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P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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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夏天，原来的小鸟啁啾变成了蝉鸣声声。鸣人穿着短袖坐在火影办公桌上，吃着弥千送来的冰镇草莓，无视掉桌上成堆的文件。
“热死了~~弥千你穿那么多不会中暑啊？”弥千摇摇头，拿起红笔和印章开始批阅桌上的文件。自从鸣人发现弥千有这方面的才能后，大部分无聊的文件都被鸣人义无反顾地推给了弥千。
鸣人拿起批好的一张，不禁赞叹道：“真像啊，连宁次都看不出这不是我写的字，弥千你怎么做到的？”
弥千继续摇头，没有继续这场谈话。
鸣人每个月都会从暗部收到佐助和小樱的消息，所以他再也没有去过他们那里，因为他在这些断断续续的字句中知道：那个人很好。
他很好，这就够了。
“弥千，你家住哪里？今晚到你家去吃吧。”鸣人扬了扬手中提着的纸盒，弥千点头，带着他来到木叶村边缘地区的一处普通民宅。
“咦，你一个人住吗？你不是说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么？”鸣人看见房间里简洁的布置，怎么看也不像是两个人住的样子。弥千接过鸣人递过来的纸盒，放在木桌上，用手往木桌上的水杯里蘸了蘸，写到：
和谁在一起，就一定要真真切切地在他身边么
鸣人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你说的话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呢。”他站起身打开桌上的纸盒，里面是一个生日蛋糕，最朴素的款式，上面插了两支蜡烛——22。鸣人点燃了它们，并不宽敞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温馨的橙光。
“那我今天就当做他就在我身边吧，弥千，我们一起吹。”鸣人自己唱起了生日歌，同样一句歌词，重复一遍又一遍，知道声音哽咽。
我知道，小樱今天为你做了丰盛的佳肴，你的宝贝孩子为你刻了一只木雕。我既不会做菜也不会木工，我只能为你点上蜡烛为你唱一首歌，我只能假装你就在我身边，在我面前许下心愿。
弥千没有等鸣人唱完，自己吹灭了蜡烛，房间一下子黑暗了下来，鸣人赶紧用手抹掉了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我去开灯。”随即站起来，却被弥千拉住了手。
鸣人静静地等待弥千的话，可是他只是拉住鸣人的手，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弥千？”
我去吧
弥千放开了他，打开灯，房间重新明亮，能看见熄灭的蜡烛下凝固的泪，十二年一个轮回。我们之间空白的四年，会延续到未来的哪一天？什么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结局？
鸣人切好蛋糕，递给弥千：“虽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的，但鲜奶油应该不会错吧。”弥千用叉子又舀了一口，用水写道：
是你送的话，他会喜欢的。
鸣人开心地点点头：“嗯，说不定呢。”可是他看见蜡烛雕的“22”，又突然笑不出来。
自欺欺人，并不一定就是件坏事，不是么？
日子依旧像往常那样平平凡凡地印下每一个脚印，直到有一天鸣人叫住弥千，很严肃的样子：“弥千，帮我把这封信送去雨之国吧，很重要的。”弥千接过来，放在上衣内部的口袋里，点了点头，便立刻出发了。
鸣人看向窗外，闭上了眼睛，虔诚的样子，就像是在祈祷。
宁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鸣人身后，沉声道：“他们来了。”
“不要走漏风声，你和小李一起去做好村里的保护措施，我亲自去。”
“是。”
弥千停下脚步，他回望木叶村的方向，风雨欲来的时刻夜晚总是沉寂压抑得诡异，站在这里，他似乎都能听见木叶那边传来的悲鸣，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战栗。
鸣人最近勤奋地批阅文件果然是另有原因么？可是，为什么独独要支开他？平常几个月才会有一封鹿丸的信函，近几个星期来，几乎天天都有，是鸣人的意思吗？
可以说是毫不迟疑地，弥千将几个异常的信号全部挂钩于一个字上——隼。然后立刻调转马头返回木叶村，也许弥千心里会有很多疑问，但他只在乎一件事：
你为什么支开我？
弥千看到悬浮在木叶上空巨大的红色结界，那是鸣人的九尾查克拉。但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鸣人的力量在减弱，弱小到让他几乎快要找不到本体。能够让鸣人用一半查克拉做一个他并不在行的防御结界，绝非善类。
为了保护村民，他一定不会在村镇的中心。弥千焦急地穿梭于木叶外围的那一大片森林，终于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弥千从树上跳了下去，急忙扶住像喝醉酒般摇摇欲坠的鸣人。
他全身的伤口都在向外渗着血，因为查克拉的耗尽，身体虚弱至极，他看见弥千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反而像是安慰地说：“没事……敌人都歼灭了……倒是你……小心！”鸣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弥千，一支暗器从左侧刺入鸣人的肩膀。
“火影大人，乖乖交出宇智波的资料岂不是药简单得多？为什么偏偏要弄得这么狼狈呢？”远处本该是尸体的敌人突然抬起脸说。
一道雷光闪过，直击敌人心脏。
弥千跑过去抱住鸣人，检查伤口，不是致命伤，伤口也不深，可是隼这个组织是以剧毒和暗杀闻名于五大国的呀。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泛紫的皮肤，弥千觉得心里有些慌乱。
傻瓜，那样的攻击我会躲不过吗？你总是先想到别人，然后再让别人为你担心。
鸣人的呼吸有些紊乱，他抓住弥千胸口的衣襟，月光柔顺而服帖似银纱般拂过少年苍白的颈，他蓝蓝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哀伤与不甘，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颜色，像汪洋的星辰大海般汹涌澎湃，又像繁星满天的夜色那样流光溢彩。他的嘴边满是殷红的痕迹，带着腥甜味。他急切地却又话不成章：“弥千，你……你去上次的那……那个木屋……你告诉佐助……我……”鸣人突然咳出一大口血，“我……！”鸣人的手攥紧了弥千的衣服，抓得弥千心口处生疼。你要说什么？等会再说不行吗？又不是以后永远说不成了！？
像是突然的消音一般，胸口的力道放缓了，鸣人渐渐闭上了眼睛，阖上了蓝得让人心悸的眼睛，手垂了下来，原来寂静的可怕的树林响起了一声鸟鸣。
弥千解下面具，露出那张惨不忍睹了脸，轻轻用指尖撕下面皮，下面的皮肤白皙的过分，五官清秀又不失英气。
他紧紧把鸣人抱在怀里，揉搓着他张扬的金发，在他耳边说出了四年来的第一句话：“不用传了，你亲口对我说。”
没有人回答，他将脸埋入鸣人的肩头，声音低沉得有些走音，但一如四年前，是鸣人再熟悉不过的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对不起，可我一直都有听见。”
卡卡西的教训你还没有吸取吗？
为什么面具的下面不能再掩盖着另一个面具？
为什么谎言的背后不能再隐藏着另一个谎言？
你说过要给我自由，可你给我自由的唯一方式，就是呆在我身边。
因为我真的在乎你。
_TBC_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PT.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