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我们被埋在深深的黑斗里面》脑子有洞

5、05

　　似乎是一个普通墓室。邪虫比上面少很多，只有几只飞舞，因为血条的关系都不敢近身。
　　原来那只手电刚才遗留在了上面，我在背包里摸了半天没找到备用的，只好掏出火折子。
　　多了一些不值钱的明器和丝织品，堆在角落里意味不明。天花板除了我下来的洞再没有其他东西，四周墓道不少，数了一下，居然有七条之多。我辨别一下方向，选了东面左边的一条道。运气不好也没办法——迟疑也没用。
　　不过我似乎运气不错，在不停地选择墓道之后，我到了耳室。
　　这一趟轻松地有些不真实，但是看布置的确和资料里一样，壁画上满是麒麟，栩栩如生。
　　身形高大，没有一点麒麟该有的祥和之色，迎面扑来的压迫感。
　　耳室中央是一口棺材，和刚才见过的那口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棺面的花纹倒是变了，上面雕的是一条潜伏在水底的游龙。
　　只有火折子，我也不敢贸然开棺，毕竟霍家伙计的照片晃了，该是有机关。这地方简陋藏不了什么大机关，那么必然是开棺导致的。我现在单独一人，还是别妄为的好。
　　干脆放下背包耐心地找备用手电。
　　霍家伙计说了，每间墓室都有邪虫，那么资料的地图画得该是第二层，
　　但是既然他们到了第二层，那么为什么不明说墓有两层？
　　又或者——我还在继续想，火折子却突然灭了。心下一惊还以为有什么变故，突然想到是燃到头了。换了一支刚要擦燃，突然听到异响，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刀就搁在我脖子上，微微一疼就已经破了一个口子。黑暗中也看不清什么人，把刚燃灭的火折子往对方站着的大概方向一扔，身子向后一仰拿起背包就挡在身前。
　　背包大概被划破了，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趁着这个空挡儿把背包一扔，往后一翻躲到棺材背面。尽力屏住了呼吸。
　　实际上这种情况很容易猜出对方是谁——但是贸然出去，肯定会被哑巴张的黑金古刀砍了，我只能躲在暗处等他意识到是自己人。
　　手电的光一下子亮起来，晃得我眼睛有些不适，伸手一抹脖子，果然是满手的鲜血，看来口子挺深。
　　“啧，小哥你这下手还真狠。”
　　哑巴张瞥了我一眼不说话，甩了甩刀拿手电照棺材。我借着光在散落一地的装备里找到绷带，随意扎了止血，再抬头就看到哑巴张似乎要开棺。
　　“等等——”一边说着我赶紧擦燃了火折子找备用手电，好容易找到了，棺材盖被打开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我立刻抽出匕首和血条，万一有变也好防范。可是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东西从棺材里出来。
　　看哑巴张收了刀凑到棺材边上好半天没事，就意识到这棺材正常，跟着过去看。
　　棺材里摆满了散架的白骨，由于红漆的原因又染上点血气，看起来全是动物的尸骸。有些还挂着些腐肉，不是有一些邪虫从骨堆里爬出来，扑腾了一下就飞走了。
　　这一堆白骨气味自然不好闻，我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就见那哑巴张突然用他那两只奇长的手指飞快地从白骨堆里一夹，也不知带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手电一晃照了一下四面墙壁中的其中一个墓道，低声说了声“走”，就关了手电。
　　这种时候哑巴张也没必要骗我，一地装备也不得不丢了，在黑暗里只得往哑巴张指的墓道跑。

　　跑出墓道的时候没看到哑巴张的人影，又往前跑几步进了墓室，就发现那哑巴张在前面，倒是还跑着，不过速度不快。跟着跑过大概四五间墓室，他就停下来了。
　　我跟着到了之后顺了顺气，看他手里到底拿着什么。

　　是一块灰绿色的碎玉，里面模糊的有什么东西，看不大清楚。
　　“衣服。”哑巴张突然回头，手电却还是照着那块碎玉，我还没弄清楚衣服怎么了，他已经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衣服一扯，就把那些沾了邪虫□□的衣料撕下来了，又抬手在我脖子的伤口上揩了一把——满载而归了。
　　他下手很重，伤口又不浅，立刻疼得我一哆嗦，他把血涂满了碎玉，然后拿衣料擦干净，随手就把用剩的布料扔了。
　　这下碎玉里的东西倒是看清楚了，灰绿色的不规则碎玉里，有一截断指。

　　哑巴张对这碎玉触动很大，我看到那截断指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哑巴张那奇长的手指。
　　哑巴张收了碎玉，打量了一下墓室就选了道走。我在后面跟着。那假吴邪说了是哑巴张家的墓，他虽然失忆，潜意识里总该有些印象。况且我现在又只有手电。
　　这么想着我又想到了刚开始那封闭的墓室和那假吴邪——“张家小哥，你刚才割我脖子那墓室，怎么进来的？”
　　哑巴张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天花板。”
　　恍然大悟大概就是这种感觉，那假吴邪该是早有预谋。不管怎么说，这地方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人，目的地也该是相同，主墓室。
　　霍老太并没有挑明要我们做什么，只说让我们仨下斗，探一探，最好能找回哑巴张的记忆。看着似乎是为哑巴张的身世着想，实际上却必然没安什么好心——更甚，那个假吴邪就是霍老太支下来的。
　　老九门逐渐没落了，新兴的九门处处可见。我作为解门当家，虽然对重振九门没有期望，但至少不该让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毁在我手里。
　　霍老太从巴乃那边回来元气大伤，怕是活不了多久。
　　我不知道霍老太打得什么主意，只能希望她不会在死前为了那霍玲弄出什么腥风血雨来——比如让这九门提督，毁在她一个行将就木的女人手里。

　　眼前一亮蓦然让我回过神来，不禁暗叹自己居然有着闲情逸致瞎想。
　　墓道两边安上了夜明珠，隐约可以看到两边的灯奴。看来快到了。
　　不知怎么就有了调笑的心思：“我说小哥，你知道吴邪私底下叫你什么吗？”
　　哑巴张头也不回，淡淡回了我一句：“知道。”
　　我心里一惊，想他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他顿了顿，又接上两个字：“梦话。”
　　我跟在他后边想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这哑巴张居然是在向我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