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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长遗,你快走,快走………….”沈长遗不顾大哥长影的呼喊,竭尽全力想要冲到他的身边,可是被羌人团团围住,根本没法脱身,后来,后来,羌人推来了火炮,一声轰响后,满地都是支离破碎的尸身,大哥他,他也…..“不,不要啊!”沈长遗狂叫。

      “皇后娘娘,小王爷醒了。”飞雨喜出望外,随即端来了药碗。沈长遗恍恍惚惚,心道“我怎么刚才好像是在战场,是做梦吗?”
      “遗儿,你觉着怎么样。”皇后梁氏拿绢帕轻擦着长遗的额头,“又叫又喊,满头都是汗,是做恶梦了吗?”

      沈长遗被飞雨扶起又喂完了药才有点儿清醒,不确定地问“姨母,你怎么在这儿?”
      “傻孩子,你被刘昭打伤了,忘了吗?”皇后轻轻地拍着沈长遗的后背。
      “姨母,我梦到大哥,他…..他和几千名士兵都被北羌人用火炮炸得………”沈长遗抱住皇后失声痛哭“刘昭,刘昭,他好狠,他私下扣了军函,我们根本不知北羌人有火炮,一劲的往前冲,正中了埋伏。我眼看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不攻其为也,使其无心于为也。遗儿,你可明白?”皇后含泪说道。

      “不攻其为也,使其无心于为也;不害其欲也,使其无心于欲也。谋之与未兆,为之于未始,如斯而已矣。”永阳王喃喃念道。“他们是要我们没心思去做任何事,永远为死去的人哀伤…………..”
      皇后怕带来的宫女不可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点点头,小声道“好孩子,你要快点儿好起来,不要让你的父王、母妃白白的死!”转身高声道“快传御医,永阳王醒了。”
      御医请完了脉,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废话,总的来说就是一句——全体御医经深思熟虑开的方,熬的药已有了成效,小王爷再将养几天也就大好了。

      皇后听了,放了心,摆架回宫了。
      皇后领着宫女、太监走后,永阳王又把太医招了来,说道“大人,本王觉着自己的伤可是重得很,不是几日就能好的。大人宽慰皇后娘娘我能体谅,可要是这么跟皇上说,怕是难逃欺君之罪啊!大人可要如实地向皇上禀报,小王才能安心的养病。”

      太医忙跪倒在地,回道“微臣明白,请王爷安心养病。”走出房门才捋着着稀稀落落胡须叹道“小命都差点儿送了,还在这儿斗来斗去。管你们看病问诊不够,还得撒谎,害得我这把年纪还得跟着胆颤心惊,连胡子也被吓掉不少!你们皇家也把权位看得忒重!”
      飞雨扶着沈长遗躺下,冷哼道“小命都差点儿送了,你还要跟他们斗,你还要不要命啦?你也把权位看得太重了!” 那位老太医肯定没想到这王府里也有人跟他一样有这样的真知灼见。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事情摆在眼前,我怎能不斗下去?刘昭扣了军函,却是我父兄顶罪,为什么,皆因他为君我为臣!刘昭派人秘报长亨有火炮,长亨躲得快,可他也没活,刘昭和他的亲亲姑母来了个窝里反,本以为能把他斗垮,没成想皇帝一声令下,父王与母妃被赐死,承平公主也莫名其妙地自溢身亡,他又没事了。你说,我不找他拼命找谁?”

      飞雨劝道“我知你一向讨厌长亨与承平公主,可他们都去了,人死为大,算了吧。”
      沈长遗坐起来怒道“要不是他们的想借这机会害死我跟大哥,怎么会让刘昭钻了空子,他们平日里就不是东西,这回可好,一家子人生生地被他们娘倆弄死了,他们死了也是活该。可我王兄跟母妃………………”没说完,永阳王的泪珠子吡哩啪啦地落下来,“父王做甚么要娶承平公主当正妃,又不喜欢她,放在府里生事,自己被她害了不算,还害了这么些人。”
      飞雨悲伤道“王妃不是说了嘛,先皇怕外戚得势拥兵自重就逼迫老王爷娶承平公主当正妃,王妃从来没怨过老王爷。本以为当今皇上是太后的亲儿子,不会再有这种事儿,谁成想当皇帝的都是一个样。你也不要任性了,总怪老王爷,你心里也知道他是多么的疼你,这次也………..”

