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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了昭云宫。
      沈长遗懒洋洋地躺在靠着窗边的长藤椅上,悠游地看着窗外的落日及多了三倍不止的侍卫,叹了口气,心道“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跑哪!白白留下坏印象。下次再想跑,难呕,除非我能生出一对翅膀!”

      坐在案前看公文的刘昭听他叹气,微皱长眉,放下手中的奏折,叹道“长遗因何愁,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沈长遗幽幽叹了口气,眼波流转,哀怨道“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不在。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三皇子伏案捂嘴闷笑,沈长遗皱皱鼻子,恼道“笑什么?”
      刘昭笑道“上次说喜欢热闹,这次又要见旧友,你呀,花样忒多了些!你那些旧友躲你还来不及哪,还会想见你?”
      哀怨的模样立刻没影儿,沈长遗横眉立目地叫道“你也太恶毒点了吧!”

      “彼此彼此!”

      沈长遗气得呼呼喘,两眼直冒火光,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坐起身叫道“你是老天爷派下来克我的吗?”
      刘昭走到窗前,把他抱起来放到软榻上,笑道“你才是老天爷派下来克我的。”
      沈长遗哼了一声,背转过身不去理他,刘昭也躺在他身旁,戳戳他“又闹什么脾气。”沈长遗还是不理他。刘昭没办法,道“好了,好了,我知你为什么不开心,可丢了封号总比丢了命强吧!”

      沈长遗听了大哭道“你还说不是满门抄斩,先削封号再抄家,我见得多了,呜呜,不用哄我,要杀就杀我一个,不干我妹妹和侄儿的事,呜呜。”

      刘昭哭笑不得,忙坐起身把他拉起来,道“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啊?谁敢削你的权抄你的家,本宫第一个要他的命!”
      沈长遗立刻变脸道“那你说丢了封号总比丢了命强!”
      “听我说完啊,北羌的和亲使者十日后就会到建康城来,我手下的影卫军打听到他们这次来和亲是假要刺杀你才是真,所以我就把你留在宫中,把你府上的人移到我宫外的府邸。你想想你们一直是打着平南王府的旗号作战,他们这回还不头一个就要杀向平南王府。这样我才说你要丢了封号总比丢了命强。”
      “这些北夷人怎么又玩起了和亲的花样儿?”
      刘昭笑道“这就得问你的廷骑都尉了,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自然北羌人就要求和了!”

      沈长遗气急败坏地抓住刘昭袖子“他们进攻彭城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彭城怎样了?”
      刘昭忙安抚道“别急、别急,咱们赢了,北羌人没讨到半点儿偏宜不说还折损了一万精锐!”
      沈长遗听了就要跳下地往外冲,刘昭忙拦腰抱住,问道“干吗去啊?”
      “干吗去,自然是回彭城,这帮夷人竟敢乘我不在就打主意,我非要他们尝到厉害不可!”
      刘昭笑道“他们已然尝到厉害了,你选的人没有错,乘风的确是难得的将才。再说,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有动作了,因为北羌领兵作战的南安单于亲自要来建康城了!”
      沈长遗绝世无双的脸上结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他敢来就别指望能回去!”
      刘昭从未见过沈长遗这样寒彻心骨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痛,把他抱得更紧些,说道“你要杀他为你大王兄报仇,我帮你!”
      沈长遗的眼泪扑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道“杀了他又能怎样哪,王兄他们也不会活过来!”
      “杀了他你心里会好过些,杀了他南陈就不用再与北羌争战不休,杀了他别人家就不会失去兄长、儿子、父亲。”
      沈长遗把脸埋在了刘昭的怀中,轻轻道“你说的对,杀了他别人家就不会失去兄长、儿子、父亲。”
      刘昭轻轻擦了沈长遗脸上的泪珠,哄道“好了,别哭了。”
      沈长遗大怒,推开刘昭,吼道“谁哭了,不过是水喝多了,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刘昭大笑不已。沈长遗恼羞成怒,怒斥道“管好你的锦衣军,让他们老实些,别趁机私藏我平南王府的财物,那是要给我的恒娥作嫁妆的!喂,喂,别这样看我,恒娥不会嫁给你的,她是最听我这个哥哥的话的。”
      刘昭笑道“放心吧,你的嫁妆一样也不会少的,我也不会娶恒娥,还有啊,那些东西都是你的吗?我怎么好像看见我母妃的古董在你的厅里呀?还有那么些南海珍珠也是你的?”
      永阳王涨红了脸,再也不说话了。
      刘昭见永阳王默不作声,继续笑道“怎么了,没话说了?”
      沈长遗翻身趴在榻上反唇相讥“说什么?药效到了,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难道要说眠绵的滋味很好受吗?堂堂的三皇子居然下药,传出去可真够体面的?”

