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繁华》程雨新

3、请嫁

　　婉婷之死对整个外面封锁了消息，特别是王府。
　　天微微亮，我搂着婉婷冰凉的身子，面对杜员外的磕头无动于衷。我不能这样，越宣是婉婷的，不是我的。
　　“依然，再过几个时辰王爷就来接亲了，王爷是杜家的救命恩人，你就当替杜家报答他吧。”杜老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但是却没能打动我。
　　在御剑门师傅让我替他报答杜家，在婉婷阁婉婷让我替她爱他，现在依然是婉婷阁，杜老爷让我替他报答越宣。
　　虽然在被舒服插上稻草时就觉得这辈子都是下贱的命，但是真正到来时，我却抵挡不住。
　　“依然，婉婷的心愿你要好好的完成啊，她待你亲如姐妹，你不能这样啊。”杜老爷依旧不死心地跪在我的面前。
　　“老爷，我不是婉婷，您要是让我替婉婷出嫁还不如直接告诉六王爷呢，再说，那盖头始终是要揭开的，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杜家。”六王爷的脾气整个图兰国都是知道的，除了对婉婷，再没有对任何人笑过。
　　“我知道这么做不妥，可是婉婷临走前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拜了堂就是夫妻，再怎么着，你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不会那么绝情的。”是啊，拜了堂就是夫妻。
　　“我不会这么做的，老爷，”我冷淡地回应着。
　　“依然，你是要婉婷死不瞑目吗？我的青瑶已经死了，现在婉婷又…我把你当亲生的一样对待，你怎么这么绝情呢。”这话戳到了我的伤处，杜府对我，确如亲生。
　　“老爷，叫心儿进来给我梳妆吧，我欠你们的，这一次全部还清，永不再欠。”我把婉婷放好，拿起那本是婉婷的嫁衣穿上。
　　杜员外看到我终于肯答应了，跌撞着站起来，匆忙出去叫人，
　　“依然，你真的要替二小姐出嫁吗？”我透过镜子看到的是心儿担忧地脸。
　　“心儿，以后我就是三小姐了，到了王府就是夫人了，可不能这样叫我了。”我的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这夫人我当不起。
　　“是，六王爷的脾气……三小姐以后要是委屈……”心儿摇头，微泣。
　　我从镜中看着她，这丫头倒是真的心疼我。
　　“心儿，你跟我一块去王府吧。”我转过身拉着她的手。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心儿高兴地都忘了手里还拽着我的头发。
　　“咝”
　　“啊？对不起，我…我是高兴坏了。”她连忙给我道歉。
　　“没事，只是到了王府，不是去享福，而是去遭罪，你不要那么高兴。”这傻丫头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怕，我知道三小姐的武功高强，一定不会受欺负的。”她还一脸天真地说着。
　　我一惊，我来杜府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说我是谁，也没在别人面前显示我的武功，只是说我会针织。
　　“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我警觉地问。
　　她好像被我的举动吓到了，梳子掉到地下。
　　“我…我有一天晚上去茅房，路过这里，看到树上有个人影，开始以为是贼，我就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后来从上面飞下来，才看清是你，我不敢相信，第二天我看见你去厨房给二小姐弄吃的，我就进去试探一下你，就故意装作滑倒，把手里的碗都扔出去，结果你全部接住了。”心儿倒退几步，缩着身子在一侧，慢慢地说。
　　以我的武功，不会连心儿在我身边都不知道的，莫非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越宣时，我坐在树上，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才没发觉？
　　“心儿，这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有性命之忧。”这几年来，皇上从没放弃过追杀御剑门的人，在我之后师傅陆续收了几个徒弟，结果都因那事都被皇上处以剐刑，只有我躲在杜府，逃过一劫。
　　心儿听我一说，腿直得瑟，站不住，我连忙扶住她，“心儿，到了王府就是我们相依为命了，所以我不想你有任何事。”
　　“是，心儿知道，三小姐，我…我给你梳个最漂亮的头吧”她显然是没有缓过来，拿着梳子的手还是发抖。
　　漂亮的头，再漂亮也没人看。
　　“不用了，你就给我梳个最简单的就行。”
　　“可是…”
　　“给我梳吧，时辰快到了，到时候等盖头揭开，也没人会看。”我把掉落的头发挽到后面，我这张脸，任谁也不会心动。
　　“是，”
　　我的脸上没修饰任何妆容，我不想修任何的妆，修得再好，都不及婉婷的一个回眸，我更害怕到时候连洗掉的力气都没有。
　　杜府鞭炮齐鸣，是王府的人来接亲了。
　　婉婷阁内，杜员外拉着我的手，脸上满脸的愧疚，这个已经六旬的老头子，头上满是斑白的头发，接连两个女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现在这个唯一的‘女儿’又要出嫁，我知道他的心里是很难受的。
　　“爹，女儿要走了，您多保重。”我奔出门，不想再在杜府留下任何的感情。
　　“依然，”后面是杜员外的声音，我停住。
　　他拉回我的手，“不要怪爹，我知道你是喜欢王爷的，婉婷把所有的都跟我说了，她让你保重。”
　　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回报这个可怜的老人。婉婷欠他一个女儿，以后就由我来还。
　　“爹，您保重。”我紧握着他的手，忽然感觉杜府不仅仅是我待过的地方，更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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