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道情争》田白

18、另一个人

　　断涯之上除了风声，似乎还有一个声音‘跳下去……跳下去……’莫争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神情，终还是挫败的发现，那人一双眼睛认真而严肃，脸色凝重而落莫，似乎要跳下去的是她一般。
　　往涯边退了几步，那人的稍有动容，只是越发的盯着她看，眼神里竟隐隐有了一丝绝望来。莫争终于还是站定了，背过身过，望着茫茫白雾叹了声，幽幽道：“原来我活着，只会让人痛苦，呵呵！为什么在我想死的时候，大家总是要救我，为什么让我后悔？为什么让我负疚？为什么让我欠下的还也还不上？”声音越倒后面越轻，几站像是自语一般。
　　倾城从她那愈发平静话语里开始心慌乱了，虽然莫争背着她，却能深深的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激烈与悲伤，眼前的人似乎就要一瞬间消失了。不想，不要，不能，这些念头在脑中闪过，人也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你的心从来不放在我身上？你为什么都不能回头看一下我？”眼泪悄然滑落，语气无限忧伤。
　　“倾城，我 ……你可知道你我都是女子？”
　　“难道你不知道清风也是女子吗？”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你敢否认对她的感情里有着别于姐妹之间的情意吗？莫争，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莫争一阵没默后说道：“你放手吧，我不会跳的，为了让我活别人付出的代价岂能视而不见，这不能永远都这么自私。”
　　“我给了你一次机会，现在换作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从此以后照顾你，不要轻易的推开我？嗯，那好吧，现在先让我抱一会儿！”倾城听她说不会跳，心终于安定下来，此时此刻天地之大只有两人贴得那样近，真不起放开。
　　额，这是什么情况，莫争无语了，这是那个清冷如冰的人会说的话，明明是在撒娇耍赖嘛 ，不过在这种温暖还蛮好的，算了，就多呆会吧。

　　下得山去，二人便往去山子家看望大娘。走近屋子外静悄悄的没有生气，不比往日，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两人在屋子里找了一遍都不见人影。相互看了一眼，都暗道不好。二人又却村子里的别家问，却发现家家都空落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夕之间这个小村子的十来户人家全不见了。
　　莫争想了一会问道：“会不会是灵雾宫，找不到她们迁怒于他人？”
　　倾城却摇了摇了头，莫争见她摇头又问：“不是灵雾宫，那又会是谁了？”
　　“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和洛华宫主相处这半年，觉得灵雾宫极少参与江湖之事，断不会为了你我而对这个村子入手。我身在无忧居多年，却觉着有些像无忧居的行事做风，不过也是个推断。”
　　莫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长久以来的问题，“无忧居但底是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好久之前我便觉得这个地方不简单，这回看来，它怕是绕上我了？”
　　“无忧居其实就是你上次见到我的地方，而真正不简单的是它背后一个叫“夜刺”组织，组织里网罗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剑客，杀手，多半是不相熟的，而且很多都是像我一样从小就被收在其中培养的。”
　　“所以，你之前就会武功？你为何会加入这个组织？”
　　“不错，我从小在外流浪，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在街边看见了，说带我去了个地方，我便从八岁就入了组织，我们从小经过训练，以完成主上的命令为目的。这夜刺内如果有人敢违抗，或心生逃离，便会被组织上的人追杀或的擒回。不死不休，死了倒还好，若被捉回那便是人间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易。”
　　莫争听毕不敢相信，
　　“江湖中竟有这样的组织，竟从无听说，那主上竟是何人，如此神通广大，又如此心狠手辣，你可知晓？”
　　倾城摆首：“我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及少出现，一般都由那陆香主出面，我也很想知道他是谁？”
　　“幸好，你离开了哪里，以前你受苦了。”想看着倾城似乎想起她多年来的受得的苦楚，不禁动容。
　　“未必，他们岂能轻易放我离开，离开刺夜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死，二是毁了它。这一路上有人追杀，这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一回多半是为了你的剑谱，还有清理我这个背叛之人。先前之所以没有人动手，因为当初，离开无忧居时我只是他们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和消息。如今见我起了异心，定是除而快之。”倾城苦笑，慢慢道来。
　　“啊，你……真没想道，你竟是安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我从来也没想到过。可是我知道，你从来也没有害过我们，倾城，我却还让你陷入了被人追杀的境地。除了谢谢你，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莫争心潮起伏，越发痛惜起来。
　　“我从不知江湖中竟是这般险恶，以前我总想着外面练就绝世武功来去自如了，可惜我现在武功不济如同废人，现下连自保尚难，只能连累别人。唉！”莫争一想起当初的任性，无限悔意。
　　“所以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要试一下，看能否恢复功力。”倾城望着她又旧事重提。
　　“你的武功似乎不错啊，不过看你却是不常用剑之人，这剑可能只是你在灵雾宫时所练，御苍剑法虽妙，却要有名剑内力相辅，方可凌绝。这三样皆备又何其难，世人知那神剑，剑法，却不知那天星子还有另一武学典集，此功提深内力修为，只有内人达到一定的高度，便可随意以叶为刀，以枝为剑，只无形之物，胜家常之兵刃。”
　　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听你说从小一人流浪，若洛华宫主所言不虚，那你的父母段子莫和沈明眸呢？”
　　倾城埋首想了好久终于轻言回道：“他们死了，被人害死了，在我五岁之前我们一直住在一村子里，我出去和小伙伴玩回来没见他们，第二天有人发现他们死在村子十里外的一座山坡上。村子里好心人就在那安葬他们。若非见那画像，我从来只是觉得都只是平常百姓，我从没想道我的爹娘竟是江湖中有名的剑客，还是那消失了多年的天下第一剑客，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倾城脸上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像是说别人的事一样，莫争却听出一丝悲凉，与怒意。
　　这怒意，难道她知道害死她爹娘的人？
　　“真没想到我师父念念不念十几年的人，竟然会死于非命，如果让她知道下会难过至极，这究竟是谁做的？”
　　良久没有回答。
　　“你当时那么小，多半也不知道。这个人竟能害了号称御剑飞花的剑客，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换言之，若此人没有隐世定是这当今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莫争见她沉默又独自分析道，倾城听了颌了颌颇为赞同。

