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诀》纤歌亦染

16、偶尔争吵

　　碎花宫。
　　“来喽。”亦染挽着袖子，两手端着冒热气的鸡汤冲进来，迅速放在桌上，“客官久等了。”
　　“辛苦了。”郁照离微微一笑。
　　因为这是郁照离第一次来碎花宫，所以亦染决定亲自下厨，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勉强还能入口。
　　亦染盛了一碗鸡汤给郁照离，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喝下去。
　　“怎么样？”
　　“很香。”郁照离一脸赞赏。
　　“那多吃点。”亦染连忙给他不停布菜，“尝尝这个笋炒肉片。”
　　郁照离看着碗里的笋，皱了皱眉。
　　“怎么？不喜欢吗？”亦染嘟嘴，“这可是我最爱吃的菜。”
　　“没有。”郁照离夹起笋片放入口中，“我也爱吃。”
　　嘴上是这么说，但却没有再动过那盘笋。
　　吃完饭，亦染将他带到书房。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亦染神秘兮兮道。
　　“嗯？”
　　“我要练就绝世神功！”亦染从背后抽出一本秘籍，“《碎花诀》！”
　　郁照离接过秘籍翻了翻，“有多绝世？”
　　“不知道，反正本宫主觉得这个很厉害，不过……要练成很难。”
　　“这上面说，要集齐五种宝石？”郁照离道。
　　“嗯。我已经有了黑曜石。”亦染拿出那块光亮的黑曜石，“这就是景王爷给我的‘定情信物’咯。”
　　“既然你们已经定情了，那我岂不是夺人所爱？”郁照离调侃道。
　　“你说过你信我的。”亦染气结。
　　“我跟你说笑而已，还当真了？”郁照离将她拉入自己怀里，从后面拥着她。
　　“那现在还缺四种……蓝田玉？这个我好像知道。”
　　“啊？”亦染心不在焉，郁照离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后颈上，痒痒的，引得心里一阵小骚动。
　　“想什么呢？我说我知道蓝田玉，改天帮你问问。”
　　“嗯……好。”
　　大街上，一男一女挽手走着，郎才女貌，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亦染挎着篮子，非要拉郁照离出来买些饭后水果吃。
　　“哇，这个苹果好红。”抓起一个就啃起来，“唔唔……也很甜，来一口？”
　　郁照离宠溺一笑，咬了一口。
　　“啊！荔枝荔枝……”亦染放开他的手，便奔向卖荔枝的摊子，开始仔细的挑选起来。
　　看着亦染那一边挑一边吃，仿佛几百年没吃过的样子，郁照离只能无奈地摇头。
　　“很喜欢吃荔枝？”郁照离问。
　　“嗯嗯，太好吃了。”亦染拼命点头，挎着满是荔枝的篮子，一眨眼已经消灭了大半。
　　看着她吃得汁水四溅，来不及擦拭，郁照离赶忙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擦干净。
　　“照离？”不远处一位小姐带着丫环，迎面走来。
　　“涵雅。”看清来人后，郁照离微微一怔后唤道。
　　“难怪这几日都见不到你，原来你居然和她在一起。”席涵雅斜眼瞥了亦染一下。
　　“和我在一起怎么了？”亦染有些不服气。
　　“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席涵雅趾高气昂道，“照离，快跟我走，哥哥也在找你。”
　　“涵雅，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郁照离斟酌片刻道，“从小到大，我跟珞琛一样，只把你当成妹妹而已，这一点我相信你也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有婚约的，你只能娶我。”席涵雅不顾别人异样的的目光，笃定道。
　　“我已打算找个机会跟爹还有席伯父说清楚，将这门婚事退掉。”郁照离认真道。
　　“我绝不答应！不可以！”席涵雅杏目瞪着亦染，“莫非你喜欢她？”
　　“是，我不想瞒你。”郁照离低声道。
　　“啪——”席涵雅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亦染白皙的脸上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你干什么，不要太过分！”郁照离恼怒，一把抓住席涵雅的手。
　　“我过分？是你们过分吧？”席涵雅大声嚷道，“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你会不要我吗？”
　　“住口。”郁照离不悦，“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并非完全因为她，你若再这样，休怪我不顾情面。”
　　“你……”席涵雅歇斯底里道，“你不要后悔！”
　　说罢，哭着跑开了。
　　“疼吗？”郁照离轻抚亦染红肿的脸庞，心疼道，“以后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你不怕郁叔叔怪罪你吗？”亦染问道。
　　“不怕。”郁照离将她搂入怀中，“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也有错吗？”
　　亦染不再多问，只将头深深埋入他怀里。
　　没过多久，人群中忽然一阵嘈杂。
　　刚才跟在席涵雅身边的丫环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着郁照离道：“郁……郁公子……快救救我家小姐……她投湖自尽了……”
　　“什么？”郁照离脸色煞白，“快带我去。”
　　来到湖边，只见一女子在水中浮浮沉沉，情况十分危急，岸上围了一群人，却无人搭救。
　　郁照离顾不得太多，脱掉外衣，便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他也不是很擅长凫水，所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席涵雅救上岸来。
