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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他妈别让我疯就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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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又开始喝。”飐风皱着眉,一把夺过宁安手中的酒杯。于心不忍。
“飐风啊,当你是哥们才说的,”宁安揽了一下飐风的肩,双眼迷离,“我现在和别的人在一块儿,可别跟别人说啊。”
飐风听了,十分惊讶,“不会是KEN结婚了,你就自暴自弃吧。”宁安不说话,摸着冰冷的酒瓶。飐风看着,微愠,说:“早跟你说这事儿谁当真谁玩完儿,现在可好,别人闪了,留你一个发疯。”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点酒,小口地抿着,面无表情。
宁安瞅了他一眼,揽过飐风,笑,“你发什么火。小爷能自个儿照顾好自个儿。没事儿,死不了。”
飐风看了他一眼,没好气,“你他妈别让我疯就成!”
宁安笑,“还有谁能让咱们风哥难做的!不就是那……”
“唉!你别怪我翻脸!”飐风立刻打断他,以防他说出那个让他避而不及的名字,面露凶相,玩笑地卡住宁安的脖子。宁安笑,“不过,话儿还是得说,你小子男女通吃,小心翻船啊。”他说着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笑说:“这几天我可能不回去了,我住他那儿。”
飐风点点头,愣了一下,又追出去,问:“他叫什么?”
“KEN……”
飐风垂下头,叹了口气。
表面上,宁安强硬,倔强,浑身带刺儿,无论碰到什么,过一会儿就好,跟没事人似的。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疼么?”男人抱着宁安,轻轻地问。宁安把玩着男人送给他的手表,避开问题,说,“这个不能要。”
男人叫江景辰,江氏企业董事长的次子。
“为什么?”江景辰笑,他觉得宁安很有趣。他的手从宁安的腰上移上来,握着他的肩。其实宁安的身体不是特别吸引江景辰,偏瘦,只是他散发的纯粹的气息让江景辰欲罢而不能。
“怕以后还不起。嘿嘿。”宁安讪讪地笑,给表上发条,又拿过江景辰的手,套上去。他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不安,还有怀疑。都被江景辰一览无余。
“我这人还真不怎么样。”宁安蹦出这么一句话,毫无预兆。江景辰释然地笑笑。他知道宁安指什么。
“你家人知道吗?”江景辰问,手拉着宁安的长发打着卷。
“啊?”宁安晃神了,侧过头对着江,有点尴尬。
“他们知道吗?你是gay。”
“知道。就因为这个,我爸拿着他那柄枪追着我满街跑。说是要打断我的腿,还骂我畜牲。”宁安把头回过去,看着被子上的花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警队有规定,不能随便开枪,就是少颗子弹也玩完儿。爸他也只是吓吓我而已。”
“其实爸他挺疼我。虽然他是个当兵的,有纪律,但讲道理,不随便打人。不过那次可真把他惹毛了。”
“后来呢?”可见江景辰兴趣渐长。
“我自个跑了,考到这儿也不错啊。”
“过年了,也不回家?”
“回去?也是找骂。他们看不着我就不来气儿。”宁安说,“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你想他们吗?”
“哪儿能不想?他们不想,我也只能这样了。嘿嘿。”宁安苦笑。说不出的痛苦。江景辰安慰似的搂了搂他。
“嗳!你不是也没回去么?咋了?分遗产分出歧义啦……”江景辰一听,笑了,笑他的口无遮拦。
“不是,我爸身体好得很。”江景辰不紧不慢地解释,“因为这边公司的事我没有空。”
“明天你有空吗?”江突然问。
“咋了?”
“公司有个party。”
“不是女伴儿么?”
“就想带你去。”
“那好啊。在哪里?”