　　接着又道：“”“眼下这无忧居倒是当务之急，我们以后定要小心行事，你我二人武功均难以为高手匹敌。我本练习着天星子的传给你爹，而你爹又送给我师父的武学宝典，御意清流，不如现今转还给你，想必在夜刺也有练习内功，尚算有些根底，再有我从旁指点，想必先修习二三重倒不是难事。若你对剑法有兴趣，那剑法也可授与你。只是这第四重，便得靠个人之悟性，切忌不要急功近利，不然则会被反噬。听师父说，你爹当年也只是过了四重，便能立剑与天下。”
　　“也好，若我能练成，以后我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呢，我想剑法就不必了，莫争，此功你练到了几重？”倾城知道是被此功反噬，便忍不住问起。

　　听她如此问起，又勾起当年的回忆来，心中悔恨立即写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回道：“我练到的第五重，在练最后一生第六重时出了岔子，我这条命，唉，嗯。”

　　原来她竟练到了第五重，若那时拿着莫由剑行走江湖，定是逍遥自在，但若是真的如此，自己又怎么会结认于她，又转眼见她似乎有不快之意，倾城独自思忖便也不再续问。
　　当晚便暂时安顿在山子家，莫争便一有空闲之时把此画交授于她，并从旁指引，莫争渐渐发现倾城的武功原来竟比料想的好多了，几乎水平竟与秦拓相当，当初竟能瞒过众人。一是因她看似柔女子，温柔淑女的模样，没有留心，另一方面刚这是这人在组织的培训，心思慎密，遮掩太好。经达这几次事情，莫争觉得她似乎有太多太多和表面不一样的地方。
　　在村中住了两天，又悄悄潜在灵雾宫外查看了一番，似乎真的如倾城所说，灵雾宫仍旧与世隔绝，清冷平静，守岗之人一如平时般，有条不紊。
　　二人便去了宁州城里，哪知一到城里便被人认出来，幸好躲避及时，只是人在宁州城的风声被人知道。每日里都得小心防范，又不想轻易离开，还想打探山子大娘村里人的下落。
　　两人居无定所，倾城练功，莫争去查看就在这一日跟着一群人寻找她们的江湖人到了家客店，还看见了另一批灵雾宫的人也在找她们，更意外看见了清风居然出现在这店中，并被这些人围着询问。
　　只是这清风心思太小白，见人打起来，还不趁机而走，差点见飞的东西伤到了她，才出手提醒了她。幸好她跟了出来。
　　再说看着她那副惊喜交迫的样子，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开心了起来。可是当倾城出现的时候的，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一点害怕，一点内疚，还有一些尴尬又油然而生。
　　这一刻三人坐在为堆旁，莫争说想这些清风不知道的事，当然其中很多事情都没提，但那半年多发现的事一幕幕又在脑中演示了一次。
　　似乎有很多的话想问清风，却又无从说起，想要对倾城说些什么，又有着解释的嫌疑，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莫争最终再大概说了些经过后竟自摇头干笑了几声。

作者有话说

　　很慢，而且写得竟不大气回肠，也不曲折虐恋，可能便此文除文采平泛后的最大弱点，感谢看文的几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