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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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也看不到我最寂寞的样子,因为只有你不在身边时,我才最寂寞。
“天沙,你想清楚真的要去了么”椅子上的人那雌雄莫辨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往日的严肃,薄如蝉翼的轻纱裹出她曼妙的曲线。莹白如玉的肌肤,傲人的身材,诱惑的红唇无一不另人想入非非。
“是,我决定下界找他。”
“即使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要去”
跪在地上的女孩点点头,金色的双瞳里有着莫名的坚定与悲伤“我只是想去替他看看,看看他得好不好。”
“也罢,去吧。你们三个小崽子几百年来没给我少找事,也不差这一半件。”女子换上无奈的表情,翘着二郎腿打了一个哈欠。
“形象形象!”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子拼命的提醒道。
“天沙谢过观世音菩萨。”
“乖,三个里面就数你最有礼貌了。”观世音摆摆手,道“下界之前再去看看他吧。”
“菩萨,这天帝追究下来——”看见女孩离开,身后的男子再次开口道。
“没事,他还没有权力管我。”观世音起身,看着面前开满一池的莲花,若有所思。“那三个孩子怎么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尤其是天沙。”
五百年前天界之上有三个异类——石猴悟空,斗神太子哪吒,以及花妖天沙。
拥有金色双瞳的人,视为三界异端。
那是不净的象征。
他们三个认识的那一年,天界大乱。
“吱——”沉重的大门被推开,阳光顺着窄小的门缝挤了进来,从大门处延伸开来,直直的射向最里面。
天沙走到屋子最里面的床前,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轮椅上,怕他冷,又专门添了一条毯子。
那人的头自始至终无力的垂着。
“观世音菩萨告诉我莲花都开了,是你最喜欢的莲花哟,一会儿我领你去看好不好”
天沙拿起玉梳,轻轻的为他梳着发。三千青丝，一缕一缕，如瀑般泻下。
若从侧面看，依然是那么妖娆销魂的一个美人。
可自始自终，他都是木然的表情，空洞的眼神，任由她摆弄。
她就像在对一个木偶娃娃进行各种行为……
用发带简单的束紧后,天沙把他推到了池边。
瑰丽夕阳之下，细细的迷蒙水雾也被染得淡红，被风一吹，便湿漉漉地打在脸上。一条玉带从山石上冲击下来，宛如银龙落地，倾泻于碧水寒潭。寒潭边上，种满了莲花，莲叶还微微打着卷儿，色泽鲜丽，
池中央的莲花竞相绽放,美的另人心惊。妖娆的花朵散发出阵阵幽香,如同这少年身上的清香一样。
“好看不这可是今年开得最早的莲花,幸好观世音菩萨提醒了我一声,要不你今年又要遗憾了……”
天沙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呐,哪吒,我要走了。”她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我想去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替你,也替我自己。”
看着他依然空洞无神的黯淡金眸,天沙的泪水渐渐溢出眼眶。
“唉——”远处的回廊里观世音看着少女俯在少年的双膝痛哭的情形,摇摇头,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争取到哪吒的看护权,抹去悟空的记忆,将其放到下界,私允天沙下界……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做的,而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就好比有些人,注定无法替代一样。
『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回想起白天那陌生的眼神,天沙一阵心寒。
即使知道他被观世音菩萨抹去记忆,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实实在在的面对时,还是不能接受。
呵,哪吒,这就是你的选择么你个大白痴!
