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9、Chapter nine.

　　“我相信你能够带给我们勇气和胜利，你已经让我们看到了你的天赋和智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不要放弃！”雨果把摊开的信念给非利亚听。
　　一边的阿不思紧皱着眉头，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显得非常委屈：“骗子！我才不会相信你！利用古老的传说来达到卑鄙目的的小人！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哦，阿不思，把那封信放下，拿起新的一封。”雨果转过头去同情地说，“你的运气真不好。大部分的人都支持非利亚，来信比率占到十比一。”
　　“你们两个作业做完了吗？”非利亚靠在椅背上懒散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我看你们闲的有点发慌。”
　　“哦，这很公平。我们替你拆信，你的作业借我们参考。”雨果笑着凑过去说。
　　“想都别想，雨果。”非利亚撇过头去看重新拆了信后露出灿烂笑容的阿不思，“还有你，阿不思。别指望我会借你们抄。”
　　“那你呢？”雨果不情愿地摊开羊皮纸问。
　　“在你们兴高采烈地声情并茂地朗诵书信的时候，我已经做完了。”非利亚说。
　　“我知道，非利亚，每次你说不给我们抄，”雨果一边翻着书一边嘟哝着说，“但是后来你都会妥协的。”
　　“我真该让你们做到凌晨，或者第二天被教授扣分还要罚抄书。”非利亚斜了雨果一眼。
　　“你当然不在乎是不是扣分，你知道我们在乎，”雨果灿烂地笑了，“当然啦，我知道你舍不得阿不思和我熬夜。”
　　“哼。”非利亚转过脸冷哼一声，“你不要得寸进尺，雨果韦斯莱。”
　　“你这模样儿和斯科皮马尔福特别的像，说真的。”雨果吐了吐舌头，低头奋笔疾书。
　　*
　　“阿不思，你没事儿吧？”雨果勉强地爬起来，立刻把身边的阿不思搀扶起来。
　　“哦，是的。”阿不思擦了擦脸上的尘埃，“你呢，雨果？”
　　在不知何处斜射而来的光芒中阿不思的绿眼睛闪烁着猫一样纯净灵动的光。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像高贵的祖母绿宝石。
　　“哦，梅林！你的眼睛很漂亮……”阿不思赞叹说。
　　雨果红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垂下阴影，他的鼻梁看上去非常挺直，脸庞的轮廓深邃而精致，他侧过头：“我也想说这句话。哦，非利亚呢？”
　　“刚才他明明和我们一起掉下来……”阿不思说。
　　“好好的楼梯！我们好好地在走楼梯！”雨果难以置信地说，“他怎么能突然消失了？”
　　“他会出什么事吗？”阿不思问。
　　“应该不会。”雨果说，然后转过头，“霍格沃茨总是充满了惊喜，他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总是在看他，不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阿不思疑惑地问。
　　“意思是，小阿不思，”雨果向后靠在墙壁上，“在他过来找我们之前，也许我们可以好好发现一下，那些被他的存在所遮掩的东西，不是吗？”
　　*
　　非利亚站起来，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一片魔晶森林，不知何处传来凤凰般模糊的歌声。
　　他看到前方似乎是遥远地方的光亮，于是慢慢地向前走。
　　一块块参差错落的魔晶不断展现着画面。
　　非利亚看到华丽的宫殿，年轻的国王和王后，初生的婴儿光芒闪耀。
　　年幼的王子抬起双手，却释放出与年龄不符的力量。
　　绿色的丛林，以及生命的湖水，年轻的王子身边银色的圣杯。
　　邪恶的封印，魔法的剑。
　　年轻的王子与国王以及王后告别，目光温柔。
　　年轻的王子侧过头，耀眼的光芒迸发而出。
　　幼年的非利亚行走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非利亚愈合了伤口，推开孤儿院的门，几个巫师惊愕而戒备地抬头。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飞速驶过。
　　非利亚举起魔杖对着面前的男人。
　　魔晶像镜子一样闪过正在行走的非利亚。
　　凤凰的歌声突然变得清晰，急急地转了声调。
　　非利亚看到美貌的巫女，耀眼的光亮。
　　他看到有人躬身伏下行礼。
　　人们围着一粒种子神色焦急。
　　光芒大盛，他看到自己的侧脸，汗水滑落。转眼呼出白色雾气。
　　黑暗中异化了的各种生物朝聚集在一起的巫师逼近。
　　开阔的草地上，非利亚拿起银色的杯子微笑。
　　斯科皮马尔福的脸一闪而过，神情温和。
　　雨果、阿不思、莉莉以及斯科皮神色惊慌，哈利、赫敏、罗恩以及麦格神色紧张。
　　巨大的孔雀展开羽屏。
　　斯科皮转过身。
　　德拉科马尔福神色复杂，哈利目光闪烁。
　　斯科皮扬起阳光一般愉悦的笑容。
　　非利亚转过头，神色戒备。
　　黑暗中魔法的光亮此起彼伏。
　　斯科皮转头凝望墙壁上的侧影，非利亚正在沉睡。
　　所有的人抬头凝视，神色哀伤。
　　光团破裂，极其耀眼，非利亚在光芒中让人不能逼视。
　　凤凰的歌声停止，魔晶森林走到尽头，美貌的女巫站在那里望着他。
　　非利亚顿住步伐，站在那里望着身穿蓝色长袍的女巫。