      三皇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过是安神的药,吃了对你也没坏处。”
      永阳王点头道“是啊,是啊,再加上用银针封上经脉,我想从昭云宫跑也只能从后墙的洞中跑,丢人啊!”

      刘昭不以为然,道“你不想跑也就没这些麻烦了!我又不是要害你,再说,你以为调动锦衣军很方便吗?”

      永阳王大笑“三哥说的是,三哥要真想害我就该下一日三痛。话说回来,想必三哥也知道,小弟与北羌是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所以这兵符之事,还请三哥多多费心。”心中念道“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千万不能发火,不然心血就白费了。”

      “兵符?”刘昭微微笑道“杀了南安单于,你还要兵符干吗,战场上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送命,那可不是顽的!”
      这一句话能呛你一溜跟头,真真能窝屈死你。沈长遗再也忍不住了,骂道“人说卸磨杀驴,好啊,你这还没卸磨就想………..”沈长遗想想不对,这不是在骂自己吗,又咬牙切齿道“好了,我不想跟你兜着圈子绕着玩,没什么意思也没意思透了,我觉着我忍你够久了,趁此机会咱们说开了吧!你与太子的事我不管了,这兵符你给我,我带着我的黑衣军走得远远的,不管是北羌也好,南彝也罢,总之是再不会回来找你的麻烦。怎么样?”

      “你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你方才都能装哭示弱骗取信任也不难保你先握住兵权再扶太子登位!”

      沈长遗听了目瞪口呆,指着刘昭,半天才道“那你还告诉我北羌的事?”

      刘昭微微一笑,优雅地抖抖长袖“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的武功也被封住了,不会惹出祸来。反倒是你,我可真弄不明白,待在昭云宫有什么不好?你这样心心念念的要出去?”
      沈长遗冷冷笑道“受制于人有什么好?你借着北羌人来削我的兵权,又借着削弱我家的势力来削弱太子,来了个一石三鸟,我会不知道?现在不过是你哄哄我,我骗骗你,你还真当是君臣情深了不成?”

      刘昭挑眉,俊美的脸上罩上了阴影,问道“你真这么想。”
      沈长遗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闹翻,只好叹道“我怎么想有什么要紧,三哥到底想怎么样哪!”
      刘昭神色一黯,垂下眼帘掩住了神情。沈长遗起身靠在榻上,肃然道“不管三哥信与不信,我还是要说一句,我这一生并不想逐名追利虚耗光阴,有些事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三哥应比我更清楚才对。我想要的不过是作个闲人,对一长琴,一壶酒,一溪云。”
      刘昭看了永阳王一眼并不作声,永阳王闭目自嘲笑道“我知道你不信,假话说的多了连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还想让别人相信,那才是在做梦。”

      刘昭问道“真心藏得太久了,连自己也找不到了吗?”
      永阳王仰天笑道“应该说是真心丢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小块了!”
      刘昭心道“一小块吗?一小块就够了!”

      说了些不象真心话的真心话,沈长遗自己都觉着浑身不舒畅起来了,心道“难不成是假话说的多了,说句真话反倒不自在了,真真是见了活鬼了。”
      刘昭见他满脸的懊恼,心中也是有些微的触动。永阳王是什么人?他稍见刘昭态度松动些,忙打蛇棍似缠上,说道“三哥,争来斗去的又有什么用哪!就是你赢了,到头来换来的也不过就是三迟枯骨,一抔黄土!”

      刘昭蹙着眉,神色有些黯淡,叹道“遗儿说我该怎么办哪?”
      沈长遗支手托腮,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如三哥先把我的穴道解开,其他的咱们再慢慢商量,可好?”
      刘昭微微一笑,晶莹剔透的脸上流光泻玉,顾盼生辉,说道“你说来绕去,打的可不就是这个主意吗?我就偏偏的不叫你称心如意!”
      永阳王的小小心思被揪了个正着,不由怒斥道“刘昭,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三皇子抿唇笑道“好啊,我等着你!”说完转身出了内殿,沈长遗气得又吼又叫,大骂不已。
      外殿当值的宫女们一个个的捂嘴偷笑道“这个小王爷长得是仙人下凡似的,怎么却是个阎王脾气,天天的不是要打就是要骂!没有一天能安生的,殿下也受得了。”
      刘昭无奈一笑,宫女们慌忙低头,脸红心跳,心道“不知谁家郡主有幸能成为三皇子妃!”

      刘昭咳了一声,低声道“可千万别让他看见你们笑他,不然又要闹了。真是的,这样嚷嚷一会儿就渴了,待会儿想着送壶茶过去!”
      众宫女忙应道“奴婢们知道!”

