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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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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此时已到正午,众人微微有些热意,又喝了些酒已不复是开宴时的清爽自在了。三皇子见沈长遗一直扶着寒玉,心中光火,恼道“他待我还没有对寒玉一半的殷勤!”想到这儿,刘昭冰着俊颜,冷冷笑道“寒玉姑娘如此厚此薄彼倒教我等情何以堪?”
永阳王动动嘴唇刚要辩驳,只见颖王向他打眼色,忙笑道“寒玉,来,见过三皇子殿下!”
寒玉轻施一礼,道“寒玉给殿下请安!”
三皇子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笑道“本宫怎么敢当,谁不知姑娘艳绝京城,凡夫俗子怎入得姑娘法眼!”
寒玉轻轻一笑“若殿下是凡夫俗子,谁还当得起人中龙凤这几个字哪!”好话谁都爱听,尤其是美人说的好话就更动听了。三皇子脸面好看了,态度自然也就好多了。
颖王抹了把冷汗,拽过沈长遗,悄声道“长点儿记性吧!
永阳王做了个无奈的举动,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了?”
颖王摇摇头“你该先把寒玉引到他身边!”永阳王“哦”了一声,笑道“这也计较,亏他还是皇上最得意的儿子,心眼儿小的还没针鼻儿大哪!”
颖王笑着打了沈长遗一下,道“刻薄鬼,老实些吧!”
有美人儿相陪,这些人自是要卖弄一番,宋大人首当其冲,摇头晃脑把自己背得诗词歌赋一古脑儿地全倒了出来,沈长遗想笑又怕被颖王骂憋得那叫一个难受!刘昭见永阳王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永阳王一口酒喷出来,伏桌大笑不止。这一下,握紧拳头装咳嗽的安平世子刘普等人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可草包也是很敏感的,宋琪见众人大笑,不快道“可是小弟的诗句有所不妥!”
颖王咳了一声,笑道“怎么会,宋大人多想了!”
“那永阳王爷为何大笑不止?”
永阳王笑道“咳,咳,有诗无乐怎成宴,寒玉,为宋大人弹一首阳关三叠以助宋大人的雅兴!”
寒玉应了一声是,抚弦而奏。
永阳王赞道“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刘昭轻轻捏了沈长遗手臂一下,笑道“口不对心。” 沈长遗哼了一声,反踢一脚!
颖王叫过来赵易安,笑道“元宝儿,这是我表兄赵易安,你们还没见过吧!”
“元宝儿” 徐宗明被一口酒呛得说不出话。
沈长遗叹了口气道“五哥,我与这位表兄已见过面了就是不怎么愉悦,还有,若五哥定要叫我小名,请唤我为吉利!”
颖王笑得恶劣“我养的八哥儿就叫吉利,你还要让我唤你为吉利?”
沈长遗气得不行也没办法,只好听颖王左一声元宝儿,右一声元宝儿的叫着。
徐宗明心道“报应啊,你也有今天!”又一转念,笑道“赵大人,你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沈长遗脸都扭曲了,咬牙道“徐宗明大人,你少说两句吧!”又低声在徐宗明耳边道“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徐宗明根本不理他,继续说“昨晚上在凝玉楼喝酒,小王爷不知为什么就把赵易安大人打了!”
永阳王脸都青了,强笑道“徐大人真会说笑话,你哪只眼看到了?三哥,你说句话啊!”
刘昭笑了笑,道“给赵易安大人赔个礼吧,淘气鬼!”
颖王有些诧异,问道“怎么回事!” 赵易安随即说了一遍,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说是一场误会。颖王瞧着没什么大事,也就罢了!
安平世子刘普听了更奇怪,问道“我昨晚上也在凝玉楼喝酒来着,我怎么不知道啊!”
永阳王不屑理他。颖王笑了笑,道“你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说哪,小心哪天被人家卖了!你呀,你和长遗真是,说你们什么好!你是不能喝偏要喝,他是能喝却偏不喝。你们俩匀匀吧!”
正说着,冷不防听一人笑道“是啊,昨晚小王爷可是没有赏脸,一杯也没与在下喝哪!”
