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是影

12、十一

　　我将自己关在家中，独自舔着伤口，企图用时间来自我治愈。我不恨他，真的不恨，怪只怪自己愚蠢，丢了人，也丢了心。
　　一阵恶心涌上喉头，我冲进厕所，呕吐，这样的情况已持续一段日子，我大概猜到那是为什么，但不敢接受，我害怕去想那模糊不清的将来。
　　“小怡，怎么了？你最近老是吐，哪里不舒服？”父亲突然出现在身后，让我一惊。
　　“爸，我没事，没什么。”我故做镇定，走回自己房里。
　　“你还想骗我！这几天我看着你一见吃的就吐，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你是不是怀孕了！”父亲终究是瞒不过的，我，该做决定了。
　　“爸，我…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恳求着，那是我和他的孩子。
　　“可以啊，马上结婚。”父亲理所当然地说。
　　“不，不，我不会结婚的！”我摇头，他爱的不是我，我怎能用孩子威胁他。
　　“你说什么？不结婚？你想做什么？生一个野种来让人笑话？你要不要脸！”父亲给了我一巴掌，“说，是谁的？！”
　　“不知道。”我倔强地回答，事到如今，没必要把他扯进来。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姓雷的？说！”又是一巴掌，我的泪滑落脸庞。
　　“不是。”脸上有股火辣辣的疼痛。
　　“我去找他！”父亲撑着拐杖，费力地往外走。
　　“爸！我说了，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是去找他，我就死给你看！”我拦住父亲，我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个生命的存在，“我要这个孩子，但你放心，我不会呆在这丢你的脸，我会走，我会走！”我夺门而出。
　　“你翅膀长硬了啊！回来！你给我回来！”父亲的喊叫被我丢在脑后，可没走几步，我听见“嗵——”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跌落在地，我后悔了，一定是父亲摔倒的声音，他行动不便，我竟然还这么对他。
　　冲回房间，父亲果然躺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爸，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父亲没有回应，一动不动，我察觉到，事情不对。
　　“爸？爸？你怎么了？”我扶起父亲，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灰白的脸，双眼紧闭，嘴角流着点点白沫，嘴唇微微泛紫。颤抖的手伸向父亲的鼻前，没有鼻息！我急忙起身打电话叫救护车，慌乱中，肚子好像撞到了什么，隐约间传来一丝疼痛，但我已顾及不上。
　　不久，医护人员赶到，进行急救。我在一旁看着，祈祷着，祈祷父亲不会有事。
　　当急救结束，一位医生来到我的面前，叹气说“对不起，小姐，老先生已经失去生命迹象”时，我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站着，我感到有东西正从我身上一点、一点的流走，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小姐！小姐！李医生！你快来看看，这位小姐下身在流血，晕过去了…”
　　“快送医院！快！”
　　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意识也渐渐消失，原来，流走的是你啊，孩子，连你也要离开我么？……

　　【第一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