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雾中花非花》艾俟

3、比武迎亲

　　次日艳阳高照，正好观看群魔乱舞。

　　比武迎亲正式开始——

　　“少爷，我这就去了。”小四一脸哭丧着看我。

　　“去吧。”我轻声道。

　　“少爷，我真的去了。”小四依依不舍道。

　　“去吧。”我听到阿大凶恶地朝着小四吼，更有甚者，小三在小四屁股上踹了一脚。

　　“少爷。”我听到了小四悲切地声音，莫非他激动地哭了。

　　我叹息道：“看着这么乐意的小四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大他们三个表情扭曲地看着我，似乎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放心，等会儿你们三有的是机会。”接着就听阿大说肚子痛，老二说头晕，小三说腿抽筋。

　　我只得摇摇头道：“好可惜，不过比武迎亲的话或许不止一天哦。”

　　阿大，老二，小三的身体立马僵住了。随即，他们一副虔诚地看着正在大打出手的小四，心中默默祈祷着：“小四啊，你快输吧。输了少爷才会娶老婆，到时候就有女人管他了。”

　　我翘起嘴角，依旧云淡风轻。

　　此刻看台上倒是风起云涌，好不热闹。

　　小四面前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姑娘，个子竟然比小四还高出一个脑袋。

　　小四这人最见不得两样东西，一是丑女，二是少爷的笑。好了，今天两样都占齐了。只是小四绝对不能被丑陋打败，否则他面临将会是更加恐怖的笑容······

　　小四吞了口唾沫，拿起剑来。

　　姑娘抽动着自己的嘴角，似乎在笑，不过实在太狰狞了。下一刻，她已经像一只熊般朝小四扑过去。只听小四哭道：“少爷别忘记明年的今天给我烧纸钱。”

　　只是一瞬的事，一声巨响后，庞然大物倒下。台子下一片唏嘘声。

　　小四依旧岿然不动，只是两条腿似乎早就僵直。

　　我看着面前的一幕，顺其自然地拿起身边的一碗茶。

　　“下一个。”小四不情愿地叫道。

　　现在才发现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尤其是女人。真不知道武陵家究竟有什么好的，有这么多的女人都希望进去。

　　很快我就厌倦了这般弹棉花的无聊片段。一看小四还有力气装害怕，就知道他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有花出来，这实在不够带劲。

　　“咳咳，今天就算了吧。”我终于说出了大赦令。

　　小四如释重负地传出一口气来。

　　“慢着。”这声音有种说不出的低沉严肃。

　　不知为何我有了莫大的兴趣。

　　小四耷拉着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你是男人，你上来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剑眉如飞，鼻子英挺，明明是个正派至极的男人，嘴角却会不自觉地微微上翘，一副风流侠客的模样。

　　他身上有股浓重的血腥味。

　　“听说只要打赢你就可以进入武陵家。”那男人再次开口道。

　　“这么说是没错，不过······”小四刚想说什么，那男人就拔剑出鞘，严正以待。

　　“慢着。”我微微一笑从后台径自往那边走去。

　　男子莫名地看着我道：“你是何人？”

　　“在下武陵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一派潇洒道。

　　“思无邪。”思无邪道。

　　思无邪，竟是那个正派到连头发根都是其正无比的人。人人都说这个江湖就是个大染缸，亦正亦邪，时正时邪。只要泡在这个染缸里的人再怎么正派都会变成大反派。不过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思无邪。好打抱不平，好管闲事，好称侠义，简直就是一个无敌好好先生。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一根筋。看来这次为武陵家招来了个不得了的人啊。

　　“比武开始吧。”我朝着小四示意道。

　　小四一脸无语地看着我道：“他是个男人。”

　　“呵呵，男人怎么了？”我举止轻浮地朝着思无邪靠去，然后举起手来，想撩他的下巴。

　　意料之中的，他躲开了。

　　思无邪一脸严肃地说道：“公子，请自重。”

　　“唉，你说面前要是给你放着一个美男子你都不动心，那人是不是木头啧啧，可惜，我不是。”说着我就退开几步，并且推了小四一把。

　　小四手中的白刃就像一头嗜血的狼，朝着思无邪刺去。没想到小四一开始就认真了，看来这个思无邪不是等闲之辈。

　　思无邪当然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原本还被我暧昧不清的话弄得脸都微微泛红，很快就定了心神，与小四厮打在一起。