      沈长遗闹着闹着就没了趣,又没人与他对着骂,每扔一件东西自然有人捡回来,每砸一件东西自然有人补上,让你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真能活活的龌齪死你!沈长遗有点儿想相梦、飞雨和妹妹了,心道“起码在家里还有人跟你吵架,你还知道自己是个活人。在这儿,哼,除了刘昭会说两句话,个个都不理睬你,视本王如无物!”他哪知道人家不是不理他,人家是在拼命的忍着笑。

      一日午后,沈长遗待得没趣儿,自个儿强撑着跑到了无人偏院中的榕树下闭目躺着,照他的话说“本王不走也不跑,晒晒太阳总可以吧!”正悠然自得地开心,突然,永阳王觉着有一滴水珠落在了脸上,心道“要下雨了吗?”轻轻一嗅,暗道“不对,好大的血腥气,天啊,是血。”心神电念中,永阳王已生警觉,忙向右滚去。果然,再抬眼看时,只见一侍卫打扮样的人持剑从榕树上飞身而下,直取自身要害,那血就是剑尖上滴下来的。永阳王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道“若在平日我绝不会怕他,可我现下武功尽失,撑不了一时三刻,这里又偏僻,即便叫人也听不到,这可怎生是好?”永阳王心里想着,身手却不迟疑,毕竟一些应变能力还有,身上又穿着金丝软甲,虽被刺了几剑却也没事。那死士见一击不成,忙使出了杀手,招招夺命。永阳王被逼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大叫救命,那人冷冷一笑又射出了两支袖箭。永阳王一路就地十八滚才险险躲开,破口大骂道“王八蛋刘昭,你玩够没有?你想耍死本王吗?”

      那人听沈长遗叫骂,微微一笑,扔下手中的剑,又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俊美逼人的真面目,笑眯眯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长遗刚想爬起来脚下一绊又倒回了原处,冷冷笑道“人的容貌可变,但是身行步法却是怎么也变不了的。我与殿下交过手的,所以啊,好认得很!”

      刘昭笑道“怎么样,还好玩吗?”
      这当儿,沈长遗扶着身旁的树费了半天的劲才终于爬了起来,笑道“好玩,怎么会不好玩哪!多承殿下费心了!”

      刘昭见沈长遗身上的金丝绣的紫袍滚满了黄土,秀美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上的碧玉冠也早就摔碎了,与平日贵公子的模样儿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不由得捂腹大笑,道“你总是嫌昭云宫不够热闹,这回可够热闹了吧?”
      永阳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哆哆唆唆道“你好,你真好。你真是咱们皇上的好儿子,大臣们的好主子!”
      刘昭板起了脸,肃然道“你明明知道北羌人要来行刺你,还要到处乱跑,怎么不该受点儿教训!”
      永阳王哼了一声,冷笑道“教训?殿下要教训臣子还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儿!要不,上回你一掌差点儿没拍死我,我说什么来着?您要怎么整治我还不就是您一句话,做什么拿北羌人说情儿,不知情的听见还以为殿下多么体恤咱们做臣子的。殊不知您不过也就是把咱们当您刘家的一条看门狗!”
      刘昭含笑道“你呀,一分玩笑你就要十分的报复,我也不过是要给你点儿教训!”
      沈长遗懒懒地靠在树上,笑道“一分玩笑,你差点儿耍死我,要教训我?你歇着吧你!上有皇上,下有太子,倒着数也轮不到你!”
      刘昭笑道“你就是嘴皮子利索些,可刚才两支袖箭射出来的时候,你干吗还叫救命,干吗要一路就地十八滚,怎么不劝劝刺客不要杀你啊?”
      沈长遗用袖子抹了把汗,笑道“我不是喊了‘王八蛋刘昭,你玩够没有?你想耍死本王吗?’不就停下来了?我嘴皮子还不够利索?”
      “你这话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可有你好受的哪!”
      沈长遗一肚子的怨气全都爆了出来,怒斥道“你少拿皇上压我,我受你的气受够了,我还有什么好受不好受,我现在就不好受!”
      三皇子愣了愣神,心道“他这是怎么了?以前再怎么生气也不敢说冲撞皇上的话啊!”
      永阳王继续道“你,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为我好,你扣住我的兵符你不还我?你扣住我家的人挟制我?你封住我的武功,软禁我?你假扮刺客行刺我?你他妈的差点儿就吓死我!还有,你那剑上的血是哪来的,你不是已经杀了个人了吧你?”
      三皇子一把揪住永阳王,也叫道“我扣你的兵符是不想让你去送死,我扣住你的家人是保护,我封住你的武功是为了给你治病,我假扮刺客行刺你,是要让你尝到厉害!还有我那剑上的血是狗血,狗咬吕洞宾你!”
      “是,是我不识好人心,可你真就是好心?你说出去有人信吗?先别说别人,你自己就不肯信的!”
      刘昭怒道“你,你,你自己把十分的真心全藏起来,就以为别人也没真心了?你以己度人度的太离谱了你!”
      沈长遗哼了一声,冷道“你有真心,你要不是为了太子位你会对我好,你疯啦你?”

