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11、Chapter eleven.

　　“祝你们在霍格沃茨过的愉快！”非利亚说，然后喝了一口杯里的橙汁。
　　哈利看到身边的安东尼手指有些发抖，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的月白族也都这么做了。
　　非利亚放下了杯子。
　　等到非利亚坐了下去，月白族们才依次坐下。
　　礼堂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非利亚抬头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用口型示意他宴会结束后到校长室见面。
　　非利亚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安东尼，安东尼的眼睛是浅褐色的，两双眼睛静静地相互注视，非利亚先收回了目光。
　　“哦，梅林。这场面可够玄幻的。”雨果说，“非利亚，你该不会是他们失散多年的王子吧？”
　　“既然你用了该不会……证明这种可能性非常小。”非利亚说，“而且你看，这里有六个王子，他们没有理由对我更特殊。”
　　“你的意思是你的地位显然比王子高得多了。”雨果说。
　　“哦，我想是的。”非利亚扬起笑容，“真不好意思。”
　　他笑起来的时候，空气中那种浅金色的光芒似乎在朝他凝聚，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明媚的光彩。
　　“金色时光。”哈利听到安东尼轻声地叹了一句，但他忍住了没有多问。
　　*
　　“非利亚究竟是你们的什么人？”罗恩问安东尼，“哦，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他很久以前是个风魔法师，但那也是很久以前！他现在的力量和以前相比简直……他可能还比不过你们！”
　　“他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安东尼认真地回答说，浅褐色的眼里流转着浅色的阳光，看上去非常地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知道自己要来对付堕天使，他为什么做这么愚蠢的……”罗恩惊吓地停止他的抱怨，“哦，对不起。”
　　除了安东尼，其他的月白族同时举起双手，用手腕上的银环对着罗恩，看上去很愤怒。
　　“把你们的手环放下！”安东尼说，他转过头看着年轻的月白族们，“他们都是非利亚殿下的长辈。如果你们尊重非利亚殿下，就必须先尊重他们！”
　　然后他转过头望着罗恩：“韦斯莱先生，我们崇敬非利亚殿下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某种特质，我能看出来他尽管经历了天劫，但并没有改变，他仍然具备有某种特殊的东西。他是大自然的使者，我们像尊重大自然的规律一样尊重他，对他的崇敬源于我们的血脉。他封印了自己的力量，这是他完成使命必须的一个选择。”
　　“对不起，”哈利说，“我们并不了解这些，但是我们同你们一样重视他。”
　　安东尼刚要开口，却停滞在那里。他转过头去望着校长室的门，而其他的月白族也一致地转过头望着同一个方向。
　　校长室的门被敲了三下，然后轻轻地推了开来。
　　非利亚站在门口。
　　安东尼走到非利亚的面前，躬身行礼。其他的月白族也这样做了。
　　非利亚把手轻轻地放在安东尼的肩膀上，略略地低头与他相视。
　　“你们没有必要这么做。知道吗？”非利亚说，他的声音清越干净，还带着些许童稚，温和中带着让人惊讶的魄力。
　　“是。”安东尼和其他月白族恭敬地说，他们直起身来，望着非利亚。
　　非利亚抬起头来看向哈利：“父亲，麦格校长，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晚上好。”
　　哈利悄悄地拉过非利亚问：“你能解释吗？”
　　非利亚转过头望着安东尼。
　　“也许，我曾经是他们的信仰。”非利亚说。
　　哈利怔了怔，他看到月白族望着非利亚的眼神里，的确充满了一种类似虔诚的感情。
　　——信仰。那的确是高于王位的东西。
　　*
　　非利亚和月白族们有一瞬都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一幅同样的画面。
　　对于非利亚来说那源于身体深处被封印的记忆，而对于月白族们，则来源于世代传承的血脉里。
　　——年轻的王子轻抚了白色骏马的脖颈，然后走下马来。他一个个地拉起伏了一地的人们，然后把金色的王冠放在最前方的一个青年头上，同时交给他一个沙漏。沙漏里没有沙子，而流转着金色绚丽的阳光，作为一种祝福，让一个种族永远留存在最美好的时光。那个沙漏的名字叫金色时光。只要倒转过来，就能回到最完满的瞬间，但是沙漏会在那一刻从此消失。
　　安东尼抬起手，他的手心里光芒旋转，有什么东西渐渐显出形状。沙漏的线条仿佛是由阳光组成，又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轻轻流动。
　　非利亚望着它，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眼里流转有一种非常温柔的情感。