一个昏迷五百年不醒,一个把一切都忘却,一个忍受了五百年的心痛。
可是这是你的选择,我只能尊重。
谁让我们是这三界之中仅有的三个拥有‘金色双瞳’的异端呢
五百年前,李塔天叛变,天界大乱,死伤无数。
哪吒奉父亲李塔天之命,取悟空性命,但在父亲的命令与悟空的友谊的挣扎中,他选择了自杀。
悟空因伤心于哪吒的死,挣脱了金箍咒的束缚,陷入拥有毁灭力量的‘齐天大圣’的暴走状态,滥杀天兵,最后由观世音菩萨所降伏。
哪吒没有死,却陷入昏迷。
悟空,金蝉,天蓬,卷帘四人被李塔天陷害,天界全力追杀害天帝的四人。
西方军元帅天蓬,西方军第一军队队长卷帘,金蝉战死,悟空被观世音消去全部记忆,唯独留下了‘悟空’这个名字。
事后,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提出此次天界大乱正是由于石猴悟空,斗神太子哪吒,花妖天沙三个不祥之人的聚首,希望严惩三人。
然而悟空已被囚禁在五指山,哪吒昏迷未醒,所以只能惩罚花妖天沙以服众人。
天沙被判处以死刑,后因观世音菩萨的求情改为罚受九九八十一道天罚。
九九八十一道天罚,即使拥有数千甚至一万年修为的神仙也难保能活下来。更何况只有不到一千年修为的天沙。
但是这至少给了观世音作弊的机会。毕竟在天罚中作弊成功的几率要比死刑高。只要天沙能挨过九九八十一道天罚,就没有人能再找事。
如不是观世音菩萨的帮忙,天沙早以神形俱灭了。
哪吒,就让我代替你来看着他吧。
“小姐,你——”
“叫我天沙就好,我可能要麻烦你们一段时间了,请多多指教哦～”
——原来所有的眼泪掉在地上,都是一样。
“你的头发和河童的一样呢!”少年拿起一缕天沙的头发好奇的研究着。
“臭猴子,你说谁是河童!”悟净嚷嚷着。
“安静!”三藏的纸扇一出,几个红红的包立马新鲜出炉。
“我也是混血,我是花妖。”
“你过的很辛苦吧眼睛的颜色和我一样,头发又和悟净的一样。”
天沙摇摇头,“我很庆幸我有这样的头发与眼睛。”因为是它们让她遇见了他。
第一次在天界遇见哪吒是因为天帝的命令。
每一个拥有金色双瞳的异端都会被带上天界,以便更好掌控。
那个奉命将她领上天界的人把她领上来后就离开了,没有人管她告诉她应该做些什么。
乖乖的一个人在原地玩儿了一会儿后,便奈不住寂寞的四处闲逛。
逛到一个不知名的花园时,看见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孩,异常兴奋的跑了过去。
『嘿,你唔——』
那个男孩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一并藏到假山的小山洞里。
她不停的踢打他,想把捂在嘴上的手拿开。
『嘘——』男孩扭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眨眨眼表示明白了。
男孩这才放开手。
然而就在他放开手的一刹那,她迅速的拽住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嘶——』男孩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忍着没叫出来。
探出头去,看到那些唤着‘太子’到处找他的人走远了,才扭头死命的把手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你是狗啊』男孩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咬红了的手。
『活该,谁让你差点把我捂死!』
可是看看那莹白如玉的一只手竟被自己咬出了红印,她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哦。』她拿起男孩的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吹着。
『没事啦!』男孩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看她态度好也就原谅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天沙。天空的天,流沙的沙。』她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有和她一样的瞳色。
『哪吒。』
『你也是被带上来的么』
『诶!』
『不是么我是因为眼睛的颜色被带上来的。』
『你不是天界的人』
『嗯,我是花妖哦～』她自豪的说道。
『那你能变出来花么我最喜欢莲花了!』
『我就是莲花妖。』
两人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每天她都会去找哪吒玩儿。就连负责照顾她的观世音菩萨都开玩笑说『天沙你干脆嫁给哪吒算了!』
有一天她听仙女们说哪吒回来了,天帝正亲自在南天门迎接他。她想也没想的就朝南天门跑去。
要知道,哪吒已经走了好久了,她好想他。
结果跑到南天门那里,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而哪吒似乎就在人群的正中央。
她凭着瘦小的身材,拼命的挤了进去。果然,哪吒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风卷起他的袖摆。
『哪吒哪吒!』她冲他挥手,他置若罔闻。
她确信他听到了,因为好多的人都看着她。
『哪吒,那是你的朋友么』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回父亲大人,孩儿并不认识她。』冷漠的声音划破空气,直直的击打在她的心上。
他不认识她。
他说他不认识她。
那一刻,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路上似乎跌了许多跤。
