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9]炎のおもい》小野敬上

3、【2】

　　“呐，恭弥，帮我把这些拿去老皮特的典当铺当掉好吗？”蓝靛色头发的孩子指了指边上一包收藏品，里面每一件都有不菲的价值。
　　“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当掉，你缺钱？”不解地问道。
　　“嘛，不用管这个，当掉就好了。”把自己推出大门，站在门槛上笑着目送。
　　转身，那抹微笑被身后蹿出的火焰吞噬。
　　“骸——”
　　猛地起身，抚上右眼，身体被汗浸湿，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又是这个梦。”云雀恭弥有些不屑道。同样的梦他已经做了7年了，每次都会像这样惊醒。这
　　个梦他已经滚瓜烂熟到能说出下面的台词，一遍遍做这样的梦令人精神崩溃，他每次都盼望着快点结束梦魇。
　　解开锁骨处的扣子，让热量能更快地散失到空气中。重新躺下，闭目，然后失眠。
　　自从那次火灾事件后，云雀依照法定程序继承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钱财，当然，具体来讲就是那笔当来的钱，其余具象的财富都已在大火中化作了灰烬。云雀用那笔钱在宅邸废墟不远处购置了一座房子，一个人生活。原先迪诺想让他去自己家住，但被拒绝了。
　　7年过去，原本偏僻落后的小镇也发展起来。为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小镇，云雀一直以自己的力量
　　在维持小镇的秩序，解决了不少事件，收到小镇人民的敬爱，或者说，敬畏。而迪诺去大城市上大学了。
　　朝日的阳光照射进来，云雀依惯例去巡视小镇秩序。不管走到哪，他总是众人的焦点。随着时间的雕琢，当年那一头黑发、嘴边有两团肉嘟嘟的婴儿肥、闪烁着一双明亮眼眸的东洋孩子如今已出落成一名俊朗的少年。走在这意大利小镇的街上，一抹黑色与满街金灿形成了对比。
　　“早上好！来巡视吗？”路边水果店的老板对云雀挥挥手，云雀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走。但大叔知道，这样就算回应了——因为云雀本来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嘛。
　　得到云雀的回复，大叔心情好起来，哼着小曲把摊子摆开准备营业。
　　又是晴朗的一天，伴随云雀身后女孩们的暧昧窃语和小镇人民的问候拉开了序幕。
　　傍晚，云雀来到小镇边的树林，这也是他每天必来的地方。斜晖给树林镀上一层耀眼的红色，随风起舞，在风中摇曳着。
　　云雀静静地伫立在林中，闭上眼沉浸在这充满回忆的树林。突然，一阵悉索声让云雀警觉起来，举起双拐摆开打斗架势。
　　过了一会儿，动静消失了。就在云雀准备放下双拐时，一个人影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红色的树林被风摆弄，犹如跳窜的火苗中走出一个人，如此惊艳，如此唯美。
　　云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这也是梦的话，那么只有这次，请让他永远也不要醒来。
　　“六道……骸？”
　　眼前的人有一头蓝靛色头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头顶上还有几撮毛倔强地挺立着，在风中瑟
　　瑟发抖。过分精致而显得有些阴柔的五官，尖削的下巴，白种人特有的高鼻梁，一双摄人心魄的碧澄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粉润的嘴唇抿成一个弧度，展示出轻挑的笑容。
　　来者的形象与记忆中那个脸上一直挂着略带惆怅笑容的孩子分分合合，最后重叠在一起。
　　不是那个骸，还有谁呢？
　　“骸……真的是你吗？”云雀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クフフフ、ひさしぶりです、恭彌。（呵呵……好久不见了，恭弥）」不再是孩童时软糯的声音，而是线粒、磁性的优雅嗓音，轻轻讲着云雀久违的语言。
　　美丽得过分、残酷得过分、虚幻得过分。
　　云雀下意识伸出手，抚上了对方的脸，手心传来的冰凉和切实的触摸感告诉他这是真的。
　　六道骸没有死。
　　六道骸回来了。
　　“骸……骸……”云雀因过度激动连抚摸骸脸庞的手都在发抖，像要报复让自己7年无法入眠之
　　仇，又像小孩子保护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紧紧抱住眼前的家伙，有种要把世界揽入怀中之势。
　　骸，你的身体，好冷。
　　六道骸只是笑，任凭自己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的少年紧搂，手臂都被勒得有些疼痛。对方温热的体温过度到自己冰凉的身体，很是舒服。他把头轻靠在云雀肩上，贪婪地汲取热量。
　　世界仿佛静止了。
　　又是一阵悉索声，云雀警觉地放开六道骸，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举起双拐。声音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儿，从前面的树丛里又走出一个人，是个怯怯诺诺的女孩。她长得很精致，也是一头蓝靛色头发，留着与骸一样的发型，手中拿着一把怎么看也不像她会用的三叉戟，小步挪到骸的身后，胆怯地望着眼前放出杀气的人：“骸大人……”
　　“她是谁？”
　　“库洛姆。”骸吧女孩揽在怀里，动作亲昵得让云雀嫉妒，“你不觉得有这么一个可爱的玩具很好吗？”说着捏住女孩的下巴。
　　云雀没再说什么，放下拐子，转身往回走，此时太阳已西落。
　　“来吧，库洛姆。”六道骸拉起女孩的手，跟在云雀后面。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