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家 镜音双子中心]镜像残缺》NB灰灰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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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有杯热咖啡摆在了面前，暌违的微热有些让人晃神。

　　我跟Len已经坐在了火车上。无暇顾及他是从哪儿弄来热水泡好咖啡的，我坐起来迷迷茫茫地看窗外想知道我们到哪儿了。坐在对面的Len取下他森海塞尔HD系列的白色耳麦，微微歪了歪头。

　　拉开窗帘，无奈我只看到电线杆呼拉拉地飞驰过我的视线，一股失望之情自心底升腾。

　　“你不是说路上会有枫叶林吗？过了这么久都没有？”

　　“Senn，车外风景的变换并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只能被迫接受世界给予你的一切。”

　　“Len，你的思想永远那么消极。”

　　他不置与否，重新挂上耳机。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Len是不是把所有的思想都寄托在非物质的世界，比如他真实的微笑只在挂着耳机听歌的时候才会展现。回忆的力量确实不可遗忘，可他总是在过去寻找落脚点反而抓不住现在。

　　当我看见Len又露出稍许寂寞的表情里，有种他随时可能消失的错觉——即使这种错觉毫无可信度，现代物理学告诉我们物质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像站岗的士兵一样永远刻板地遵循着守恒定律。要是以往的我可不会在意Len的什么动作，可我现在正做着一件改变自我的事情。我伸手扯过Len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塞到自己耳朵上，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犹豫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不及顾及百年难得一见的Len万分惊讶中透点小幽怨小纠结的表情我按下最大音量键然后口中念着“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听不见”……我想我内心这会儿在偷笑吧。

　　然后我听见了两个相似的声音交织，关于那个年纪的青春和嚣张透过耳麦传到大脑神经。我看见逆光而行的少年，听见玫瑰年代最后的馈增。

　　【继承第二代将近三个月
　　排行仍然还是排满上代
　　在此要创造新的时代
　　往上爬下克上】

　　【我打头阵
　　我是先锋队长镜音Len
　　F5连打】

　　【给我等一下我是男子汉
　　敢小看我就用压路机辗了你】

　　【你是不是搞错形象了
　　隐藏的潜力是无可比拟的美声
　　给我仔细听把音调高
　　无视糟糕的发音】

　　【给我歌!!
　　可以和上代互拼的力量
　　给我歌!!
　　我要以这为武器往上打】

　　【上啊!!下克上!!
　　在此集合我们是镜音一家 】

　　有些青涩又霸道的歌词使我想发笑，等我发现时已经循环了好几遍，本来无奈的Len也已经把头撇向窗户。我取下耳机，嘴角不自觉地想要上扬。

　　“Len，我记得你一直不肯让我碰你的宝贝耳机。”

　　“你总是话中藏话。”他只能没好气地装作瞪着我。说实话，这样有直率情绪的Len很难得一见。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平常就是不爱表达自己的Len。

　　后来我歪着嘴角说Len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歌是你自己唱的，看见他别扭地不好意思我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最后Len只是说，这首歌的名字叫下克上。

　　我当然没有去问和他合唱这首歌的人是谁，我怕又看到他那种寂寞涣散的表情。

　　再到后来我终于看到了枫叶林，不过是我们已经下了火车后走出站好一阵子了。火焰一样的颜色灼伤人眼球，特别是那样铺天盖地的红色席卷整个视野不留下一点余地地侵占视觉神经，那时我多想说就这样把过去葬在这里吧然后孑然一身地再去面对世界的爱和温柔。我能感觉到这片枫叶林给予我的情感，每一片红叶就是一只深邃的眼眸，里面是从未看到的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我转过头去看Len，米白色的围巾拦住了半个下巴，可我笃定他也一样的在淡淡地微笑——他没有比淡笑更普通的表情了。

　　这还是秋天的风，不算肃杀却也是分外的凉。我掏出相机准备咔嚓一下，余光又发现Len眼睛噌噌放光好像接下来就可以放出十万伏特，好吧我感受到他对照相有无限大的热情就直接把相机塞给了他。

　　我才发现Len其实是如此孩子气，就像他的那首下克上一样。他的骨子里还是流淌着青葱年代没有挥霍完的好奇和活力，并不像我每天看到的这样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