观世音菩萨发现她不太对劲,问清原因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哪吒奉命去讨伐北方的妖怪,受了很重的伤。
她回过神来,觉得什么哪吒说不认识她和哪吒受伤这件事比起来一点也不重要。
『反正死不了,管他那个怪物作甚!』
『就是,一个杀人玩偶而已,说起来都觉得恶心。』
她小心翼翼的钻进哪吒的屋子,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看到他的衣服被血浸湿却没有人给他包扎,她哭了。
『哪吒才不是怪物,哪吒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小天』哪吒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没有得到回答,只能感觉视野里隐隐有漂亮的光和不停的打在脸上的水滴。
身体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光照射着,很舒服。渐渐的,疼痛感消失了。
『哪吒,有没有感觉好些』
扭头,看见她趴在自己的床头。
『怎么哭了』他费力的抬起手去抹干她眼角的泪痕。
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哪吒很想告诉她,南天门的一切不是她所看到听到的那样。
看着她流泪时,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很痛,如同被三味真火灼烧一般。
『呐,哪吒答应我好不好』
『』
『一定要活着,无论怎样一定要活着回来。』
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救你,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小沙”
“”
“你哭了……”
“没有啊。”
抬手摸向眼睛,满手冰冷的水。
——有时候,没有选择会比较好。
『花妖,连你也向着人类!』
『真是抱歉呢,我没有在妖族里生活过,跟你们自然毫无情谊可言。』
『我们也只是想……』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天沙脑子里满是白天那个蜘蛛精死时的话。
人界可以和天界和平共处,为什么和妖就不行呢
明明大多数的妖是善良的,为什么仅仅因为那些个异类而否定所有妖族的存在。
那个女孩,明明很喜欢悟空,悟空也救过她,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是她却在知道悟空是妖后冷眼相待。
明明人类才是最虚伪的存在……
“悟空,来吃东西～”天沙挥手招呼刚起床,还站在楼梯口揉眼睛的少年。
天沙感觉仿佛又回到五百年前的天界,那次为了安慰被金蝉嫌弃的悟空而亲自操刀做了一顿大餐的时候。
结果引来了无数人——乐于看戏的观世音菩萨,爱热闹的卷帘,被卷帘拉来喝酒的天蓬,以及一脸不情愿来接悟空的金蝉。
那时候的大家都很快乐呢!
似乎哪吒因为那顿饭是专门给悟空做的而郁闷了好久。
『哪吒～』她拽着摆的一幅‘我很郁闷别理我’的表情的男孩的袖子使劲晃着。
面对软软的撒娇声,他依然别着脸没有反应。
『我下次给你做一顿!』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
『只给我一个人。』
『嗯嗯,而且比这回的更好!』
看见他撅嘴的样子好可爱,她一时没忍住,‘叭叽’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喂,你干嘛』他慌乱的捂住被啃的那一块儿,脸颊通红。
『约定哟～』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满是顽皮。『下回你一点儿伤也没有的回来的话,我就给你做一顿比这还好吃的。偷偷告诉你哦,我的拿手菜今天可是一道都没有做。』
『那约定好了。』
天沙只觉脖子被勾住,和自己一样的金色双瞳迅速放大,那眸里是满满的笑意,接着一种凉凉的软软的感觉附在了唇上。
等她回过神来,男孩已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跑出好远。
『约定哦～』
这回换她脸红了。
最终,他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
他的任务是杀死石猴悟空。
她也没有实现内心的誓言,
「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救你,」
「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莲花之心,可治不治之疾。
她可以治好他,只要她愿剜下半颗心。若是修行数千年的莲花,可以用半数修为代替这半颗心,而她只有不到千年的修为,只能剜下半颗心。
为了救他,她在所不惜。
九九八十一道天罚后,剜下半颗心,因为观世音的帮忙才没有死去,只是变回原形。
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在自己重修人身后可以再一次看见他的笑容。
却不曾想他没有醒来。
她明白,是他不愿醒来,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阻止他。
哪吒,你——在逃避么
逃避你和悟空对立的局面,逃避父亲的叛变,逃避他人恶毒的言语,逃避自己是为了杀戮而造出的实验品,逃避失败品‘哪吒’。
那么,我,你也要逃避么
逃避我们的回忆,逃避一切的一切,
只留我一人独自面对,
你真残忍……
——我的世界若没有你,即使繁华一世,也是落寞一生。
“斗神太子”天沙蹙眉。
突然从天而降,自称‘斗神太子焰’的男子将西天取经的一行人逼上了绝路。
“我可是最强的斗神!”
