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我们被埋在深深的黑斗里面》脑子有洞

3、03

　　晚上我刚洗了澡就有电话，拿起来看了是陌生号码，估摸着该是吴邪，接了果然是听到他的声音。
　　“小花……是我——我们下那斗。”吴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你说小哥也真是，大不了我和胖子养他一辈子。不就是麒麟么……”
　　我心里知道他后面那几句纯粹是抱怨，也就顺着接茬：“啧，我说小三爷，你怎么不养我一辈子呀？”
　　“小九爷说笑了，您养我才是。”
　　我忍着笑柔了嗓子答道：“小三爷，我一区区弱女子，何德何能呢？还是说你想吃软饭不成？”
　　吴邪本来还想再接，结果没说几个字就先笑了，在那乐呵了半天也没停住。我假作惊异问道：“哎呀相公，你没事吧？娘子给你顺气？”
　　吴邪好不容易止了笑，咳了几声又笑开了。
　　最后好不容易是正经了：“行了娘子，咱们谈正事。”
　　“小三爷，你真不养我？”
　　“当然——”吴邪话还没说话，后半句硬生生地给改成了惨叫。不由心里一惊。
　　“怎么了？”
　　“没、没事……”听他那声音也知道肯定疼得紧，估计龇牙咧嘴的样儿无比狰狞，“小、小哥嫌我吵，拧了我一把……嘶还真疼，我又不是胖子那皮糙肉厚的主儿……”
　　接着是倒吸凉气的轻微声响和脚步声，大概是到了外面：“行了，小花你说。”
　　我虽然想知道那当然后是什么，但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再聊这些：“既然你们要下，那我就给霍家回复了。装备应该不必操心，定了时间地点我到时候通知你。”
　　“对了小花，你下这斗么？”
　　“怎么？”
　　“你要不去我就叫上胖子了，反正他人也在杭州——没和小哥单独下过斗，我心里觉得寒碜。”
　　“霍家点明了要你俩，还是别掺和胖子进这浑水了。”我顿了顿，又说，“我和霍家问问，看能不能跟你们去。”
　　听到事情还有周旋的余地，吴邪似乎是松了口气：“那行——我睡去了啊。”
　　“嗯。”
　　那边吴邪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一直没反应过来。揉了揉还没干的头发，起身把窗户打开，又拨通了霍家的电话。和霍老太商定了时间和地点，刚想开口问能不能跟吴邪他们下这趟斗，霍老太先说了；“解子，这一趟得麻烦你也跟去。”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下个斗最多也就两三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霍老太不可能吃下解家，也没什么理由——那么就是说的确得我跟着下地。
　　当然也有可能这斗凶险万分，去了就肯定出不来。但霍家伙计回来了，虽然秀秀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这假设还是不大可能，哑巴张的名号毕竟不是吹的。
　　心思转了一圈，能想得该是都想了，嘴上就应下来了。
　　趁出发前打理好了解家，总不会出乱子的。
　　窗外没有月亮，天空一片阴霾，乌云层叠间，似乎有雷啸之声。

　　本来定的时间是三天之后一早，可惜不巧那天下雨，就给拖到了下午两点。
　　约莫飞了三小时就到了云南的昆明机场，那边伙计接应到我们，立刻马不停蹄赶往曲靖市。在火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吴邪看着地图直发愣，哑巴张又是睡觉，我打了会俄罗斯方块，实在受不住晕车的感觉，只好抬头看窗外。
　　云南的景色不知怎么让我觉得它们都很俊秀，就连那隐在浓郁白雾里的连绵高山也不甚精神，峭壁看起来很好攀爬，山顶的积雪和雾气连成一片，分不清明。树林苍翠，细泉潺流，很是有灵气。
　　再看吴邪研究着地图却似乎昏昏欲睡，我伸手拿过地图细看起来。

　　我们的路线是先到曲靖，之后乘车去一个羊毛口子的地方，再往前有个晏家口。在这下车找个向导，之后往北偏西大约15度的方向，似乎有好几个小时的脚程。被吴邪用红圈划定的区域就是目的地。挺大一块，就算找到地方，要找到那耳室估计也不容易。

　　我把地名默念了一遍，重新递回到吴邪手里，又顺手拿过旁边的一叠厚纸。
　　大略翻了翻，大概是吴邪的一些分析。从墓室结构推断哪几处最有可能是主墓室，麒麟的一些细节描画，躲避所谓的“邪虫”应该是如何，又要怎么应付诸如此类。
　　看他的确是有些困了，又小心的给放了回去。
　　我对着窗外看了会儿风景，没一会儿就到了站，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
　　如此一来算算时间，就算赶到最少也要凌晨，只得作罢，就近找了宾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霍家伙计就弄来了车，八点出发就往羊毛口子开去。一路风尘仆仆，不过晏家口的风光倒是不错，街上来往的人各种服饰都有，颜色艳丽的很。
　　各色的商贩在路旁，互相的交谈声也沾染着特有的韵味。

　　找的向导是一个漂亮的云南姑娘，似乎是回族的。笑起来左颊会有浅浅的一个酒窝。声音细弱，说话像唱歌一样。
　　一路上她带着我们走，路挑得都算是平坦。一个小姑娘家的也没见她喊累，大概是平常走惯了。
　　在车上看这些树倒是秀气，真接近了也有些古朴的味道，遮天蔽日的。闻到森林特意的味道有些湿润——“向导，这附近有水么？”
　　“叫我阿真就可以了，”向导回头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我右边，“那边一直过去，就可以看到西河的水库了。”
　　吴邪凑过来：“那真大向导，带我们过去瞧瞧？”
　　把我们送到西河水库边上，我就委婉的让她回去了。这里离目的地不远，没必要再留着向导。

　　虽然从地图看起来很近，但沿着河岸走，又擦着猴坡梁子的边过来，终于找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站在边缘举目望去的青石地板绕满了藤蔓，踩上去会有青石板特有的“嗒嗒”声。
　　有几块已经被掀起来了，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我和吴邪商量是在上面先定了位，把耳室的大概位置找出来再从墓道进去。
　　哑巴张却已经把黑金古刀解了下来，撕了布片之后二话不说割开了自己的手掌，用鲜血染了其中两条，我和吴邪人手一份——之后随意处理了一下就低头开始包扎伤口。
　　我惦着这血条啧了一声，收好了就招呼吴邪继续定位，这青石板上本来就刻了浅浅一层纹路，虽然用不了洛阳铲，但这纹路也算是帮得上忙。没一阵功夫就把秀秀给的资料上面的一半草图给画了出来。居然有一个耳室在我这里。喊吴邪几声却没有回音，回头看了却不由心下一怔——

　　——吴邪和哑巴张都已不见了。

　　斜挂着的暮色透出点幽深的紫红来，藤蔓沾上晚霞似乎是渗出血的手臂。
　　我的眼前却是空荡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