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道情争》田白

7、被困西风

　　空旷的山野里，一条的马路延绵无际，远远的有一辆马车掀起满天沙尘。
　　莫争觉得佛仿睡了好长的一觉。梦里只觉得身体五脏六腑疼痛难当，经脉凸起，血液逆行，体内各种气流流窜似欲冲将出去，无法控制，心里躁闷难耐，几欲成狂。天昏地暗之间看见师父给奄奄一息的自己疗伤。接着自己哭着伏在功力耗尽师父边，师父还是用那亲切温暖的说，“争儿，你要好好的，师父不能陪你了.”
　　“咳，咳……《御意清流》练至第五重极为不易，当年段子莫也只突破第四重。争儿天资聪颖，师父知你素来争强好胜，更以武学一径倾尽心力，但修习一途本着循序渐进，欲述则不达，更应知物极必反，至刚易折。此番修练最后这第六重太过急功近利，师父用了毕生功力却只能将你体内几股真气暂且压住三年，三年最好不要用武，更不得动用内力，到时走火入魔，难以控制之下，筋脉爆裂，功力皆失，性命难保。你拿着这莫由剑去找天剑门付南青，他定会找方法帮你，切记要在三年之内。争儿，别哭，师父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师父！”一股腥热上涌，只觉嘴里一苦，便吐了出去。

　　“莫争，莫姑娘！”耳边传来焦急担心的声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便看见倾城和清风惊喜望着自己清醒过来，全身疼痛，动弹不得，心道是这回定是发作了，也好早一天，也便早一天解脱。
　　话说那一日，莫争倒下，众人便知不妙。即刻请了大夫，大夫诊脉之后却说筋脉尽断，内腑皆伤，宿疾发作，恐活不三月。无力救治。清风找出莫争给师兄上次的丹药问了大夫，服了药仍是不醒，莫争身上时冷时热。江湖传说天雾山中有一神医洛华，众人便想去寻神医，又给师门传了口信，让师门来人护送叶父一干人等去江淅兄长处，即刻备了马车与一些养生药物上路，莫争昏迷了四天了，终于醒过了，众人皆是又惊又喜，缓了一口气，便商定在前面的城镇暂作休息。

　　“这是去哪儿？”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倾城坐在对面，自己躺着，上半身正靠在清风的怀里，倾城正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嘴角。
　　“天雾山，你喝点水吧。”清风便接过倾城递过的水，慢慢的喂道。
　　喝了水，缓了口中干涩，心下清明不少:“你师兄，叶伯父，他们呢，去天雾山做什么？”
　　清风也不满她，“天雾山，我们请了多位大夫，均都束手无策，却其中有人说宁州天雾山有一神医，医术天下无双，若能找到他便有一线生机，师兄此刻正在外面赶车。”
　　莫争心下感激，但对求医之事早就心灰意冷更不想累及他人，“这几天累及几位了，当年我师父为了救我耗心了功力，我自已也略知医理这旧疾复发以至于身形俱废，不可救治。我莫争在这世上本就无所挂牵，这寻医路上定会有那不甘之徒探那《御苍剑谱》危险重重，我既这世上时日不多，岂能又累及朋友。”当即起身，还未站起又被两人接住。

　　此刻只听见倾城冷冷道；“你现在身体虚弱至极一切由不得你，事因我而起，我定要寻到神医为你救治，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言毕满面清冷，目有怒意盯着莫争再也不言语。
　　“倾城姑娘这几日不眠不休，衣不解带想是累了，语气有点重了，但是这也是我和师兄的意思，切别说你和我们相处多日，我早已当你是朋友，既便是陌生，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你就好好休息，不要辜负朋友情意。”清风见倾城恼怒莫争倔强，只得好言宽慰道。
　　正说着，秦拓便说到了客栈，移了莫争去客店休息。莫争如今的确行动不便，只得听众人安排。
　　此去宁州天雾山从桂地出发，粗略来算也是一个来月。几日之后，莫争在两位的细心照料下说不上好转，但还是多了些气力也可下地。只是三个月后若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大家便不懈怠，但又怕劳累过度，尽量的在休息地住店休整。此不料，这让那当的江湖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这一日暮来到贺西城便见家西风客栈，四人便进去投店。
　　一进得店内，莫争觉得有外来的眼光在打探他们，当下四顾一下便知有人早已是在此等候自己。当下也不动声色。
　　吩咐小二将饭菜传至房中，四人便上了房间，一起用饭。
　　四人见小二退了下去，秦拓去门外看了一下，秦拓见门外没人，便关好窗。原来不只莫争觉得异样，想必其他两人也早已知道。秦拓见大家只喝了清茶，也不动食便道：“想必大家都觉察此间客栈有不妥不处，想必城中其它的店也同样如此，如果他们要动手，我秦拓与师妹定当护着莫姑娘和倾城先走。”清风头附和。
　　莫争想了一下，甚为不妥，且不说秦叶二人能挡住来人，这些人这回定是有备而来，再着就算此刻既便逃离此地，以后也后患无穷，不想再托累他们道：”不行，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不想让你们为了这将死这人累及性命，今日没有他法，你们放下我，我自己向他们交待。”
　　“不行！”“不行！”
　　“不可能！”三人同时反对，又各自看了眼。
　　还是倾城开口，“莫争，你打消这个让我丢下你的念头，我还没有报答你之前我不想让你死，更别说你现在重伤在身，而且还是那天那句话，我不会再重复。”倾城极少说话，说出话来也和人一样硬硬冷冷，却又在这硬冷之中有夹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关心温暖。
　　清风和秦拓当然与倾城达成共识。秦拓年纪最长，江湖经验最为丰富，便着大家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吃了东西再说。
　　大家也只得如此，但无心用饭，草草吃了便各自思索。
　　良久，秦拓还是坚持，分开两路，一路引开众人，莫争与倾城另一路走。但又觉得不行，莫争身边得有个会武的人在帝有个照应，
　　莫争众意已决，最后只得说：“我莫争有幸结识几位，也算是平生有幸，生死由命，各位既然坚持，我也不拂了好意，明日离开之前，我们须得再作一下准备，我以前研习过易容之术，现下倒可以用上，还有那本《御苍剑谱》，此剑法若有莫由剑挥出堪算天下绝世。就那日拿出莫由剑，便知有人会探那剑谱。秦少侠心怀侠义，我今日便有一托，能否把那剑法传授与你，以便发生不测，叫此剑法不会失传。秦兄若将此剑法练成，以后方便了惩奸除恶。秦兄切勿推脱。”
　　当即让那秦拓看熟记下以后再研习。后又让他着火烧了，莫争在练习此剑时早已记在心中，便以不怕忘了，以后再慢慢说与清风听转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