斗神,天界专为异端提供让他们杀戮的职位。
“只拥有一只金色眼睛的不净之物么”天沙突然出现在悟净面前,替他挡下一击。
“呵,花妖天沙”焰向后一跃,举起手里的刀,摆好防御的姿势。似乎对天沙有些忌惮。“你打算插手天界事务”
“我只是看不惯你自称最强斗神而已。”
“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前’斗神在天界。”
“你是在激怒我么”握着大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天界的所有人都知道天沙是好脾气的,也都知道哪吒是天沙唯一的禁脔。
花妖天沙,自五百年前打回原形重修人身后,拥有了堪比斗神的力量。
因为拒入仙籍,所以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天帝曾希望她当斗神。
焰认为天沙只不过是一只有观世音庇护的好运小妖罢了。
『小天,我今天见到一个只有一只金色眼睛的人。』
『哦,估计是混血吧。』
『他似乎很讨厌天界。』
『哪个‘不净之物’不讨厌天界除了悟空。』
『他有可能是下一个斗神。』
『那估计他目标就是超越你了。』
男孩摇摇头。
『我觉得是毁灭天界。』
『他坚定了我‘金眼’果然都是异类的想法。』
『你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目标让我很想帮他诶～』
『你真是……』男孩抚额,对女孩的言论很是无奈。
最后天沙没有出手,焰输给了妖变的悟空,输的很狼狈。
天阴沉沉的,雨‘沥沥拉拉’的下着,三藏在悟空暴走的最后给他带上了妖力抑制器。脱力的悟空倒了下去。血从焰的伤口流出,沿着大地的纹路,如一条条曲折的小溪。
雨水不断的冲刷着,血色一点点蔓延开来。
天沙蹲在焰的旁边,低头看着他“真狼狈,”
“你想怎样”焰咬牙切齿的盯着天沙。
“只是想告诉你,你口中那个半死不活,如同废人一样的‘前’斗神,是可以打赢悟空的,那个白痴只是当年因为不愿伤害朋友才想不开自尽的。”天沙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可是很相信你能超越他的。”
那个少年,五百年前那个天界之中唯一愿对他微笑的少年,是如此这般相信他么
焰渐渐闭上了双眼。
“白痴,又不会死,闭什么眼睛!”
就算没死,天沙也不会帮忙救他,谁让他贬低哪吒来着。
不远处,悟空醒了过来,看见三藏还好好的,只是伤有些重,一时没忍住,抱住他痛哭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三藏三藏。”
三藏被扰的烦了,尤其是悟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衣服上抹——一个凛厉的纸扇抽在了悟空的头上。
“烦死了。”
悟空委屈的捂着头,一抽一抽的。
不远处,同样无力的瘫在地上的悟净八戒看见这一幕,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雨不知何时停了,太阳拨开乌云,露出了光芒。
远处,一道彩虹挂在那里。
——一生就喜欢你这么一次,一次就是漫长的一生。
除夕,天界之上也是会过一些人界的节日。
天宫。夜色下的宫廷在美轮美奂的宫灯下愈发瑰美。
金黄色琉璃瓦上星光闪烁，绵延起舞。
屋檐角下悬挂的灯笼，烛火随风摇曳。
天宫内乐声连天，人声鼎沸。
但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天沙站在湖中央的亭子里，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当有风抚过时，平静的湖水就会吹起褶皱，一层层被弄碎又荡开的碧绿……
悟空过的很好,能够与投胎转世的金蝉,天蓬,卷帘再一次的相伴,他很快乐。就连东海的小敖也和他们在一起了……
这样,你的内疚是不是会少一些
你也该醒来了吧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么
天沙依稀记得上一次和哪吒一起过是在好久远好久远的以前,久到她都快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天沙,你先回去吧。”观世音从天宫里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谢观世音菩萨。”天沙略一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踏碎一路的月光，影子被侧拉出一道细长而倍觉寂寞的影子。