　　“你怎么做这等傻事？”郁照离抱着浑身发抖的席涵雅，赶忙将外衣披在她身上。
　　“好冷……”席涵泣不成声，“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何还要来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正合你意？”
　　“说什么胡话？你死了，我怎么跟珞琛交代？”郁照离将她搂得越发紧了，“这样好点了吗？”
　　“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席涵雅紧紧抓着他，“照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郁照离面有难色。
　　“哎哟，我说这位公子，你的娘子这么爱你，你怎么忍心离开她啊？”一位路过的大娘责怪道。
　　“就是啊，我要有这么美的媳妇，心疼还来不及呢。”一位大叔也插话道。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郁照离无奈地抱起席涵雅，赶往弈弦山庄。
　　亦染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琼花树下，默默伤心着。
　　今天那一幕她也看见了，郁照离知道席涵雅投湖，那脸上分明的紧张，和奋不顾身跳下去的果决，无一不显露出他的在乎。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她，只不过是个半路冒出来的横刀夺爱的人。
　　或许，郁照离说喜欢她，只是一时兴起，等以后新鲜感过去了，他就会毫不留恋地回到席涵雅身边。
　　于是，亦染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见人。
　　“宫主，你出来吧，整天在里面不闷吗？”清扬在门外劝道。
　　“沙宣姐做了好吃的东西，你要尝尝吗？”子鱼道，“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
　　“郁公子来过好几次了，他……”
　　“不要跟我提他。”亦染的声音闷闷地从里头传来，几天不吃东西，语气有些虚弱。
　　“好好，我们不说他。”沙宣无奈道，“但宫主你几天不曾沐浴，不难受吗，没有虫子爬到你身上吗？”
　　“吱嘎——”门打开了，亦染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我要沐浴……”
　　哗哗的泉水声不绝于耳，青翠的竹林间，茂盛的枝叶挡住了水中女子曼妙的身线。
　　水滴从她的手臂滑到指尖，再坠入水中“叮咚”一声。
　　乌黑的秀发在水中飘散，丝丝缠绕。亦染往身上泼着水，果然，只有沐浴才能让她静下心来。
　　正玩水玩得忘我时，忽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是清扬吗？”亦染停下来，警觉地道。
　　“是我。”低沉好听的声音中透露出淡淡的伤感。
　　“郁公子请回吧，本宫主不想见到你。”亦染头也不回道。
　　“若我不走呢？” 又是这种霸道的语气。
　　“郁公子出身名门正派，涵养自是比小女子高，竟不知‘非礼勿视’？”亦染嗤笑一声。
　　“苏宫主说的极是。”郁照离利索地脱去上身衣物，灵活地扎入水中。
　　“你干什么？”亦染被激起的水花溅了满脸，不悦道。
　　“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非礼勿视’！”郁照离迅速靠近亦染，握住她光滑的手臂。
　　“你快放手，否则我喊人了。”亦染护着胸前，使劲儿挣扎。
　　“你喊吧，没有人会来的。”郁照离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般，眼底燃着熊熊的火焰。
　　亦染最怕看到这样的他，心里有些没底。
　　“莫非席姑娘不能满足于你，所以你才来找我？”亦染冷静下来道，“那你还不如多去照顾我潇湘馆的生意，那儿的姑娘燕瘦环肥，姹紫嫣红，岂不比我好上百倍？”
　　“你非要说这样的话来气我？”郁照离冷冷道，“都说了我和涵雅没什么，你为何不信我？”
　　“那天她投湖，你有多紧张我都看到了，那一刻，你的眼里只有她，骗不了人的。”亦染大声道。
　　“我把她当妹妹，妹妹落水了，岂有不救之理？”
　　“那你也不必把她抱得那么紧吧？”
　　郁照离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看……看什么……”亦染躲闪道。
　　“倘若那天是你落水，我也必定会跳下去救你，还会把你抱得更紧。”郁照离认真道。
　　“不需要，我会自己凫水。”亦染嘟囔着，想要挣脱他上岸，却忽然被后面的人大力地抱住。
　　光洁的肌肤紧密相贴，水的冰凉夹杂着身体的温热触感，引得亦染一阵颤栗。
　　“你……你无耻下流。”亦染大为恼怒，此刻的她可是什么都没穿。
　　“对。”郁照离耍起无赖，“因为我想要你。”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亦染顿时羞愤交加，大力地挣扎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你是别人的未婚夫，我可不想被人骂成狐狸精。”
　　“你不是。”郁照离一把将她扳过来，冰凉的唇贴上去，如野兽般啃咬起来。
　　“唔唔……你……”亦染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第一次接受这么粗暴的吻，不太适应。
　　此刻的感觉跟第一次时的温情完全不一样，这个吻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如潮水般将她整个吞没。
　　郁照离除去身上仅剩的衣物，平时因为练剑而略有薄茧的手在亦染背上四处游走，惹得她呼吸不稳。
　　煽情的吻渐渐从她的唇游移到了她的颈部，慢慢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