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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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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有两潭喷水池。
一潭清泉,洗去一切肮脏污秽,再入轮回。
一潭圣池,了却一切前尘往事,天使新生。
‘他’降生于此,一头红褐色的长发、一双堪比天色湛蓝的眼眸、半残的灰色翅膀。
与神赐的金发金眸白色羽翼大相径庭。
生而异态,不为世容,终被厌弃。
最终嫩白赤足踏入清泉,空余一池清水流转,灰色翅膀仍是张扬。
只闻一声轻叹传来。
“缘何不忘?”
***
沃土原上来了一个孩子,他穿着破烂的长衫,一头干燥乱糟糟的红褐色长发,骨瘦嶙峋就似个小乞丐。
好心的沃土原居民唤来了警官,想将这孩子送进附近的教会,孩子未卜先知似的逃开了,次数多了以后,沃土原上多了一个茫然晃荡徘徊、时不时喃喃自语,似是心智未开的小乞丐。附近的孩子们常常大喊着臭烘烘的乞丐,一边抛出沙土或尖锐的石头;只有好心的邻居妇人偶尔救济那孩子一盘用剩的小圆面包。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孩子又窜到了一个小后山包上,他手脚伶俐的攀上树丛,这里是最好窥视小山包上一户人家后院又不被发现驱赶的地点。
眺望远处,一个笑得跟傻子似的男孩赶着山羊去吃草了!
大人们好似都不在家,周围安静的可以听到蚊虫在一旁飞窜的细微声响,“喀”的一声,不甚牢固的木板门被打开了,一片白纱裙角出现在门后。
小乞丐屏气凝息,一瞬不瞬地揪着那片白衣裙角。
一个金发小女孩抱着布娃娃跑了出来,她摊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奇异地,布娃娃还有彩色的糖果浮了起来,在半空终飘飘荡荡。
空中传来了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小乞丐茫茫然地念着“宝……藏……宝藏……”
“碰”的一声,脆弱的栅栏断了一角,女孩似是被吓到了,糖果与布娃娃纷纷掉落在地。
欢快的氛围被不请自来的三个男孩破坏,小女孩疑惑地站了起来。
小乞丐认得那几个孩子,还有……他们的拳头。
女孩和男孩们交谈着,小乞丐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矮胖男孩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似乎起了争执,女孩激动地尖叫着,一个高瘦的男孩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地,最后一个男孩用巴掌死死地摀住女孩的小脸蛋。
小乞丐愣住了,有些场景画面强迫般飞快地在他的脑袋乱窜,女孩的裙摆被撕裂了,他惊恐地叫出声!
长时间不曾说话的嗓子发出了破碎干涩的尖叫,那些男孩们肆无忌惮地扑在女孩瘦小的身躯上。小乞丐透蓝的眸子变得深幽,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破土而开。
他瞪着眼睛跳下树丛,一反总是躲避欺负挨打的态度,他叫嚣着冲下了小山包,赤足因为疯狂地奔跑而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飘散的白色碎布滋润了迅速滋长的心魔,反映在无比狰狞的脸蛋上。
小乞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瘦弱的臂膀无法比拟撼动男孩们的力量,但他知道他要怎么做,和那些愚蠢的只会用拳头、石头的男孩们完全不同的力量。
他扑到矮胖男孩的脖子上,抡起拳头不停地殴打着,男孩们似乎被魔楞住了一个个憋红着脸倒在地上,空气变得沉重了起来,好似有千钧力量压迫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们。
渐渐地,小乞丐的双手肿成了大包,手下肥胖的脸庞渗出血来,血液被挤压地噗噗作响,拳头撞击烂肉的声音在空灵的院子里不绝于耳,直到那□□再也承受不了巨大的气压,爆破的碎肉伴随血液挥散在空中,那么地红,就像他出身在金色池子时的色彩,阳光将鲜红的血撒成绚丽的金红色,却半分都未沾染到小女孩身上。
小乞丐回过神来,清楚地看见女孩碧蓝色的眸子里的惊惶恐惧,原本一面倒的暴力欺压完全停滞下来,他似乎有些颤抖地伸出红肿的手指,美丽的眼眸变回了清澈的透蓝,在几近女孩微乱的发鬓处停了下来,嘴角微微颤动着……小女孩听见那声音,低哑的有些干涩的嗓音。
“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