      三皇子盯着沈长遗,一字一句道“十分真心掺杂了半分私心就全是假的了吗?我有私心又怎样?起码比你强多了,你连一分真心也没有!怪不得宫中上上下下的人都说你是冷情薄性,我本以为你还有一小块真心,谁知我根本就是看错了,你连半块也没有!你根本就是冰做的!冰还有捂化的时候哪,你,是石头雕的!”说完,刘昭甩袖大步走了。

      沈长遗看着刘昭的背影,心中好笑,暗道“莫名其妙,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今天偏要说这个!我没真心我知道,我也没假装着我有!还真心,骗谁哪!你当我傻了不成?”
      沈长遗挨挨蹭蹭地回了正殿,已是一身大汗,再加上原先的一身土,早就和了泥了!

      还未喘口气,就听有人惊诧道“天啊,这还是咱们那个英名神武、秀美绝伦的永阳王吗?”
      “你怎么跑来了,没事儿就快滚!”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说出来五哥给你出气!”说着颖王刘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得了吧你!”

      “你怎么连声五哥也不叫了,我可是 ……”
      “你可是比我大了半个时辰啊,你有完没完,你说不烦,我听都听烦了,我叫你五哥叫了十七年了,你还没听够啊,你想听到进棺材啊!”
      颖王刘恪扇了扇扇子,笑道“听不够啊,永阳王服软的时候可不多哪,我怎么能不好好抓牢机会哪!”
      永阳王斜目看着颖王刘恪那张欠扁的脸,心道“等解开了穴道一定要揍他一顿冲冲心火!”

      刘恪一点儿也不在乎永阳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因为现在也看不出什么脸色来了“你的武功被封住了?”
      永阳王皱皱眉,哼道“你的消息倒是没被封住,真是可惜了!你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了就快点滚!”
      “元宝儿,什么时候你把人家的昭云宫给占了,倒哄起人来了?”
      永阳王心道“他跟他三哥一样的不是东西!我早先怎么没看出来哪!”
      颖王刘恪伸手搭上了沈长遗的肩,笑嘻嘻道“还没到夏天火气就这么大,小心命短无寿!”
      永阳王一笑,单手扣住了颖王腕上的穴道,道“我怎么敢死在五哥之前哪,你多虑了!”

      颖王哈哈大笑“长遗啊,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越是冷情薄性,别人就越想把他攥在手中!”
      永阳王甩开他,冷道“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了就快点滚!”

      “你赶着去投胎啊!真是的,还是这么没耐心,你这样迟早会害死你!” 颖王摇了摇嵌玉的乌骨扇,笑道“我可是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太子已上了自请废位的折子了?”

      沈长遗大惊,叫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是太子已上了自请废位的折子了!”
      永阳王“匡”地一声摔进了梨花椅中,心道“完了!” 颖王依旧不慌不忙道“不过,这折子还没到皇上手里就被人拦下了!”
      沈长遗大笑出声,叹道“沈长遗啊沈长遗,这么多年你居然没看出这人的真面目,哪天不明不白地死了还不知道喊冤哪!您说是吧,五哥!”
      颖王别过脸,说道“我原本是没这个心的,可太子…哎……,要是三哥登了位,咱们谁也跑不掉,我、我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赵家想想吧!”
      永阳王讥笑道“九五之尊已是极大的诱惑,还用拿赵家替自己找借口吗?你要是明明白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我还真想夸你一句大丈夫处世,理当建功立业!”
      颖王刘恪叹道“随你怎么说,我已到了这步自是不能回头了!”
      永阳王站了起来,笑道“是啊,这条路你已走得太远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与皇祖母说一句话!”
      永阳王又跌在了椅中,捂住了头,心道“这句话就那么好说?”
      颖王看着永阳王的样子也有些不忍,苦涩道“你若不愿意就算了!”
      永阳王坐直身子,说道“该说的我自会去跟太后说,你放心!那折子你呈给皇上吧!要是查出来,我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颖王当场就愣住了,道“长遗…..”
      永阳王笑了笑“干吗这样看着我?我又没疯。说到底,我也叫了你十七年的五哥,你并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相反,你还对我好得很!我、我不能妨碍你!”
      颖王听了从袖中掏出了折子就扔在了梅花桌上,转身往外走去!
      沈长遗在他身后急道“五哥,要是有一天你赢了,能不能放他们一条活路!”
      刘恪停下脚步,心中一颤,他自然是知道永阳王口中的他们是谁,可……..,颖王低声道“长遗,你别逼我,我是没办法的!”
      永阳王怒道“姨母是怎么对你的,你真忍心!好,你走吧!我不会逼冷血无情的人!”
      颖王心中也不好受,叹道“要是太子哥哥不闹,不就没这些事了吗?长遗,哪个皇帝会容得下前任太子和他的余党,这也是逼不得已,万般无奈啊!”
      永阳王拿起折子看了看,说道“你有你的苦处,我也有我的难处,罢了,只求有一天你能给我留个全尸!”
      颖王听了,眼泪已掉了出来,只是背对着永阳王,沈长遗并未看见。颖王心中哀道“我就是自己去死也不会伤你一分一毫,你不懂吗?”
      永阳王心下也是微微绞痛,叹了口气道“快走吧,小心让三皇子看见!”
      颖王头也未回地奔出了昭云宫。