　　此刻略显暗沉的天气正适合我看风景，希望小四不要令我失望。

　　剑走沙飞，在一片白茫茫的刀刃挥舞下，素不相识的人杀红了眼。

　　一阵狂风朝四周涌动着，我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并不意味着我是多么高深的人，而是我毫无内力。

　　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就给阿大使了个眼色。

　　阿大目光如火炬般看着眼前的厮斗，但还是很快注意到了我的指示。一个箭步，阿大就飞出老远。一刹那间，白刃已收，杀气尽无。

　　“小四，少爷说了，可以进行第二关的才艺了。”阿大似有神力，按住了思无邪的剑和小四的杀势，还极为淡定地说了这句话。

　　小四一改先前的肃杀，连忙又垂头丧气道：“思公子，你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现在开始第二关：琴棋书画。”

　　思无邪只觉着一下子被挡住了锋芒，一听小四这么说，先是一愣，而后道：“是不是过了下一关就可以进入武陵家了？”

　　小四点点头。

　　这个思无邪还真是挺有意思。我玩味地看着他，只觉着面前是最最好玩的玩具。

　　把这样的人带回家很有意思。

　　绝对的有意思！

　　这也不枉我故意让小四散布武陵家的消息。或许再过不久真正的大鱼就会上钩了。

　　“不用了，我的新娘子今天就可以和我回家了。”我悄然再次出现，娇俏地朝思无邪说道。

　　思无邪一听，顿时僵了僵。

　　“公子，我只是想进武陵家，其他的一概不管。”思无邪似乎抵死不从的模样。

　　我才懒得管那么多，直接和身边的小三说道：“快给你们公子我准备喜宴用的东西。”

　　我就不信霸王硬上弓，你还会不从我。

　　“春儿，别闹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跃上台来，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哥哥。”一看来人我讨好地向前迎了上去。

　　哎，棋差一招啊，竟然将大哥也给招回来了。

　　“不，我才没有闹。都已经十六岁的人是该娶老婆了。我又不是哥哥，每天和剑双宿双栖。”

　　武陵源慢慢朝我走过来，由于隔着纱帽，我只能看见他朦胧的笑。

　　“春儿，我们回去了。爹爹要担心的。”武陵源温柔地说着拉起了我的手。

　　我就像一个负气的孩子般硬生生地站着不动。

　　“不要闹脾气。”武陵源的语气虽然生冷了些，但是仍旧阻挡不住他流露出来的溺爱。

　　“哥哥告诉过春儿这几天都不会来的，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连哥哥都学会骗春儿了呢？”我鼓着腮帮子说道。

　　“是哥哥太想见到春儿了。现在春儿回家好不好？”武陵源就像哄孩子般与我说话。

　　我已经被这样的自己给欺骗太久了，以至于我再装出这种样子时，我都会觉得自己就是自己——一个人畜无害，只会在自己哥哥面前撒娇的小孩子。

　　于是我温顺地点点头道：“好，我们回去。不过哥哥得补偿我哦。”

　　思无邪本想拦住我们的去路，没曾想武陵源先一步说道：“早听思公子是江湖上敢作敢当的好男儿，今日春儿的所作所为还希望你能见谅。当然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不妨就随我们一起去武陵家玩上几天。”

　　思无邪完全摸不透武陵源的用意，只觉得自己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暂时只好点点头应承了。

　　我只觉着这样的氛围太过美好，于是一把甩开武陵源的手，跑到思无邪面前，抓住了他的手道：“我会给你时间准备的，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新娘。”

　　“春儿！”

　　“公子！”

　　武陵源和思无邪异口同声道。前者是确确实实生气了，至于后者我权且当他是害羞了吧。

　　我随即笑着再次跑开另一个人的身边。手瞬间抽离，只剩下思无邪一阵的发愣。

　　我最后朝着思无邪说道：“无邪，像哥哥一样叫我春儿吧。”

　　最终，我的身影消失在了兀自站立着的两个男人面前。

　　武陵源率先回过神，暗自喃喃道：“春儿，你真是个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