　　“过去与未来都不能使你停留的时候，你将走到我的面前，非利亚殿下，我是尼姆薇。”女巫朝他微笑。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眨了眨眼睛，抬起眼帘直视女巫的眼睛。
　　“你真的没怎么变，是的，你猜的没错。只要你在任何一块魔晶前停下步伐，哪怕只有一秒钟，你也不能走到这里，魔晶森林也将立刻消失。”尼姆薇笑着说，“你不留恋任何回忆以及预演，因为你是一切时空的主人。”
　　“你很漂亮。”非利亚扬起笑容说。
　　“哦，没错，你还是一样的坦率。”尼姆薇说，撇了撇嘴看上去很不屑。
　　“这样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应该不是夸奖，”非利亚笑着说，“但还是谢谢你。”
　　“当然不是夸奖，所有的人都可能被迷住，他们装作无动于衷。”尼姆薇说，“但唯有你，丝毫不掩饰欣赏之情，但转眼就会遗忘。有什么东西迷住过你吗？非利亚殿下。”
　　“你究竟是谁？”非利亚问。
　　“哦，是的。”尼姆薇眯了眯眼睛打量非利亚，“你选择堕入天劫，封印了自己的力量连同记忆，瞧，你现在是多么脆弱，我都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杀死你。”
　　“你确定？”非利亚眨了眨眼睛笑着问。
　　“是的，你大概不知道我的力量是多么强大，我可以让炎炎的夏日被冰雪覆盖，我可以掀起整个海洋。”尼姆薇高傲地说，“但是，在曾经的你面前，我是那样不堪一击。”
　　非利亚看着尼姆薇，对她的话给予了长久的沉默。
　　“你想不想知道，曾经的你为什么要选择经历天劫，封印自己的全部力量？”尼姆薇问。
　　非利亚抬起头，略略地眯起眼睛。
　　“天神路亚身边最受重视的索那堕天了，他首先获得了恨的力量，然后通过堕天使这种恨拥有了毁灭的力量。是的，恨的力量代表毁灭。”尼姆薇说，“唯一能与恨抗衡的力量，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爱。”非利亚说，朝尼姆薇走了一步，“是爱吗？”
　　“只有先爱才能恨。就像只有先拥有欲望，才能获得求而不得的痛苦。只有爱的深，才会有被背叛的强烈的恨。爱是恨的对立，只有爱才能与恨抗衡，因为爱的力量是守护。”尼姆薇说，“你知道索那为什么恨吗？”
　　“为什么？”非利亚问。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不能爱。他们不能爱也不能恨，因为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情绪过于强烈的波动会引起世界秩序的混乱。一个是曾经的风魔法师非利亚洛斐雅，另一个就是天神路亚。”尼姆薇说，“索那深爱着路亚，他不满足仅仅是重视，在得不到爱的回报的情况下，深爱转为了恨，强烈的恨。”
　　非利亚没有给予回应。
　　尼姆薇转头望着非利亚，笑得温柔而诡秘。她的容颜看上去天真纯洁，但眼神里却带着狡黠和邪恶：“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接受天劫，封印力量了吗？”
　　“为了获得新的力量。”非利亚说。
　　“你还是这样聪明得让人讨厌。”尼姆薇扬了扬下巴说。
　　“这听上去像是赞赏，谢谢你。”非利亚笑着说。
　　“非利亚，你在几千年前就预见了这一切，是的，你是个强大的占星师。”尼姆薇说，“虽然我一直讨厌你，因为我一直被你的强大所压迫，但是我敬佩你的选择。”
　　“你穿越了几千年的时空到达我的面前，是为了什么？”非利亚问。
　　“说实在的，我是个邪恶的女巫，但这关系到魔法以及整个世界的存亡。”尼姆薇看着非利亚的眼睛，“我们都别无选择。”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感觉。”非利亚偏了偏头，扬起笑容眨了眨眼睛。
　　“虽然我真希望你输一次，”尼姆薇走到非利亚面前，咫尺之处，“但是，绝不能是这一次。”
　　非利亚挑了挑眉，眯了眯眼细细地看尼姆薇：“我尽量。”
　　尼姆薇抓住非利亚的手，身上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尼姆薇！”非利亚跌在尼姆薇身上，看上去痛苦地抵御着某种力量的入侵，“住手，你在干什么？”
　　“像我这样力量的巫师，能够穿越几千年的时空，但是不能回去而且不能走出这个狭隘的空间。我把我的力量给你，相信我，非利亚，你需要它们。你的力量会变得强大。我必须这么做。”尼姆薇说，“非利亚殿下，我们都没有选择。”
　　*
　　“没错，我想我真该吸取教训，以后再也不能让我的爸爸替我做魔药作业。”雨果笑着说，“哦，他真的错太多了，天知道以前他是怎么合格的。”
　　“其实你可以……”阿不思赞同地点头，话说到一般的时候不知何处突然出现金色光芒。
　　非利亚跌落下来。
　　“哦，非利亚！你上什么鬼地方去了？”雨果惊讶地叫道。
　　“不，雨果！”阿不思扑过去查看，然后惊叫起来，“非利亚他……哦，他是死了吗？”
　　“哦！闭嘴，你能说点好听的吗？”雨果爬到非利亚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显然没有！他只是昏过去了！梅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黑暗就在那时候以非利亚为原点慢慢散去。
　　雨果和阿不思惊讶地发现他们就在原地，通向格兰芬多寝室的楼梯口。
　　“哦，快去叫人来帮忙，阿不思，快一点！”雨果喊道。
　　阿不思于是急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楼下跑去。