      永阳王闭目笑道“两败俱伤啊!”突地,永阳王想了起来刘昭哪去了,随即把遣出去宫人全都唤了进来,问道“三皇子哪?”
      宫人们扭过脸,回道“奴才们并不知道!”
      永阳王冷笑道“笑话,三皇子去哪了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宫女们回道“又不是奴才们惹殿下不高兴,殿下才气冲冲地走了!”
      永阳王哼笑了一声,轻蔑道“就是本王惹他不高兴,你们又能怎么样,还能揍本王不成?”
      宫人们忙跪地道“奴才们并不敢!”

      永阳王点点头,笑道“不敢最好,该去给我找三皇子的去找人,该给我打水洗脸的去打水,都出去!”
      宫女们应声而退,只有宫人总管没退出去,给沈长遗上了茶,笑道“宫女们年纪小、不懂事,小王爷千万别生气!看在平日里殿下对小王爷深情厚意的份上就饶了她们吧!”
      永阳王听着就别扭,指着总管叫道“你说的是什么好话?我跟个宫女计较,我也不怕失了身份?还什么深情厚意的份上,你,你个老糊涂,给本王滚出去!”
      老总管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心想不知咱们俩是谁糊涂!

      永阳王洗了脸已到了晚膳时分,用了饭还未见刘昭的影子,沈产遗也不客气,沐浴完就倒在八步馏金床上睡着了!总管进寝殿一看这光景急急忙忙上前把沈长遗晃醒,说道“小王爷,我家殿下找着了。”
      沈长遗耷拉着头,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道“找着了,好啊,找着了就去炒吧,正好,我饿了!”

      老总管气得直跳脚,心想“一桌子的菜你一人儿全包了,还饿?事由你而起就得由你而终!”又接着摇晃沈长遗。可是他哪知道,眠绵的药效一上来就是神仙也叫不醒。到最后,总管没办法只好叫人端进来一盆凉水,“哗”一下子全倒在沈长遗的身上。永阳王立刻清醒了,刚要发作,忽然转念“是啊,眠绵的解药是凉水,我怎么就没想到啊!这回可真是太好了!”想到这儿,永阳王捶床大笑。
      总管看大事不妙,忙跪地请罪“老奴该死,老奴不知分寸伤了王爷。”
      沈长遗由大笑转而大怒“怎么,你除了泼凉水还扎了本王一刀?”
      总管急急分辩道“没有,并未扎小王爷!”沈长遗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才作罢,问道“你深更半夜的把本王叫起来做什么?”
      “小王爷,我家殿下在凝玉楼喝酒说什么也不肯回宫,您快去劝劝吧!”
      永阳王理解地笑了笑“在凝玉楼喝酒啊,那可真是个好地方,温柔乡谁不爱,不回宫是正常的!总管你不要瞎操心了,快去睡觉吧!”说着又躺回了床上,抱怨道“湿溚溚的真不舒服!总管啊,帮我换床被褥吧!”
      总管看根本指望不上沈长遗,号淘大哭道“皇上,您把三皇子托付给老奴,老奴却让人欺负殿下,皇上啊,老奴对不起您啊,殿下啊,老奴不能为你分忧,让您借酒浇愁愁更愁,老奴,老奴该死啊!”这时,像商量好了似的,旁边的宫女们也哭成了一片,一个个心道“我家殿下不回来,你也别想睡觉!”