永阳王抬眼看着来人,打扇轻笑道“南安单于,还真是巧啊。恕我直言尊驾是昨晚没走哪还是今日才来?”
南安单于笑道“风花雪月是我心头大爱,自是留住于此了!”永阳王用扇子遮着骂了一句皮厚欠揍。
三皇子起身笑道“甫冉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请上坐!”
南安单于笑道“在院中赏花品酒岂不风雅!”
刘昭笑道“来人,把桌子抬到院中!” 众人亦都相随到了院中。
世事如棋,局局新,算命算得再神的也不会算到有一天永阳王会和北羌单于同桌饮酒,而且还不止一次。
沈长遗斜靠在廊柱上用碧玉扇遮面仰望着晴空,心道“在大漠待惯的啊他就是与常人不一样,人说月下小酌,他可好偏要给你来个夸父追日,在大日头下喝酒能有个什么趣儿!”再瞅瞅南安单于及其身后站的两排武士,心下更为不悦!
南安单于瞧着沈长遗也有些别扭,你看他头束青玉冠,身着绿玉洒金朱雀锦长袍更衬得他肤质如玉,温文亲切,哪有一丝戾气。可偏就是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让我北羌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瞬间一瞥──两人眼神相碰,随即万分热络冲对方微微一笑,背转过身各自咬舌轻唾道“真是相看两厌,让人心烦!”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南安单于强压下心中不满,笑呵呵道“小王爷,昨晚小王爷可是没有赏脸,一杯也没与在下喝。今日有幸重聚于此定要喝个一醉方休!”
永阳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打扇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单于你找错人了!”
南安单于端起杯酒,笑道“三殿下也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即是有缘啊!”
永阳王弹了弹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奈何我与王爷相识太深、积怨太深做不来心无挂碍的畅所欲饮啊!”
南安单于本来就有气又被沈长遗一堵再堵,脸上再也挂不住了,怒道“孔子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王爷未读过论语吗?”
永阳王挑眉冷冷一笑,哼道“没听过哪个朋友来时会弹奏十面埋伏的!孔子亦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单于略通皮毛就班门弄斧,最后也不过是邯郸学步饴笑大方!”众人听后万分庆幸自己不是南安单于!
三皇子刘昭抬手示意让众人落坐,笑道“单于此次是求和的来使,可千万不要失了和气!”南安单于冷冷地扫了永阳王一眼,咬牙切齿道“那是自然!”试问这样的宾主怎能尽欢?可想而知没多时便三三两两的散了,永阳王见成了这样也只好仰天长叹道“人算不如天算啊!”
回了宫,刘昭立刻被皇上叫走了。永阳王也被宣到了中宫殿。
皇后见了沈长遗,垂泪道“这可怎么好,朝中没人了吗?竟要让你率军回彭城。”
沈长遗撩袍跪在地上,禀道“姨母,今日在朝上已有大臣说我是败军之将,若不能打胜这场仗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我沈家三代都战死在了北羌,不能任他们这样糟蹋!”
皇后抱住沈长遗哭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
沈长遗扶起皇后,笑道“怎么一定会死哪!姨母不要太担心。”好生劝解了一番,皇后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不过皇上的意思又有谁敢违背,高高兴兴的领旨总要比被逼着强多了,再说只有握住兵权才能握住自家老小的命啊!
沈长遗转开话题,笑道“小普要娶恒俄呢,姨母可知道?”
皇后揩揩泪水,强笑道“是啊,原看他们打打闹闹的,没成想倒是对欢喜冤家,你呀,你也该成亲了!”
永阳王笑道“姨母帮我选!”
皇后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太后可说了要亲自挑选三皇子妃、永阳王妃、颖王妃!不过,太后的身子近日不是太好,得放一放了!”
永阳王笑道“那更好了,五哥也逃不了!”
皇后又拉着沈长遗说了些闲话,直到用了晚膳,永阳王才回了昭云宫,一进大殿就有件东西劈头盖脸迎面摔来,永阳王忙向旁一闪,骂道“发什么疯?”
刘昭一把拽过沈长遗,指着地上的那本奏折冷冷笑道“敢问小王爷,那是什么啊?”
