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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冥冥天意 北漂的彷徨 ...

  •   北京的六月份气温已经很高了,偶尔的阴天也是那种让你浑身难受不得解脱的“赏赐”。当然伴随着气温的升高,姑娘们的衣服是越穿越少了,北京最大的优点是巨大的文化包容性,不管姑娘是是穿着浴衣还是直接的肚兜登场,只要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其他人至多会目不转睛,但绝对没有好事者说“姑娘,穿那么少不怕着凉啊,小心老寒腿”之类的。北京人大多觉得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哪有闲心思管别人的心事,除了个别退休的空有一身社会余热得不到发挥以教育他人为己任和最大乐趣的老北京外,大部分人都是神色匆匆的为生计而奔波。在早晨七点多的公交车上,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有趁机补觉的,有偷闲吃早点的,有打电话跑业务的,还有抱着个电脑在赶工的,当然还有不少清晨锻炼的老人们,不辞万苦的和我们挤同一辆公交车用心良苦的让我们让座,既间接锻炼了我们的身体,又教育了我们最老爱意的美德。

      自己北漂也不短时间了,虽经历种种仍一事无成,每年的1.46亿流动人口当中,自己光荣的成为了分母的一分子。至于为什么选择北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自己呆在家或许会过得无忧无虑压力少很多,可以迅速实现领导制定的“两年结婚,四年当爹”的十二四计划,却发现自己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甘,不甘就这么沉沦,不甘就这么按部就班,不甘就这么循规蹈矩,然而真正到了首都,才发现世事多艰,学历学历自己没有,经验经验自己匮乏,能力能力自己贫瘠,于是越发的害怕,害怕去想自己的未来,害怕去承认害怕。家乡的街上路灯很暗,朦朦胧胧的,但我能看见家的方向,因为它在我心里,北京的街道路灯很亮,灯火通明,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把自己给丢了。

      这几天更是过得颇为不顺,上了半个月的班说把我辞了就辞了,理由是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平心而论我确实不适合做销售,只是连累和我一起入职的那位兄弟我就很是惭愧。而内心的对这份工作的不以为然更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瞬间质询的电话一个挨着一个,痛批我做什么都做不好,态度不端正,思想不重视,对于这些陈词滥调我是很不以为然的,即使这次言辞可以把一个人的自信和自尊毁的体无完肤,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自信早就为零了还怕下一轮的打击,也许在“食肉者”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却始终一事无成。这次的不顺也许又称为他们新的攻击话题,或许他们应该感谢我又帮他们找到了新的话题。算命得说我“工作纠结,婚姻坎坷”,对此,我是嗤之以鼻的而又毫不在意,就算真的如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话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其实如果换成“少年天才,英年早逝”。我觉得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只不过当老家传来一个消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该检讨反思了。

      那是端午节的前一天,也就是我们伟大的屈原为了祖国而跳江最后演化为全国人民翘首以盼不少商家默默等待的为数不多的休息日和送礼日的前一天,老家传来消息说舅舅家邻居的曹奇服药自杀了。初听此,我是很惊讶的,一直未敢相信,只是觉得以自杀来了结自己的一生,那是否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决绝?后来消息陆续传来了,说是抢救了三天还是没用,才宣告死亡的。坦白的说,我和曹奇并不很是相熟,只是因为他和舅舅家挨的不远,不大的村子适龄的孩童又不多,我经常去舅舅家和表弟玩耍,因此才相识的。曹奇小时候似乎得过小儿麻痹,以致于他的右腿不是很方便的,老是一瘸一拐,年幼的我不懂事,也跟着村里孩子喊他跛子奇,他听了也不恼,由着我们去,那时候的村里没什么玩的,基本就是掏鸟窝逮知了,每次曹奇都是最勤快的却也是最后猎物分的最少的,他家那时候开了个小卖部,我们经常去头吃点小零食之类不过是一两毛钱的,现在看来没什么大不了,那时候却很是眼馋,为此曹奇没少挨他爸的棍子,却从来没供出其他人。后来上了学也就没见过几次了,只是偶尔听说他高中毕业了,没上大学,自己学修车了,技术很不错。再见他的时候已是大三的时候,每年的初五我们都会去舅舅家欢聚一堂,这已经成为了传统了,就是那一次我最后见他的,他的腿依旧不灵活,满嘴的黄牙看出来他的烟龄不短了,他兴奋的告诉我们他要结婚了,现在忙着攒钱买家具装修房子,他家并不宽裕我是知道的,只是觉得他生活有了奔头挺好的。再后来就听说他结婚了,再后来就是听说他当爹了,最后就是他服毒自尽了。

      对于曹奇的死,大家都不免感到惋惜,众说纷纭的猜测他自杀的缘由,当爹不久的他为何选择这么极端的路另我们很不解。再后来又听说了一些细节,说是他喝了农药之后,家里人问他为何这样做,他只是从容的淡淡的说“渴了”。虽然他有小儿麻痹,但智力绝对正常,也许我此刻能感受到他寻死的坚毅与决绝,我能想象他死前的哪一个从容的眼神,没有埋怨没有愤恨没有不舍,只是为人世间所有不肯放手乃至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们的一抹哀叹,至于他为什么非得去寻死,估计只有他本人清楚,只是这个秘密随着他的躯体在端午节那天一同被埋进村西头的坟地里了。死者已逝,生者犹在,他的父母体会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呱呱坠地的儿子经历着幼年丧父的惨痛,撕心裂肺的妻子感受着中年丧夫的沉痛,也许此刻只能长歌当哭了。

      中国历来不怕死人的,从强拆房屋的自焚死到监狱里的躲猫猫死,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对于曹奇的死,在更多的人看来只不过是饭后茶前的一个谈资,他们不在乎这是谁的孩子,只在乎这件事发生了,让他们的的嘴里有个话题这就够了。我们没必要去苛求他们的麻木不仁,因为在现在活着真是个不容易的事,我们也许应该庆幸他们还有围观的热情,等他们连围观都无力时,那时候才真是欲哭无泪。也许曹奇就是看破了生的繁重,才毅然决然的走向死亡,对他来说那才是一种解脱,就像海子一样。

      曹奇走完了他短短的人生,生者如我这样的loser,又该何去何从,对生尚有些许留恋,对死也未觉恐惧。生死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生又何欢死又何哀,人生之事,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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