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深秋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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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爱到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努力地把自己所有的笑容和关心都给他，就怕他皱一皱眉头说不要。
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爱到就算他只是看上你一眼，你就会感到很幸福。
只要他对你笑一笑，你就会整个晚上在床上滚来滚去彻夜不眠，把这个笑容回味上一遍又一遍，然后捂着被子偷偷傻笑。
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爱到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你甚至忘记了你自己。
每天脑海里只有一个他，一想到他，你就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嘴角上扬，发出两个可怕的单音节——“呵呵”。让听者毛骨悚然，闻者摇头叹息。
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不叫“爱”，这个叫“迷恋”。
我觉得迷恋是比爱更高级的感情。不爱，又怎么会去迷恋？
有人不敢去爱，认为让自己的情绪操控在另一个人手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可以给你天堂，也可以给你地狱。
我曾经也很理智地认同这一点。努力不让自己去爱上什么人。
可是，当命运向你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根本无力抗拒。
随后便感悟，便是“死”在他手里，也是心甘情愿。
甘心接受他给你的甜蜜，给你的酸楚，给你的痛苦……
只要是他给的。
就会甘之若饴。
面对着眼前这张面孔，我不得不再次想起那个让我神经错乱到将他给我的痛苦当糖吃的人。
“你好……能不能请你给我一杯ICE CARAMEL LATTE？”那张面孔的主人用他那一脸璀璨的笑容试图掩饰他尴尬的韩语发音。
应该是日本人。我想。
虽然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但是根据韩语发音的不同，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国籍的。
韩语发音最流畅，说话不带喘气的亚洲人，毫无疑问，那是韩国人。
韩语发音较弱，十个音节里有四个是错误的，但是说话还是不带喘气，不管对方听没听懂，依然滔滔不绝的亚洲人，那是中国人。
韩语发音一般，但是吐字很用力，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蹦出来，说话很慢的亚洲人，那是日本人。
日本人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喜欢用“能不能请……”的句式。
听说那是因为日本人特排斥给人带去麻烦。所以就算以“上帝”的身份买东西时，还是习惯性地用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请……”，好像对方随时可以拒绝似的。
虚伪！！我在心里暗骂。
我可以说不能吗？
“一杯ICE CARAMEL LATTE。好的，我知道了。请稍等。”我低着头，认真地开收据，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扭曲到一个奇怪的地步。长得那么神似也就算了，居然连口味都一模一样。
其实眼前这少年和他长得并不真的那么像。
只是当我刚才顺着智妍的惊叹看向入口处时，秋日午后的阳光轻抚在他的脸上，恍惚间我只看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那眉目间隐藏的些许落寞和忧伤让我在一瞬间超越了时空，回到了两年前。
我好像又看到他带着满眼的歉意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能不管允真。”
对不起……我苦笑，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只是除了对不起。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承诺。
当然，他再也没有回来。
等那少年走近柜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眉目间的落寞和淡然只是秋日的阳光渲染在他脸上造成的错觉。
如此阳光俊美的少年，怎么会落寞呢？
“桑桑姐姐，他真的很帅吧！！而且看起来好温柔，好亲切。一点都没有帅哥的架子。就是那种……好像天使的感觉！！”智妍双手捧着胸口两眼冒心地看着正坐在窗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韩语教材的少年。
天使？我忍不住笑。被智妍看上的，大概上辈子还真是折翼的天使。天知道智妍口里的“帅哥”二字有多廉价……这“帅哥”二字，你真的伤不起。
“桑桑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一看到那男生，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智妍把视线从那少年身上挪过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摇头，“只是以为见到了一个故人。”