沈长遗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瞬间就蒙了“妈呀,那,那不是太子自请废位的折子吗?怎么到了他的手里了,这,天啊,这可怎么办…………”永阳王的脑袋顿时“轰”地一声炸了。
第十七章
这老天爷真是能耍死活人不偿命,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后一刻竟是波涛汹涌,你就是千般灵活急变也赶不上他的一再折腾啊!永阳王叹了口气,默念道“阿弥陀佛的大罗仙,若你让我过了这个坎儿,下月十五吃斋念佛重塑金身决不做难。大殿内是烛火通明映满堂,沈长遗却是胆战心惊惊四方。
三皇子刘昭阴冷着脸,单手拉过沈长遗,两人相隔不过寸许,任谁被这样盯着看也顶不住了,永阳王强撑着哈哈一笑,差开话题“哎呀,三哥,你看天色已不早了,你我还是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上早朝哪!”
三皇子抖抖袖子,凉凉笑道“噢,是啊,明天早朝正好说一说永阳王私扣折子的事。好了,不早了,你还是早早的休息吧!哼!”说完,刘昭转身就走。
永阳王赶忙跳过去拦道“三哥,有话好好说嘛!现在是大敌当前,大局为重,三哥何必与我为难啊!”
刘昭甩开他,挑眉笑道“我为难你,不会吧?平日里你言之凿凿夸夸其谈,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变成活的,只有你为难别人怎么能有人奈何得了你啊?”
永阳王听了气得心胆俱碎却也不敢还嘴,心道“好,为了兵符,本王忍你!”想到这儿,永阳王强压着心头火,满脸愧意的作揖陪不是,显得诚恳无比。
三皇子哼了一声,坐在堂上,问道“你当日发的誓可还记得?”
沈长遗听罢再也忍不住了,暴跳怒道“你可真是奸滑嚣张,得陇望蜀贪得无厌,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给你发誓?别做白日梦了!”
刘昭淡淡笑道“好啊,你不乐意我也不强求,这本是你情我愿之事何苦弄得逼人就范!明天我就将此事禀告父皇,啊,不是,本宫现在就去。大不了一拍两散,有什么了不得啊?”
“你,你,你好歹也是龙子凤孙却这样挟私报怨,你也不怕失了皇家的颜面!”
“我失了皇家的颜面?”刘昭起身捡起地上的折子冲着沈长遗兜头扔了过去“你看看你干的可有多体面?”
永阳王被噎得没了词儿,一口恶气横堵在了胸口。
三皇子刘昭原本就是个心细手狠,喜怒不形于色,为达目的不计得失的主儿,要不这么多年在宫中,没有外戚支持还能立于不败之地?虽说是因他的母妃惜妃娘娘甚得圣心,其实也不尽然,要是本尊没几分手段凭他母妃是谁早就玩完了。现在刘昭培值的势力竟能与太子分庭抗礼自是有其过人之处。因此朝中的上上下下都不敢与他明敲边鼓对着干。这些日子,刘昭本是对沈长遗满心眷恋,才处处的忍让吞声,可没成想这位半点情不领不说还时时地算计他。所以啊他就是圣贤有德之人也要冒火了,何况他还不是!
三皇子见永阳王不说话,更是有气,冷嘲热讽道“你本就做错了,给我赔个礼还会少块肉不成!”
永阳王拾起折子揣进暗袋里,跳脚道“赔礼?我把命赔给你好了。你说是我就是我了,我还会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哪!想赖上我?门都没有!”
刘昭眼睁睁地看着沈长遗翻脸就不认帐了,面色陡然变得煞白,怒斥道“这是老总管从你的枕头下翻出来的,你还有何话说?”
“哈,这昭云宫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怎么会有我的枕头,放在你宫里的东西你都不知道还怪我不成?再者,你也说了是老总管翻出来的,我还说就是他放的哪!你又没看见是我放的。要这样凭空捏造,我还会说是你扣住了折子故意塞在我躺的床上哪!”
“你无理搅三分!”
“你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你”
老总管忙劝道“不要吵了,再吵就要惊动整个皇宫了,殿下您还未用晚饭哪!”