哪吒,你听得到我的呼唤么？
周围的浮华喧嚣，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独自守在一个世界里。一个空旷但不苍白的世界,一个只有哪吒的世界。
哪吒，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么？你会知道我心中的想念么？
没有了你，世界竟是如此无力……
单调的辨不清任何色彩，空旷的只能听到层层回音。
熟练的烧好一道道菜，天沙端到房中的桌上，又盛好米饭。香味溢满整个房间，可床上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观世音菩萨还特地让人来端走好些个菜,美其名曰‘爱惜粮食,天沙一个人吃不了,她帮忙解决。’
她故意将桌子挪的很近。“你呀，只能闻不能吃，太可惜了！我开动了～”
可没吃两口，又觉得实在没味道，她咬着筷子闷闷的对他说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厨艺现在变得比以前还要好,观世音菩萨高薪请我，我看都没看呢。”
“可是，你又偏偏总是吃不着。哎……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痴!”她叹口气，继续低头扒饭。饭菜明明很香，吃起来却没有味道。
她吃两口就说一大堆话，一小碗米饭才吃到一半，菜就凉透了。她也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她放下碗筷，走到他跟前，捏着他鼻子哼哼道，“再不起来以后就再也不给你做饭了。”鼻子好酸好酸，酸的声音都涩了，“……你个笨蛋！为你做那么好吃的饭菜都不起来！！笨死了！！”
在泪水落下来之前，她马上转身开始收拾碗筷。
事情忙完了，她拿出从人界买来的大堆烟花炮竹放到院子里,然后将他抱出，放在长廊台阶前摆好的靠椅上。
天沙兴高采烈的跑到院子中央，点燃一根爆竹，马上又跑回来。
直冲而上的一簇火焰夹着锐利的声响直冲云霄，然后爆开——
她开心的大叫起来，朝哪吒夸张的笑着，“哇哇——你看你看，好漂亮的！！”她随即又去点燃了数根爆竹，每次都如此兴奋的来往反复，每次都夸张的大叫大笑。
始终，叫声是她一个人的，笑声也是她一个人的。
很快便放的只剩最后一个超大号烟花炮，天沙走到院中，怔怔的摆弄着，“如果我的生命燃尽了，还能用什么来等你……”
“如果我最美的时光耗尽了，还能用什么来陪你……”
燃上炮引后，她跑回来，没有再大叫大闹，而是安静的坐在台阶上，看着灿烂的火树银花在眼前绚烂缭燃，让那缤纷的色彩点亮自己再也无法笑出的脸庞。
巨大的烟花腾空，竟爆开了飘悠悠的雪花。
片片飞舞的雪花中，耀眼夺目的烟花依然在尽情释放生命。
黑如浓墨的夜，晶莹剔透的白雪，五颜六色的光丝，在半空中交汇出一场盛大的美丽。
背上突觉一暖，似有一件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完了，幻觉……她出现幻觉了……
天沙的身子僵硬了，怔怔的发着抖。觉得自己真丢脸真不淡定，怎么连来了幻觉都是这副光景，呵，如果哪一天哪吒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该怎么办才好，呵呵，她居然还越抖越厉害……
一只手触上她的下巴，轻轻转过她的脸……这、这是观世音菩萨给她的新春贺礼么，这次的幻觉竟成了升级版……她跟个只知道哆嗦的机械木偶似的被那只幻觉中的手牵引着，然后，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她抖的更厉害了，这个幻觉太逼真太逼真，它直接由拙劣的1.0版升级到了完美版……
苍白澈净的他，妖冶潋滟的他，唇角微微弯起的他，黑色的风刮过来，吹起他鬓边黑色的发丝，拂过那双金色眸子，他的眸底落满了整个星空的光华。
莲花在他身后轻摇，空气里蔓延着他的味道，缭缭绕绕缠于鼻端，而他就弯腰站在她的眼前，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发上，他的肩上，他纤长的眼睫毛上，他看着她，用那双金色的瞳眸看着她……
泪水怔怔的直往下落，她猛地伸手紧紧捂住嘴巴，幻觉太过逼真她怕心脏激动的跳出来！
他一瞬不瞬的凝睇她，开口道，“小天,我回来了。”
她笑了，笑的弯下腰去，笑的心口发胀发疼，她又哭着，莫名其妙的痛哭着。她笑倒在他怀里，眼泪还在一直流，一直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