　　“它交给你们世代留存，本来是助你们度过劫难。”非利亚笑着说，“但是你们没有使用，是的，这样很好，因为它代表着希望，代表着迎接而不是逃避。这是你们能够生生不息的缘由。”他收回了手，看着金色时光在安东尼手心慢慢消失，“它已经属于你们。”
　　非利亚抬起头看了一眼哈利：“我想我可以走了，这里并没有我的事。”
　　非利亚转身的时候果然没有一个月白族再躬身行礼，但是他们都站得笔直，目送着非利亚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
　　“你是不是睡不着？”雨果问。
　　“嗯？”非利亚转过头，望着身边的雨果，黑暗中隐约辨得出他脸庞的轮廓。
　　“啊，没有一个人睡得着！明天就是第一个挑战，你觉得爸爸和哈利舅舅能赢吗？”雨果说。
　　“爸爸和罗恩舅舅当然能赢！”阿不思喊道，瞪着老大一双眼睛，但分明已经困了。
　　“其实王位由他们的议会选出，他们来霍格沃茨只是一种展示。”非利亚说，“我认为，他们会联合去做一些事情，在过程中让人们看到他们各自的能力。”
　　“对了，他们既然那么重视你，如果你说爸爸和哈利舅舅赢的话他们应该不敢不听吧？”雨果说。
　　非利亚瞟了雨果一眼。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雨果遭到了鄙视，委屈地说，“我开个玩笑而已。”
　　“睡觉。”非利亚说，“明天我们还要上课。”
　　“真是的，还上什么课！”雨果嘟哝道，“这么难得的场面，我们怎么能缺席呢？”
　　“你在场有什么意义，挥舞着你的手帕大叫加油吗？”非利亚说，“雨果，这不是傻乎乎的表演，这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仪式。”
　　*
　　德拉科马尔福到达的时候哈利祈祷不要有人看出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他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连普通的表情都维持不住，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不自然。
　　但是德拉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直低着头走进六个巫师组成的队伍，甚至还尖刻地嘲讽了罗恩一句，但却看也没看哈利。
　　六个月白族的皇室在为他们选择的巫师面前站好。
　　这时候上生物课的学生正打算经过他们走向前方，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组成的队伍。
　　队伍排的很整齐，先经过的是斯莱特林。
　　哈利忍不住朝德拉科看去，却看见他站在月白族的三王子埃尔文的身边，并没有转头往学生的队伍看去。
　　而斯科皮马尔福也甚至没有转头往他父亲那里看上一眼，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或者是眼神的交流，但是不知为什么，两个人之间却有一种非常奇妙的牵系。
　　他们眼里同时闪过一种称得上是温柔和骄傲的情绪。那骄傲是不一样的，是一种溶于血脉的牵绊。
　　他们同样骄傲、高贵，也同样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背负着古老血统的重担。
　　他们都长大了。不仅是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也同样成长了。而青春年少的已经是他们的孩子，不知道是否在重演着他们经历的东西。
　　就像非利亚和月白族之间的牵系一样。
　　格兰芬多走过的时候，月白族们明显地挺直了身躯，眼里闪过一些和盛夏阳光类似的光芒。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他们抬头望着耀眼的天空。
　　而非利亚带着一贯的浅笑，大概是唯一没有朝他们看来的人。
　　金色的鲜花不断地开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蝴蝶飞舞，好像是最灿烂的韶光。
　　*
　　“你们将穿过千年的时空，去寻找和夺取六颗伟大的种子，他们分别散落在六个不同的时空里危险而神秘的地方。”安东尼说。
　　六个结界在他们面前的树林里亮起，连在七棵树间。
　　哈利跟着他前面的二王子科林走向第二个结界，他看着科林慢慢地走进结界，深吸了一口气要跟着他走入未知的地方。
　　在那之前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恰对上德拉科马尔福同时转过来的目光。
　　哈利已经迈入了结界，他看到德拉科慢慢消失在另一个结界里。
　　吵嚷声入耳，奔驰而过几匹快马，佩着剑的骑士低头把花赠与长裙曳地的女士。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们面前的每一寸土地上，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城堡，被鲜花装点的分外明媚美丽。
　　科林抬头望着城堡，城堡中央用木架和藤蔓以及金色的鲜花装点着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科林转头望着仍然呆在那里的哈利，他轻声地说：“这是中世纪的城堡，我想这里是洛斐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兴奋的颤抖，好像是圣徒者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圣地。