沈长遗拔高嗓门叫道“老总管,本王对你赏识有加你居然背主弃恩,枉我没有得罪过你。”
三皇子拉过总管得意笑道“昭云宫的一草一木都是本宫的哪有你的份儿?老总管,本宫今晚吃元宝儿肉。”
宫人们听了大笑出声,应声去准备元宝肉了。
永阳王可是笑不出来,狠狠瞪他们一眼就回了自个儿的寝殿,坐在绣墩上,沈长遗哭丧着脸,恼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难道我要跟他斗一辈子,我可不想啊!” 永阳王是越想越窝火,掏出那惹祸的折子是越看越有气,一抬手就想凑着几案上蜡烛点了它,又一打转“不成,要是烧了,不得说本王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迹,到那时,天啊,本王的罪名不就做实了?说来念去,这全都要怪太子,要不是为了他,本王会处处受制于人?这烫手的山芋还是留着给他自己吧!”打定了主意,永阳王慢慢开了后窗,一旋身就轻飘飘地落在了院中,随即又翻过院墙,这才提足狂奔到了东宫。
东宫当值的小太监一看是永阳王到了,大为惊诧,半晌才行礼道“小王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本王来还要看皇历不成?”
小太监陪笑道“不是,您不是被皇上下旨关在了昭云宫吗?皇上放您出来了?”
永阳王听了脸顿时垮了下来,咬牙道“你听谁说的?”
“宫中上上下下人人都这样说!”
永阳王脸皮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才勉强笑道“谣言止于智者,这话你听过吧!”
小太监点点头,又摇摇头,反驳道“可是张公公老是说小德子笨!”
“哪,你要是再也不说本王被皇上下旨关在了昭云宫。你就不笨了!”
“真的?”有人皱眉怀疑!
“真的!”有人握拳肯定!
忽然,永阳王一拍手,叫道“难道本王来东宫就是与你说这个吗?真是,跟你说话,本王也变呆了!快带本王去见你家太子!”
小太监嘟着嘴,小声道“刚还说人家不笨了又骂人家呆,怪不得宫中上上下下都说永阳王变脸比变天还快!”
永阳王不知他咕叽些什么,也就不答理他了。不然…………又有好戏了。
还未穿过回廊,就有人喝道“小德子,你不好好当值,做什么往内院跑,又皮痒了吗?”
永阳王拿过小德子的宫灯往自家脸上一照,笑道“张公公,是本王叫小德子带的路,不关他的事!”
又掏出锭金子扔给了小德子,笑道“赏你了!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小德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东宫总管张公公忙跪地问安,激动道“老奴好久没瞧见您了,他们都说您被皇上下旨…………”
沈长遗知他想说什么,才都听了一遍了,忙拦道“没影的事儿,别听他们瞎说污了皇上的圣明!”
张公公笑道“就是哪!太后娘娘那么疼您,怎么舍得让您受委曲啊!”
永阳王就腻烦这个,好的没的总扯上这些,忙道“太子哥哥在吗?我有事要与他说!”
张公公笑道“太子殿下现下在书房,待老奴去通传一下,来人,伺候小王爷去云安轩!”
永阳王抿下唇,眯起眼,正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皱起,勃然大怒道“他是不是跟那个不要脸的戏子在一处?”
张公公忙禀道“不是。”永阳王并不信,大步走向书房。张公公在后面追着急急叫道“真不是,太子是与……….”
永阳王气得心都要裂了,哪还会听他啰唆,急急赶到了书房,沈长遗一把推开门,一下子就怔住了,原来是太子与太子妃正在下棋。
太子与太子妃也被唬了一跳。永阳王连忙跪地请罪。
太子妃起身扶起沈长遗,微微笑道“瞧你这小淘气,什么事这样急,出了一头的汗!”说着从袖中拿出丝帕帮他擦额头上的汗。永阳王面上一红,接过丝帕,端正道“不敢劳烦太子妃!”
太子刘衡也走了过来,捏捏沈长遗的脸笑道“元宝儿怎么跑来了?”这会儿张公公也跑到了书房,上气不接下气道“殿下,老奴………”
太子温和地笑了笑道“没事,你先扶太子妃回寝殿吧,本宫与永阳王有事要谈!”
太子妃俯身行了一礼带着张公公走了。
太子拉着沈长遗坐在了桌旁,笑道“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再也不会来了哪!”