      沈长遗脸都黑了,心想“你家主子死了吗,叫唤成这样儿!不就是上凝玉楼喝个酒,至于的吗?我也在凝玉楼喝过酒,什么大不了的事,瞧这管得可真够紧的,刘昭,本王可怜你!”总管还是号哭不已。永阳王无法,只好道“好了,好了,总管你不要哭了,再哭就背过气去了!”话还未说完,老总管翻着白眼已摔倒在地上,沈长遗这一惊非同小可,忙跳起来,说道“本王这就去凝玉楼找他,老总管你可不要口吐白沫啊!”几个宫女扶起总管道“小王爷你去找殿下吧,这里有我们哪!”
      沈长遗骂了两声就命人帮他更衣,挽发,束上八宝紫金冠,又拿了总管的腰牌带着几个锦衣军出宫去找人了。

      慢慢悠悠晃到了凝玉楼,永阳王看着楼上楼下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不由叹道“这些人可真有精神!”
      一名锦衣军瞧着不对,问道“小王爷,这可是青楼楚馆啊,我朝有律,七品以上官员不得入内!”
      永阳王从袖中掏出扇子拍手笑道“你哪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青楼楚馆,在这凝玉楼里可喝酒、可谈诗论画、可以琴会友、可两情相悦,就是不能用钱使强。这儿的后台可硬得很,要是不想接待的人凭你是谁也别想进去,平常的王孙贵族想来还来不了哪!再说,你家主子还在里头哪,不进去怎么找他!”
      永阳王说着已进了凝玉楼,几名锦衣军紧随其后。进了大厅,一十几岁的淡雅女子就迎了上来,一看是永阳王忙端茶陪笑道“王爷怎么有空上咱们这来了?”
      永阳王落了座接过紫玉的茶盏放在桌上,低问道“梅娘,三皇子可在你们这儿?”
      梅娘悄声道“已跟徐将军,黄大人喝了不少了,咱们正不知怎么好哪!”
      永阳王一挥手,道“带本王过去!”两名婢女就引着他往楼上的雅间走,上了一半的楼梯就见有人通通往下走,沈长遗一侧身打算先让过来人,没想到那人一见他就惊得呆住了,一把抓住其手腕,喜道“真是天仙化人,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美人儿!”
      沈长遗并不想生事,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即好言道“兄台,你看清楚,小弟是男子!”
      那年轻的男子并不理会,只一味地抓着永阳王不放。梅娘赶忙上前拦道“赵易安大人,您快住手,这可是个贵人,平常人可碰不得啊!”
      谁知那赵大人跟没听见一样,还要拽着沈长遗往外走!永阳王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冷笑道“梅娘,你楼里的规矩改了吗?这种人也能放进来!”
      梅娘急了一身的冷汗,一把就拉住了赵易安,打眼色让他放手。
      赵易安浑然不觉,笑道“梅娘,你的眼睛怎么了?”梅娘叹了口气,心道“赵公子,可不是老娘不救你,是你自己在找死!”
      永阳王冷着脸,怒道“梅娘,可不是本王不给你面子,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几名锦衣军应声而上,连拉带拽地就把赵易安扔了出去!还要再打,梅娘连忙拽住永阳王道“别再打了!”
      永阳王挑眉一笑,问道“为什么?”梅娘被他这一笑差点儿勾去了魂,慌乱不已,心道“这可真是冤孽啊!”
      永阳王不满地用扇敲着手,皱眉道“说啊!”
      梅娘定了定神道“他是颖王殿下的表兄,赵国公的嫡孙!”
      永阳王不在乎地点点头,懒懒说道“怪不得瞧着长的有些像赵贵妃的画像,既这样,打他20棍好了,省得以后见了尴尬!”锦衣军领命打人去了,梅娘手扶楼梯一阵旋晕。
      永阳王叹了口气,说道“大半夜的不让人安生,还不快领我去!”梅娘哆唆道“你要把我坑死了!”
      永阳王笑道“你也想挨20棍子!”梅娘嗖地一下跑下楼!

      两个婢女战战战兢兢领着永阳王来到了三皇子的雅间。沈长遗推门走了进去,几人一看是他来了全都愣住了!
      黄远起身行礼,让座。永阳王坐下来,扇着扇子,不满道“好大的酒气!”
      徐宗明半醉撑着身子,哼道“不请自来还嫌东嫌西,让你坐下就算对你客气了!”
      永阳王讶异地看着徐宗明,有趣道“你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徐宗明拍桌而起,喊道“我敢,你以为谁都要怕你不成?你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中,你想要造反吗?”
      永阳王看了看刘昭,刘昭闻所未闻转过身继续喝酒,大有置身事外的势头!
      永阳王劈手夺过刘昭的酒杯,笑道“殿下,我什么时候没把殿下放在眼中啊!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刘昭哼了一声,并不答腔。
      徐宗明已大骂出声“你进来时向殿下行礼了吗?”永阳王起身行了礼,笑道“将军,刚才本王进门时你行礼了吗?”
      徐宗明微微一抬手,又坐下了。永阳王把玩着手中的碧玉杯,淡淡笑道“将军的腰不会弯了吗?是喝酒喝多了哪,还是上战场时受伤了?”
      徐宗明笑道“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说的可不就是小王爷!”