“我会来接你的。晚上六点。别乱跑。”语气很温和,却含着命令。
“噢。”宁安觉得不自在。似乎被管教。江景辰当然察觉到了,他没有表示,笑了笑,带着些许神秘。
“疼死了。妈的……”宁安说着翻身下床,把刚才所有的不快都集在这句话里。
“很疼吗?”江景辰问。拉住宁安,让他一个不稳,又倒在被子上。
“废话!你丫的!”果然没好气。宁安一把推开他,走到浴室去。
纷繁的蜃境
有我虚妄的梦想
曾经得到的爱
又好似幻梦一场
哗啦啦的雨水冲不走
暗藏在时间里的悲伤
现世的痛苦
何时才能被遗忘
能不能等我老了
再感伤
希望今天的生命
不要那么无常
噢
至高的天神
有我够不到的手掌
光耀的天堂
始终是太高的墙
宁安突然想起以前的一首歌。闭闭眼。不再想。缩进江景辰的怀里。
晚上七点半。宴会。
人语笑声,衣香鬓影。江景辰站在入口,接待着每一位贵客。
欧阳宁安贴身着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看上去空荡荡的,发白的仔裤,紧紧地裹着修长的腿。他的装束与周围一本正经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他坐在凳子上一个劲儿地咬着可乐的吸管。可是一双眼睛里一直是江一个人。当然,江景辰对此早已察觉,嘴角也挂着一抹不经意的笑。
周围的人用怪异的眼光偷偷的瞄向宁安,宁安抬头瞪了回去,随口骂了一句:“傻B!”
“谁又惹你了?”江景辰穿过人群走过去,笑吟吟地看着正赌气的宁安。
“无聊死了,那么没意思。”宁安看着他,抱怨。
“那么你去休息室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小王,带他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也很无聊,只有空调呼呼地打着暖气。宁安坐在扶手椅上,右手拖着腮,呆呆地看。小王送来点心,宁安还被吓了一跳。
“这个是江总叫我拿来的,怕您饿了。”小王一说完就闪。宁安看了他匆匆的背影,心里骂道:你他妈用得着跑得跟兔子他爹似的么,老子又不会吞了你!
不过谁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宁安撇撇嘴,抓起点心就开始吃。味道不错。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宁安嘀咕着,一边吃东西。
当一盘东西被席卷得差不多的时候,江景辰走了进来,说:“可以走了。”
宁安站起来,迷迷糊糊的。江景辰抹去宁安嘴角的粉末,笑,“饿了?是吧。”
“嗯,有点。”宁安跟着江景辰走了出去,揉揉眼睛,悄悄地打了个哈欠。心里有种偷笑的感觉。有无意识地抹了抹嘴角。
车上播着“THE COLOR OF THE NIGHT”。到最后一句时,宁安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吓到了江。江景辰停了车,逼着宁安把自己西装穿上。宁安有点气恼,拉上安全带后也还是颇不安分动来动去,被江景辰笑着止住了,就开始揪着西装上的扣子。果然是有钱人,扣子就重得跟金子似的。宁安把揪下来的扣子在手里掂了掂,恶作剧般地笑了笑。解气儿。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噢。”装什么神秘!很了不起啊!小爷有钱也可以给你个超级无敌宇宙大惊喜!拽个P!
宁安靠着,突然莫名地感伤起来。
KEN结婚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就是说和江景辰一块儿也有一礼拜了,也就是说还有仨礼拜就要88了。
唉……
宁安叹了一口气: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
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宁安舍不得。但他自己不知道。
“这个,这个,嗯……还要这个,还要……”
“宁,太多了,浪费。”
“我吃得下!”宁安顶回去。语气特冲。哼!有钱人请吃饭!就是说“浪费粮食合理,胡吃海喝无罪”。所以宁安坚决地只点最贵的,不点最好的,连菜名儿都不看,就看哪个价儿高。
果然,法国波尔多的酒王之王CH.PETRUS被宁安喷了,意大利托斯卡纳法定产区的极品红酒CAMARTINA被宁安“失手”打破,还被“侮辱”得一无是处;鱼子酱、鹅肝酱被宁安痛骂,“简直跟腐乳一样嘛!”;法国蜗牛,其中一种做法是先把蜗牛肉和蜗牛壳分离,再用白兰地、牛油等调料帮蜗牛肉“装身”,烤制后再放回蜗牛壳里上桌,让宁安看着“恶心”;黑菌蘑菇汤,还没有闻到其奇异香气前,就能让人浮想联翩,但是宁安一句“干巴巴的,味儿太重了”便将贵如黄金的黑菌打入十八层地狱……结果,宁安只啃了点面包,拆了半只鹌鹑,喝了两杯果汁,外加少许甜点。
倒是江景辰一边优雅的吃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如何点菜:“一般都是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另外甜点大多配甜口的餐酒。也就是说,咸的或是干辣的菜要用甜的白葡萄酒或果香浓的红葡萄酒;微辣的菜要用芳香、辛辣的葡萄酒。点菜的时候,分头盘、第二道前菜、汤、主菜……”
宁安打断他,凶巴巴地道:“快吃吧你!”
江也不生气,他觉得这小孩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