“你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人啊？”
“……”
智妍什么时候看到过我钱包里的照片？
“是有点像诶，不过具体又说不出哪里像……”智妍完全没有偷窥到别人隐私的觉悟，兀自在那里滔滔不绝，“与其说形似，不如说是神似……你觉不觉得那两人在眉宇之间有种同样的神态啊？”
智妍口沫横飞间，依稀幻化作另一个八卦之神的影子，这让我不禁想起那个心地纯良亲切随和“关心”他人，却总是关心过头，关心到让人觉得尴尬的ALEN。
她这是ALEN上身了吗？我头痛地想。
“对了，你皮夹照片里那人是谁啊？你在他身边笑得好开心啊。要不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我真要以为是你男朋友呢。他现在在中国吗？”
我真恨不得塞一整瓶的哑药进智妍的嘴里。
我不想回答智妍“他”是谁的这个问题。因为一旦开头，关于他的故事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扯出来。我只是想将他当作一个秘密，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在需要借助心脏的疼痛来寻找活着的感觉的时候，就拿出来回味一下，让自己重新爱他一次，再恨他一次。
但是无论是爱是恨，我都不需要旁观者的评价和叹息。
所以面对着智妍黄河泛滥般的口水，我只好偷偷地把手伸进衣兜里抓到手机，打算按起手机的震动以摆脱智妍的穷追不舍。
这时候，手机却真的震动了。
看着屏幕上的显示，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好几下。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就连想想也不行。
“霜霜啊！！圆子又不肯接我电话了！！怎么办？？”我才刚按了接听键，ALEN的连珠炮就立刻向我轰了过来。
“那关我什么事？”我没好气地回应。
“你是她好朋友嘛，又是她学校里的前辈。拜托你跟她说说。她总说如果我不帮你找到REX，她就不肯正式做我女朋友。可是霜霜，你知道我真的是无辜的嘛。”ALEN的声音通过跨越了整个大洋的电波显得那么遥远和缥缈，一如两年前的那些记忆，“你知道REX去了日本之后，我就回美国了嘛。我也问过振宇，REX到底怎么了，可是振宇就是不肯对我说啊，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他，但是你又不肯去见振宇……”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的口气里透露出足够的不耐烦。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成了ALEN的终身爱好。通个电话次次都要把那些让我觉得刺痛的名字重复说上好几遍。
“呃……麻烦你转告圆子，我下星期一的飞机来韩国。”ALEN终于跳到了重点。
“圆子不过就是跟你闹个小脾气而已，你倒是回应得很大阵仗嘛。”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自从两年前ALEN回了美国，圆子和他倒是在网络上热乎上了。ALEN的中文水平在圆子的“提拔”下也是突飞猛进，至少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乱用一些让我恶寒的形容词了。他还写了几首歌给圆子，感动得圆子天天在耳朵上塞个MP3陶醉个不停。但是每次当ALEN提出要圆子正式当他女朋友的时候，圆子总是甩给他一句——你先给我把REX找出来再说。
其实圆子并不真心以为ALEN能把REX给找出来。只是乐于看着那个傻瓜急得上窜下跳，不停地求着她哄着她缠着她。
男人惯不得的！！圆子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对他太好只会让他不珍惜你，就像那个REX……
说到这里圆子的声音嘎然而止，接着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我知道，圆子的这个结论是从我和REX的故事里总结出来的。
我们小时候听故事的时候不是经常看到这么一句话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我和REX的故事告诉圆子，对男人太好是不行的。
圆子现在对这一点是深信不疑，所以倒霉了ALEN。
“不是……”ALEN的声音有点犹豫，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振宇打算重组REBORN……他说他找到了新的主唱……所以让我先回韩国和他一起做准备……”
很好。很好。
姜振宇他要重组乐队，还要换上新的主唱。
是不是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一颗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就连他曾经那么“珍惜”的兄弟，如今也可以轻易成为一枚“弃子”？
“霜霜……你会不会来看我们演出啊？”ALEN在电波那端的声音显得更加遥远和缥缈起来。
“不会。”我的声音冷得将才刚从泪腺中分泌出来的那颗泪珠冻结在了眼角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深秋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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