      永阳王腾地跳了起来,骂道“你要是腹中实怎么会娶个女山大王做将军夫人,人家是押寨夫人,你这是什么?”
      徐宗明刺啷啷把剑拔了出来。
      三皇子拍桌而起,怒道“混帐,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三皇子一火,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黄远一看不好,忙在旁劝道“不是什么大事,殿下,算了!”
      刘昭指着徐宗明,永阳王,怒道“你看看他们,一见面就打来杀去的,哪天非死一个才甘心不可!现下本已是外乱不止,这下可好,又给你添了个内斗不休,本宫今日倒想弄个明白,你们倆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宗明眯着凤眼,张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永阳王可比他强多了,露齿厚颜一笑,摇着扇子道“三哥,前次和这次都不过是与徐将军开个玩笑,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嘛!”

      还未待刘昭发火,沈长遗已架着醉得差不多的徐宗明边往外走去,边说道“我亲自送徐将军回府,将功抵过。黄大人,你也赶紧把殿下送回宫,老总管都急得火上房了!”
      黄远一听,也扶着刘昭往外走。还没到门口,门就被人踹开了,一满脸青肿的人指着沈长遗叫道,爷爷,爹,你们快来,就是他打的我!
      沈长遗一听,连忙把徐宗明扔到了地上,徐宗明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昏死过去了。刘昭与黄远惊得目瞪口呆,慌忙去拉徐宗明。永阳王腾出手笑道“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没见过你啊?”
      梅娘也赶了上来,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上气不接下气道“小王爷,他是颖王殿下的表兄赵易安。”

      永阳王大为惊诧,怒斥道“谁让你们打他脸了?”
      几名锦衣军站在门外委曲道“我们找不到板子,只好用拳头揍他,是他自己又躲又闪,没落准就打他脸上了!”

      永阳王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也不能打他的脸啊,你们看,打得跟个猪头一样,连他亲爹娘也认不出他来了………..”梅娘心道“对啊,对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何况赵公子的脸多俊,打坏了太可惜,我们这儿好多姑娘都对他情有独钟啊!”梅娘还没想完,只听沈长遗接着说“更何况是我,你们一打脸害得我连仇家也认不出,万一本王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当得起吗?”梅娘直接躺下装死,心道“你这根本就不是在解决麻烦,压根就是在制造混乱啊,我的凝玉楼啊,快保不住了!”

      锦衣军忙跪地请罪。永阳王摆摆手,道“起来,下回可要仔细些!”
      赵易安听了差一点儿被活活地气死,打了我还嫌这嫌那的,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大叫道“爹,爷爷,你们快过来!”

      永阳王抚掌大笑道“天啊,你们一家子都在这儿□□不成!”
      赵易安气的脸都青了。这时,赵国公与赵国舅也醉醺醺的晃了过来,笑道“我们一家子不是□□而是要买醉,凝玉楼的梅花醉果然是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安平世子刘普不知何时从人群里挤出来,笑道“对啊,梅花醉可是难得的佳酿啊,好酒!”
      永阳王一愣,叫道“小普,你又跑来喝酒!你要把银子全扔在这吗?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安平世子刘普还没太清醒,醉意朦胧地扑到永阳王身上笑道“我跟你说啊,恒娥答应
      嫁给我了,我好开心哪,就来喝一杯,嘿嘿,我没掏银子,是五哥的外公掏的,我们是一见如故……………”
      永阳王气的一把推开他,骂道“满嘴的胡言乱语,醉鬼!”又大叫道“来人啊!”隐在暗处侍卫们全都跑上楼,把梅娘拖走了,把看热闹的都哄走了,把醉鬼们都扶进了房里。

      赵易安觉着自己好像也喝醉了,晕头转向的,明明自己一滴酒也未沾,只是奉命来找爷爷与爹,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成了这样!最后赵易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刘昭哼了一声笑道“你不知道吗,他不就是四年前射杀了两位北羌单于的永阳王!他跟颖王可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五、六年前也见过他的,怎么忘了?”
      赵易安大惊,语无伦次道“是臣该死,冒犯了小王爷。皆因臣三年前去了淮安,半月前才回来,念在…………”
      永阳王不耐烦道“得了,谁听你啰啰唆唆这一大堆,看在五哥的面上,算了。”
      赵易安这才松了心。徐宗明被吵得也醒了,听了后半句冷笑道“永阳王的话要是能信,黄土也能变成金子,赵兄,你自求多福吧!”说得赵易安冷汗淋漓。