永阳王摸摸鼻子,苦笑道“表哥不怨恨我吗?”
刘衡拍拍沈长遗的头,叹道“我把福官送回徐将军处了,那天说的话也全是假的,我并没有喜欢他!”
永阳王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确信地问道“表哥,你刚才说已把福官送回徐将军处了,那天说的话也全是假的,你也并没有喜欢他,是不是?”
太子刘衡温言道“正是!” 又接着叹道“我当初也是白般的无奈才出此下策!我不想再....”
永阳王听了心中欢畅也再不计较那些琐事,只是满面含笑道“你不想做什么就别去,谁也不敢逼你。”
刘衡苦笑道“我不想再做太子,这也成吗?”
永阳王的脸“唰”地一下就青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甩出一句“成个屁!”
刘衡摇了摇头,无奈道“该退时当退,又何必执着!你一味争强斗胜却不知天意已定!”
永阳王冷笑道“要是不合我的心意,连天也要扎它个窟窿。”
刘衡叹了口气,悲道“你是沈家唯一的指望,我不能为了皇位让你去死啊!”
永阳王跳起来,怒道“你坐不上皇位我才会死,你那几个兄弟不管是谁登了位,谁又能饶了我?”
“我跟三皇弟说了要他好好待你沈家.........”
永阳王冷嘲热讽“你信他?”
太子苦苦一笑,叹道“长遗,你眼中除了权势怕是什么也没有了!”
永阳王垂下眼帘,嘲弄笑道“是啊,我也不想只有权势,可我除了权势还有什么?父王母妃还是兄长幼弟?他们都死了。我也只好让沈家的人命换来的权势陪着我了!你心中明白我沈家为你付出太多,你不能枉费了这一番心血!”
太子心中酸楚,泣道“是我欠你家良多,若有来世..”
永阳王大怒,斥责道“别说这虚无缥缈的话,表哥,你打起精神来,我手中有三十万黑衣军,实在不行就起兵…”
“够了,别再说了。我不能登基,你死心吧!”
永阳王别过头,咬着唇,心下大为恼怒,忽然眼前一亮,问道“可是你有什么把柄在刘昭手中?即便有也是不怕的,”还未说完,太子勃然大怒道“我当不当太子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如此费尽心机还不是因为最终得利的还是你沈家,你为利我为理,还是别争了!”
沈长遗气得脸色泛白,从暗袋中掏出折子就摔到了桌上,冷笑道“我不与你争自是有别人跟你争!殿下,我手中的权势再大也不是你刘家赐的,所以啊,别与我摆出这副嘴脸。还有,你当不当太子很关我的事,关系到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我不得不盯着些,殿下不愿意也不成,因为你还不是皇上,你说什么臣下就得听什么!”
太子呆了一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半天才道“罢了,是我说错了!”
沈长遗强忍着气,闭上眼复又睁开,慢慢道“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你身为人子,不能不为姨母想想吧!姨母她贵为皇后你不能让她跟你亡命天涯。太子妃哪?又当如何?也要让她与你归隐山林不问尘事吗?”
太子想想道“我自会奉养母后不劳费心!”
永阳王站起身大怒道“哪个皇帝会容得下前任太子和他的余党,这句话是你五弟亲口说的,现下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你是在做梦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表哥,算我求求你,你别在写退位的折子了,这回能扣住就再没下回了!皇上的身子已不大好,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到时就是水到渠成,名正言顺地登位。这是我好好说的最后一次,你试试,你若是再写这些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永阳王头也未回地向外走去,及到门外,沈长遗才回头叹道“我有的时候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姨母的儿子!”
太子拿起折子凑在蜡烛上点着,叹道“你自己多小心吧!”
永阳王一皱眉,想要说什么可还是没说出来,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
相比东宫中的平静,昭云宫中可是闹翻了天,三皇子刘昭拍案怒道“好啊,我这昭云宫连个人也看不住了!你们听好了,半个时辰内把人给我找回来 !不然,你们也不用回来了。”锦衣军指挥使领命而行。众人看了看三皇子阴沉的脸皆心道“这个小王爷可真会作怪啊,昨夜我们不让他安生,今夜他就还回来了,以后可万莫要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