　　城堡的大门发出声响，缓缓打开。
　　错落站着五匹骏马，最前方是洛斐雅年轻的王子。
　　王子抬起头迎着灿烂的阳光，略略地眯起眼睛，他带着四个骑士缓缓地走过集市的通道。
　　他们经过的地方人人都躬身行礼，王子点头微笑，他的眼睛非常明亮。
　　科林和哈利都站在原地，根本不能移动步伐。
　　——那是十六岁的非利亚。
　　*
　　“那是非利亚殿下。”科林缓缓地说，看上去连灵魂都扑在了王子的身上。
　　年轻的王子拉着马缰，轻轻地抚摸着白马的鬃毛，他的天鹅绒的披风被轻轻扬起。
　　然后他停在了他们面前。
　　科林和哈利仍然抬着头盯着他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挡了他的路。
　　年轻的王子露出笑容，略略地低下头来，一双银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
　　“月白族和巫师。”他笑着说，“你们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是的，非常遥远。”
　　他直起身来望着他们，微笑着。
　　“你们跟我来。”他说。
　　他的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他策着马飞奔起来，身后的骑士紧紧跟随，其中两个跳下了马，把他们的位置让给了哈利和科林。
　　他们经过了集市，经过了草原，然后进入了森林。
　　“我带你们到这里。”非利亚转过头，笑着说。他伸手指着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你们要找的种子，在森林的深处。”
　　*
　　“哦，该死！”哈利大喊，“昏昏倒地！”
　　人面鹰身兽摇晃了一下，发出狂暴的吼叫，伸出爪子朝哈利抓来。
　　“裂！”科林大喊一声。
　　人面鹰身兽的爪子狠狠掐进哈利的肩膀，哈利痛呼一声。地面突然裂开缝隙，人面鹰身兽一个踉跄跌了进去，然后抽回爪子紧紧抓住地面，扇动翅膀飞了回来。
　　那棵翠绿的种子在它的眉心闪着金光。
　　“神锋无影！”哈利喊道。兽的羽毛被刮开，它凄厉地叫了一声，巨大的翅膀掀开来。
　　强烈的风迎面而来，哈利被一下子扇在地上。
　　“星！”科林挡在哈利面前大吼。
　　鹰身兽抬起爪子狠狠扫来。
　　“障碍重重！”哈利举起魔杖大喊。爪子停滞了片刻，但足以科林避过。这时满天落下赤红的星般的雨点，科林把它们聚集起来，往鹰身兽的心脏攻去。
　　鹰身兽挨了一记，疯狂地发出吼叫，他踉跄着朝科林冲来。
　　“不！”哈利大喊，“你快走，科林！”
　　“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科林说，他背起哈利。
　　“风！”科林喊道。
　　巨大的风袭来，鹰身兽展开翅膀，他的爪子只差一刻就要落到科林和哈利的身上。
　　“潜！”科林绝望地喊道。鹰身兽向后倒去，陷入之后的泥沼中，被迅速地吞没。
　　“你疯了！科林！那颗种子怎么办？”哈利惊愕地喊道。
　　“我可以认输，但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科林转过头，碧绿的眼睛望着他，声音听上去有些忧伤。
　　哈利看到他心口被击中的伤痕，血液在不停流失。
　　“哦，该死……”哈利叹了一口气倒在地上，他浑身都痛，肩膀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而肋骨恐怕断了几根甚至有些错位。
　　科林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前方突然出现金色的光芒，慢慢将他们笼罩起来。
　　那是一个湖，美得让人惊叹。旁边潺潺流着泉水，年轻的王子执着银色的圣杯。
　　*
　　哈利看着少年王子用圣杯盛了水，然后把科林抱起来环在他的臂弯，他用圣杯触碰科林的嘴唇，灌下了一口生命之水。
　　月白族的二王子醒了过来，抬头看到年轻的王子，却是数次轮回的风魔法师。
　　风魔法师转过头，望着哈利。他把科林放下来，然后把一颗种子放到了哈利手里。
　　“收好，你们的战利品。”他微笑着说，眼里闪着温柔的笑意，身后的阳光轻轻流转。
　　*
　　光芒散去的时候，哈利看到人们冲上来把他们围住。他痛的恨不得能晕过去。
　　科林扑到他身边查看他的伤情。
　　“哈利，你没事吧？”他问道。
　　他手中凝聚了金色的光线，缓缓地流过哈利的身体。
　　哈利感到伤口在慢慢愈合，疼痛和疲惫渐渐消除，除了肋骨还痛的钻心。
　　“对不起，哈利，我只能做到这样，骨头的伤我没有办法……”科林抱歉地说。
　　“哦……我觉得这样好多了。”哈利疲惫地说，“我们是第一个回来的吗？”
　　就在这时候人群再次发出惊呼。
　　德拉科马尔福浑身是血地跌倒在地上，埃尔文也浑身是伤。
　　哈利艰难地转过头望着德拉科：“德……我是说，马尔福怎么样了？”
　　“和你的情况差不多，他的外伤比你更多！埃尔文也比科林严重多了！他们碰到了有翼人！”一个月白族在说。
　　哈利想问什么是有翼人，但是非常不争气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