得有点不自在,可听他说的话能活活的噎死自己,气道“什么叫也人模人样的啊?狗模狗样的那是狗!”
      沈长遗也自知过了份,微喟一声“我是说你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代绝世佳公子的模样。”
      安平世子这才气顺道“这还差不多。”
      “那怎么还让恒娥变了心抛下你?”长遗摇头叹气“本指望你给我娘舅鞋穿哪!”
      安平世子羞红了俊颜,嗫嚅道“我对她天日可表,除了恒娥,我谁都不娶!”
      “放心吧,除了你,她谁也嫁不成。可你要是日后负了她,可别怪我无情!”永阳王拍了拍刘普的肩头“走吧,到我府上再说。”

      两人回到平南王府,永阳王交待了几句,就与安平世子到内房去了。
      安平世子靠在软榻上喝着茶,吃着梅花糕边不住地叹气“我有什么不好,恒娥就不要我了!”
      “你都快把她捧上天了,她还能要你。”长遗撇撇唇角“没听过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是你说让我要千依百顺的。”
      “我让你对她千依百顺,又没让你把她捧成天女下凡!你是要把她娶回府好不好,不是让你把她当观音菩萨似的供着!”
      “我不懂碍!” 安平世子笑得傻气。
      “蠢才。”永平王冷冷地说。
      安平世子听了奸奸一笑“我不妄想娶恒娥了,我看她过得好就好!”
      永阳王头痛地扶住额角“傻人有傻福,小子,你一定要娶她!”心道“臭小子,恒娥嫁给你,你要是敢变心,不用我动手,姑姑就先打死你了,恒娥肯定不会受委曲,我这当哥哥的才能放心。”
      安平世子犹豫着“可是…………..”
      永阳王咬牙道“恒娥的嫁妆翻倍,再加上那只血玉碗,这世上可就那一只,乃是无价之宝。只有一样,你这辈子只能对恒娥好,要不然你也别想活了!”
      安平世子欢欢喜喜地答应了,永阳王冷眼看着,心想“他不是来算计嫁妆的吧!”
      “哎呀,一高兴,正事差点儿忘了,你去顺天府干吗啊?我看你气鼓鼓的从衙门里出来,你打输官司了?”刘普自己高兴之余仍不忘惦念他人。

      永阳王怒道“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我一肚子火。我本是想三皇子在牢里一举一动都在顺天府府尹陆上行眼下,不如就让他给我做个眼线。哼,这个陆上行倒滑溜的紧,没等我说完就说是心痛病犯了,满地的打滚喊叫。我看他叫甚么陆上行,应该叫草上飞,水上漂才是!”
      安平世子一听到政务,那副嘻笑的神情早已不见,复又精练起来,“诶,他只是个四品小官,哪敢往你们的是非圈里跳。不过,顺天府府尹管着京畿督防还是早早拉到太子这边为妙,切不可被三皇子抢先。”
      永阳王皱眉沉吟“我也是这样想,可现下实在是分不开身,再者,也怕让陆上行起疑,这件事你还是与太子再议吧!”
      安平世子苦笑“太子怕是没这个心了。锦熙正陪太子出游哪!” 宁德小侯爷锦熙是太子的伴读,也是永阳王的远房表弟。因是宁得候老来得子,又生得漂亮伶俐,深得太后、太妃的欢心,在宫里倍受宠爱,最会惹事生非。
      “怎么,锦熙又闹什么?我看他是又欠揍了。”永阳王有些气恼。说来也奇怪,宁德小侯爷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永阳王沈长遗。
      安平世子心道“又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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