      沈长遗把脸埋在飞雨身上,闷声问道“也什么?”
      飞雨惊悉差点儿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掩饰道“没事。”心中叹道“这次也是老王爷和王妃为了护住你才心甘情愿地去死啊!你若知道怎么还能去怪老王爷哪!”
      长遗靠在飞雨身上,忽然问道“对了,外公哪?我昏的时侯好像看到外公来了。”

      飞雨摇头叹气“还说哪,你这一闹可把延国公吓坏了,被御医扶回国公府休息去了,估计明日一早就会来看你。”
      “相梦哪?”沈长遗环顾屋子“怎么不见相梦?”
      飞雨佯斥道“你惦记的人还真多!相梦姐姐先被皇上叫去问话,好在那群侍卫与相梦姐姐说的一样,皇上生气也没有办法。皇后与延国公又都在,就特准相梦姐姐不用去顺天府了,不过她这会儿早累了,歇着哪!”

      “哎呀!”
      飞雨恼道“又怎么了?”
      “我的荷叶粥。”
      “早没了..........”

      永阳王一早醒来就见到延国公梁裕坐在榻前,忙急急起身,唤道“外公。”
      延国公梁裕转过身来着实让长遗吃了一惊,只见梁裕满面疲惫,双眼通红,仿佛一夜间老了数旬。沈长遗心中暗叫不妙,慌道“外公,您一夜没睡,可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吗?”
      延国公梁裕恼怒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太子,先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了。”
      听了这话,长遗反倒安了心,耍赖道“又没出什么事,外公做甚绷着脸,害我白白地担心!”
      “你只担心太子,还管我做甚绷着脸?” 延国公梁裕依然怒气不减。
      “我自是担心外公。若太子不好了,姨母也好,外公也好,咱们这一家子不都完了吗?”沈长遗觉着奇怪“平日外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梁裕叹道“哎,这么些年来我想了又想,再回头看看你的父王和母妃,我是琢磨明白了也看透了!权位再重也重不过命,管那么些有什么用?三皇子登基了能怎样,太子登基了又能怎样,咱们到头来一个不小心惹火烧身还不是一样是个死。还不如趁现在辞官回乡种田还能保住一家大小的性命!”

      “外公。”
      “你别不服气,你昨日里可真把我吓坏了,我只有你姨母和你母妃两个女儿,现下你母妃也去了。” 延国公梁裕是老泪纵横,呜咽道“黄梅不落青梅落,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若再有什么,我和你外婆还怎么活?”

      沈长遗急急抓住梁裕的袖子,慌道“可千万别让外婆知道我受伤的事儿,她的病才好些…………”

      梁裕斥道“你知道就好,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下次拼命前先想想我和你外婆。还有,定要小心太子。他是东宫之主,心思难测!………”

      沈长遗面上嘻笑着,打断了延国公梁裕的训话“孙儿知道了。”心中道“我就是知道外公要来,才被他打飞出去的,不然,我早逃了!”

