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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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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空鹤当助手其实不是很幸苦,只是在实验的时候时不时的给忙碌的空鹤递一下手,空闲的时候就坐在一边发呆。岩鹫还是那么的活泼调皮,稍一不注意就会跑了个没影,苦了金衫和银杉,要呢么幸苦的照看着志鹫的同时还要照料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在志波家没落之后,还能有这么恪尽职守的家仆不离不弃的,可谓是志波家的造化啊。
因为岩鹫人又跑没影了,金衫银杉两兄弟到处去找他了,所以我就挑起了准备晚饭的工作。很久没有下厨了,看了厨房里所有的食材,决定给大家做顿丰盛的中餐。洗好食材,切好,该准备热锅下锅了,滋溜一声,菜下锅了,水分遇到热油,开始到处飞溅,小心翼翼的炒着菜。上次下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上一次好像是白哉生日的时候,白哉,又是白哉,想到白哉心里又是一阵阵的疼痛,眼睛又开始被泪水浸湿模糊了,低着头,任凭泪水自由落体滴在握着勺子的手背上。明天,就是明天了,明天是白哉娶那个绯真过门的日子,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该回家去了。
晚上,海燕回到家,砍价桌子上满满的一桌子的饭菜,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幸苦了一天的疲惫也被桌上秀色可口的菜肴给勾着了。
彼时,大家都围坐在桌旁,正在大块朵额的进行着抢食大战。
“啊,然,你的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呢。”海燕把抢到手的猪肉球一把塞进口里,赞叹道。
“嗯嗯,真实太好吃了。”空鹤又从海燕的筷子里抢下一颗白菜。
“然小姐,你真是我们的偶像,这些菜真的是太好吃了。”金衫银衫的嘴巴里塞满了饭菜。
而岩鹫则是埋头一直吃着我给他从空鹤和海燕的筷子下抢来的菜。不是岩鹫不去抢,实在是他人太小了,抢不过剽悍的姐姐和敏捷的哥哥,更抢不过金衫和银衫这两个吃货。
最终,大家都鼓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太好吃就吃太多了,现在都积在肚子里,难受啊。
空鹤打着饱嗝抚着肚子,一副即满足又难受的表情。
收拾好碗筷,也坐在桌旁喝着消食茶水。
“呃…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照顾和收留,我要走了。”
“想好了?”
“嗯,我已经没事了。”
空鹤一掌拍上我的肩膀,“好,想通了就好。”
“嗯,回去了要想我们哦,不要忘了我们。”海燕也拍上我另一边的肩膀。
“去吧,还有我们,只是一定要记得要回来看我们啊。”
悲伤的气息萦绕着整个房间,金衫和银杉早就哭上鼻子了,现在抱成一团在角落里伤心呢,是呢,我们都舍不得彼此,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我们早已培养出了感情了,就像岩鹫,变得很依赖我了,现在整个人都窝在我的怀里,任由我蹂躏着他的头发。
我穿过晨雾,悄悄的潜进朽木宅,本来打算先回到我的房间物收拾东西,却在回廊处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了白哉,他背对着窗户,坐在我的书案前,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婚礼快要开始前出现在我的房里,他不是应该去当他的新郎,去娶那个他宁可背弃我也要娶的绯真吗。
我不愿去探究,既然他还在,那我是肯定不能进去的。我转身放慢脚步离开这里,先去朽木爷爷那里,去向他道个别吧,谢谢他这么多年的疼爱。
“丫头,你来了。”重重帷幕之后是朽木爷爷苍老的声音。揭开帷幕看见的是朽木爷爷满头的银发和枯瘦的身躯。朽木爷爷比上次又苍老了许多。看着朽木爷爷投向我的慈爱的目光,我的鼻子开始发酸了。
“嗯,丫头来了。”
“来了就好。”朽木爷爷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拍着我的手背。“丫头,爷爷对不起你啊,爷爷没能阻止住白哉。”
“不,这不是您的错。”我低着头,看着朽木爷爷干枯的手。
其实,这本来就不是朽木爷爷的错,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错的是我们,错在我们太相信这无畏的爱情。
“爷爷,知道你这次是来向我道别的,爷爷很舍不得你,爷爷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好孙女,我的好孙媳妇,即使是现在,你在爷爷的心中的地位还是不变的。”朽木爷爷的声音开始哽塞了。
“这次你回去,爷爷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丫头,能再叫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爷字一声爷爷吗?”
我抬头看着这个一直很疼我的老人,这么多年来,他疼我一点都不亚于他的亲孙子白哉,我也很感激他一直把我当作亲孙女的来疼。
现在,我要走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疼爱我的老人的身边。
我的泪涌得更凶了,“爷爷,对不起。”
“哎。”这一声包含了这个老人对我的疼爱,对我的歉意,和对我的不舍。
“老爷,少爷的婚礼开始的。还有,我们还没找到然小姐”门外是管家爷爷的声音。
爷爷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白哉的婚礼已经开始了,我也该离开了,我朝着爷爷重重的磕了个头,起身离开,其实,爷爷,我很早以前就把你当作是我的爷爷了,您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丫头无以回报。
又转回我的房间,看着自我走后一直不变的房间,一尘不然。这把扇子的扇面上的山水画是白哉画的,题字是我写的: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这是《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的上阙。白哉也有一把,那把写得是下阙: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见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这是我那时最喜欢的一首词。
最后再次环顾这间充满了那些回忆的房间,拿上属于我自己带来的东西,其它的我一件都没带走,关上房门,义无反顾了离开了这个地方。
躲避来来往往的仆人侍女,离朽木祠堂越近,婚礼的喧闹声越大,因为爷爷的不认同,所以婚礼并不在祠堂里举行,只能在祠堂外的前院里办。
白哉的妻子绯真的名字也没有记录在族谱里,那上面停留着的还是我的名字,拿过笔,把上面我的名字给划掉,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白哉的未婚妻了,这也不是我的归宿了,再见,白哉,再见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