      永阳王大怒,指着徐宗明一阵骂。徐宗明又刺啷啷把剑拔了出来,怒道“你说要送我回府却把我扔在了地上,你够狠!”
      永阳王不悦道“不是他找上门来了吗,我不能拖累你不是!”
      刘昭拍手大笑道“你是怕他拖累你吧!”
      永阳王捏住三皇子的手,咬牙道“殿下,你喝多了!”
      徐宗明抖起长剑,突然,永阳王脸色剧变,一脚踢倒了徐宗明,大叫道“都趴下。”说着,拽着三皇子滚到了一旁。
      这些人被他一喊早就吓得出溜到桌子底下了。永阳王再爬起来时,桌上、四壁全是北羌人惯用的飞弩。东墙上有一飞弩下钉着一张战书,上面写着“东离山一役别后数月,甚念王爷,望三日后在城外西郊一叙。南安单于甫冉敬上。”
      永阳王扯下留书撕了个粉碎,心道“今晚来得可真是够齐全的啊。三日后,好啊,你敢来本王就敢要你的命!” 永阳王刚撕掉留书就听那院中一阵琵琶曲传来,铿铿锵锵,竟有杀伐之音。沈长遗听得出来这首曲子正是十面埋伏,不由得心中一惊,暗道“好深的功力,居然已做到收放自如,运内力于指上弹奏琵琶。”再侧靠在窗旁一望,只见院中站了两排武士,腰间的玉刀映着月光摄人心魄。一刹那间,沈长遗脸色大变,细密的汗珠从白玉般的额头滚下。

      徐宗明扶剑而起,在旁嘲笑道“怎么了,你也有怕的一天?”
      永阳王皱着眉冷冰冰说道“是啊,快吓死我了!徐将军不也是吓得站不住脚了吗?不然怎会倚剑而立!将军,不用本王教你剑该怎样拿吧!”

      徐宗明面上一红,指着窗外哼道“你有本事找他们去啊!”
      沈长遗甩袖厉声道“还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三皇子也站起身,问道“外面怎么样?”
      沈长遗打开扇子摇了两摇,强笑道“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不敢怎样的。”
      刘昭抓住沈长遗的手臂,沉声道“你别骗我!”
      永阳王推开刘昭,眨眨眼笑道“放心吧!你看好这些醉鬼就行了。”说着轻轻一纵身,在窗口处一借力已像落叶般的飘到了院中。永阳王迎风站在月光下,发丝飞舞,衣袖翩飘,恍若是天人下凡一般。
      两队武士一见是沈长遗全都横刀相向,这时忽听有人用北羌语下了令,这些人才把刀收了起来。南安单于甫冉走了出来笑道“属下无礼,倒让永阳王爷见笑了。”

      永阳王打扇冷笑道“南安单于真是说笑了,北夷人本就不懂礼法,何来见笑之说?”
      南安单于脸上一僵,随即笑道“王爷还是一如当年,风采依旧。”
      永阳王略点下头,也笑道“南安单于可是老了许多,古人说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可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啊!”
      南安单于向来自视甚高,被沈长遗这样糟蹋,已有点儿受不住了,脸上红红青青煞是耐人寻味。其实南安单于并不比永阳王大几岁,也是一位少年英雄,人家虽不如他沈长遗绝世无双,但也俊朗非凡而且现下穿着南朝服饰,也称得上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只不过是要论起斗嘴根本就没人能比得上永阳王。
      “南安单于何必跟个孩子计较哪!”话音刚落,三皇子刘昭也落在了院中。永阳王恼恨地瞪了刘昭一眼,不再吭声。
      南安单于听了大笑道“三皇子说的有道理,我何必与个孩子计较。哈哈。三年前与殿下一别,今日又在此重会还真是有缘啊!”
      刘昭也大笑道“正是如此。”两人看着对方不由在心中赞道“好俊秀的人品。”
      永阳王在旁看着却是一阵轻蔑,心道“还惺惺相惜上了不成,你们是什么人谁心里都清楚!”
      南安单于挽住三皇子道“走,咱们楼上喝酒去。”
      刘昭也笑道“好,今晚不醉不归。”
      沈长遗真的怒了,暗骂道“真是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造孽啊!”

      等真正喝了个酩酊大醉,沈长遗才认命地把刘昭拖回了昭云宫。再次躺在了八步镏金床上,沈长遗才细细想道“不对呀,他带着那些死士来就是为了喝酒吗?这个南安单于到底再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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