      “外公,不要气了,给我带好吃的了么…………….”
      “哎,你呀,怪不得你母妃常说你不能宠…………”
      “该常常罚才对!”相梦挑开锦帘,端药进了内房。
      “相梦,你今后要好好看着长遗,一个不对就罚他。” 延国公梁裕下了令。
      “国公爷放心,婢子一定好好看着小王爷。”相梦答得干脆“小王爷,喝药吧。你若不听,我可就要罚你不许下床。”
      “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梁裕笑得开怀“遗儿,外公还要上朝,先走了,你要听相梦的话,不许淘气!”
      “ 送国公爷。”
      “免了。”说完,延国公梁裕走了。
      沈长遗看得直要呕心喷血“天哪!到底他是谁的外公啊!不向着我倒要偏着相梦。”
      喝完了药,相梦收拾着药碗,低泣不语。
      “相梦,我乖乖听话就是了,不要哭了。”长遗叹道。
      “昨日做甚么要拼命,嫌我们近日为了你还不够烦心吗?”
      “好了,好了,虽说我受了伤,刘昭也甭想占半点便宜,本以为他得蹲刑部的大狱,哼,算他命好!”沈长遗狠狠地咬了口蜜饯。
      “他是皇子,有皇上护着,你可不要再生事了!”
      嘴上甜甜地说知道了,沈长遗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好日子总是过得快!太后、皇后下赐珍贵药品天天的补啊补,不几天永阳王被灌溉地像苍松翠柏一样抖擞昂扬,御医请了脉,说是已然大好了,但是在永阳王的强烈要求下,回禀皇上的依然是——重伤未愈,有待调养。三皇子听了母妃惜妃娘娘传的这个话气得把牢房里为数不多的家什砸了个稀烂。

      这一来二去,惜妃娘娘和皇上全都急了,永阳王的伤一日不好就没法向太后交待,就不能把刘昭放出来,这可怎么办?于是,惜妃娘娘也天天地往平南王府送燕窝,送补品,可回话的太监说现在永阳王一看见补品就想吐!于是,惜妃娘娘就天天往平南王府送古玩,什么前朝的瓶今朝的罐儿,琉球的玛瑙碗儿,可回话的太监又说了永阳王不好搜集古玩,他喜欢珍珠!于是,惜妃娘娘就天天的往平南王府送平日里攒下的南海珍珠,等把华阳宫里的东西送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来了,说道“妹妹宫里的东西多的放不下了吗,怎么天天的往平南王府送?”一句话把素来美貌端庄的惜妃娘娘吓得趴在地上嚎淘大哭,东西是不敢送了,也没什么能送的了,可人还没放出来哪!这可怎么好?于是,惜妃娘娘就到皇上面前去哭,哭得皇上派了最有经验的程太医和身边的汪公公同去平南王府看看永阳王的病到底是怎么着啦。

      他们到平南王府时,永阳王正开心地躺在后花园里晒太阳吃点心外加听小曲儿,一听又来了一拨心中不盛其烦,本想让相梦他们给打发了,可是来人非要坚持见他,永阳王只好委曲的再次躺在床上让太医诊脉,一细看,这程太医年纪并不大,只有弱冠之龄,长得倒是俊秀儒雅,永阳王心中嘻嘻笑道“这个太医更好对付。”

      最有经验的程太医给永阳王号完了脉,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还觉着哪不舒服啊!”

      永阳王半眯着眼睛看看他,心道“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家伙可真真是刁滑的紧!我说哪不舒服,你给我开个方抓了药然后说好了,我还怎么装下去?”想到这儿永阳王抱住头哎哎的叫,说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既如此,我看还是给王爷针灸好了,这样全身的经络都能畅顺。”最有经验的程太医拿出了很粗的一根针在火上烤。
      永阳王瞪大了眼睛叫道“不用了,我现在觉着全身上下爽利得很,就是半边头疼,可能是那天摔出去的时候头撞到墙了。”
      “那我给王爷灸灸头。”

      永阳王悄悄地把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一看程太医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匆匆忙忙抓了一块丝绸在头上打了个结,“我包两天就好。”
      “那好,我两天后再来看王爷。”
      送客时,汪公公看永阳王包伤口包得更明显了,心中哀叹道“三皇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惜妃娘娘该往顺天府送蚊帐、薄被了,夏天也快到了。”

      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觉着三皇子要在牢里过夏天了,连惜妃娘娘都忙着往顺天府的牢里送被褥、脸盆时,这事情发展着发展着又有了转机。具体的情况就是:当两天后,最有经验的程太医又去平南王府给永阳王请脉并教永阳王五禽戏强身健体时,永阳王终于开金口说身上的伤好多了,头也不疼了,再过几天肯定能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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