　　“哦，别那么急！你自己小心摔跤！”雨果在后面抱怨道。
　　*
　　哈利看着非利亚醒过来。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强烈的光线，哈利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闪着银光，片刻后才恢复了纯净的银蓝。
　　非利亚坐了起来，神色瞬息变化，他垂着眼帘似在思考。
　　“非利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哈利轻声地说，“刚才阿不思说，你们走在楼梯上，然后他们掉到了一个暗室而你消失了，直到你昏迷着掉到那里，你们才回到原来的楼梯。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非利亚抬起头说，他看着哈利，目光复杂。
　　“告诉我，非利亚，你信任我吗？”哈利柔声哄道。
　　“是的。”非利亚说，他向后靠在枕上，“一个来自千年之前的女巫，穿越了时空来到我面前，给予了我她的力量。我曾经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在与堕天使决斗前，那力量会在一次次的挑战中逐步回来，但是每一次都非常痛苦。”
　　哈利怔在那里说不出话。
　　非利亚转过头，抬起眼帘望着哈利。他的脸庞一半在身后光线的沐浴中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光，另一半稍稍暗些，竟显出两种不同的神色来。栗色的头发在光线中染上了浅色光晕，看上去温柔而哀伤，眼神却沉静似海。
　　*
　　“非利亚，你没事了？”阿不思惊奇地问，“咦，刚才还没反应呢！真神奇！”
　　“刚才我们听到了，说是月白族要来！幸好我们是在占卜课前知道的，可惜你没看见特里劳妮教授的表情！太爽了！”雨果笑着说。
　　“对了，非利亚，你现在能和我们一起去看魁地奇训练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训练，一年级的学生也可以试一试！”阿不思兴奋地扑到非利亚的身上，“你难道不想试试吗？哦，爸爸！你也一起去看吧！”
　　“是啊，非利亚，哈利舅舅，你们为什么不去呢？”雨果笑着说。
　　*
　　哈利望着非利亚、雨果和阿不思穿着金红色的校服长袍走入魁地奇球场灿烂的阳光里，三个人说笑着走向已经坐了很多一年级学生的观众席观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训练赛，等待着结束的时候参与培训。
　　而另一边的几个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穿着银绿色的袍子，由斯科皮马尔福带头，极具气势高傲地迎面而来。
　　金红和银绿的颜色反差极大，站在一起却出乎意料地不那么让人觉得刺眼。
　　昨天尚且是秋风袭来，今日居然是盛夏一般阳光刺眼。
　　哈利不能克制自己盯着斯科皮马尔福，他扬起下巴眯着眼睛迎向阳光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连神情都一模一样。哈利还记得那铂金色的发是如何在阳光下折射出尖锐光芒的。就仿佛是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一样骄傲的姿态。
　　斯科皮走上台阶的时候非利亚正在通过狭隘的通道，在斯科皮走近的时候非利亚没有相让，于是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哈利几乎能想象斯科皮的眼神，一定是极度的不屑，就像在说“赶快滚开，你挡了我的路”一样，他父亲的眼睛总是这样表演得活灵活现，既厌烦又傲慢。那时候的自己总是突然愤怒起来，于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然后抽出魔杖用各自知道的最恶毒的恶作剧咒语招呼对方，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他看到非利亚在阳光下略微皱了皱眉，白皙的皮肤分外耀眼。他侧过头展开一贯的微笑，但是他并没有让开，两个人就这样在通道上对峙着。
　　最终是斯科皮撇过了头，看似不耐烦地从非利亚面前扬长而去，长袍扬起走得异常坚决和高傲，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把身后的同学们都留在了原地。而非利亚转头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地眯起眼睛，笑意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像是望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哈利突然记起摩金夫人长袍店里他和德拉科马尔福的初次相遇，那时候有着铂金头发的男孩傲慢的眼神，在侧过头见到背后的父亲时突然变得纯净清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他没有理会男孩伸过来的手，那时候男孩眼里瞬间的闪过的恶毒里的确有那么些赌气的意味。
　　仿佛全世界都在他们脚下，实际上这都是出于过度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