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兰之守望》阿隠

10、拾

　　送鸣人他们回去的一路上，除了鸣人以外，剩下两个人都格外的沉默。佐助沉默是因为他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儿，然而樱，则是因为害怕。十几分钟以前，美琴要佐助送他们回家，鸣人笑呵呵的应了，樱却说打车回去就好，佐助呢，一直是沉默的，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佐助就低声哼了一声“走”，然后樱便不自然的跟着鸣人和佐助走了。

　　从一上车开始，到现在，佐助一句话也没说过，连个恩恩啊啊的简约回应都没有。樱却因此有了些恐惧感，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误，她也知道佐助或许已经因此讨厌她了。倒是心里面憋不住话的鸣人拯救了樱的担忧，他适时的开口，却是少有的正经，“佐助，不是没事吗，不要这么紧张啊……”他也许很想把话说的轻松自然一些，但是僵硬的气氛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这一句话却推动着这份僵硬转向了一阵澎湃。

　　听了鸣人这话，佐助眉头一皱，若不是因为他在开车，如果换了鸣人正对着这双眼睛一定会被烧焦。此时此刻鸣人真是感谢佐助是在开车，如果不是，那么佐助会动手打他的可能也是有的。但是就在鸣人感到庆幸的时候，佐助开车靠到一边儿，与此同时，鸣人的脑袋里争吵、理论、动手……早已经乱成一片，乱的他一阵头晕。

　　佐助会发火，会惊天动地的大喊……鸣人这么想，樱也这么想，但是失策的是，佐助没有，他只是沉一口气然后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放松，微微低着头，目光沉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问：“那什么样才叫有事？”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沉，可事实上恰恰因此，使得鸣人和樱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疏远、惊讶，以及略略的恐惧感。

　　实事上佐助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此时此刻鸣人很想解释清楚告诉他自己本意不是这样儿的，或者他期待佐助谅解，因为关于意外，本身就是人无法预料的事情，会发生这样的不愉快毕竟不是大家所希望的。“佐助……”鸣人试图说点儿什么，可是他发现他长得开嘴却说不出话，气温在下降，仿佛就要将他冻在这里。

　　“你最好还是把你这个未来的马子管好。”头一次，佐助说出这样的话，这么不客气的话，另樱惊讶更另鸣人惊讶，他们都知道他有多认真。“佐助……”樱轻唤了一声，随后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声音颤抖，若是不熟识的人，或许见了这样的她还会觉得她有些楚楚动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除了道歉，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以前开玩笑的时候常说，把女孩子招哭了可不好，可是现在佐助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啜泣只令他更加烦躁，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了，他冷哼了一声又不耐烦的看了樱一眼，结果樱却以为他仍旧不原谅自己，反倒哭的更伤心起来，她是怕因此影响了佐助和鸣人的关系，让麻烦变得越来越大。可是见樱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时鸣人却有些火了，樱的确有错，但是她不是有意的，何况这样的意外本身并不是樱所期待的，她又道了歉，佐助一直在生闷气也就算了，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佐助，你也差不多就得了。”鸣人忽然开口，相对之前的言语又少去了几分温度，“鼬自己也说没关系，你何必呢。”鸣人是期待讲理的，虽然他很少讲理，但是对于佐助，对于这件事，他认为讲理来解决最合适，可是佐助反倒一反常态的不讲理起来，他微微眯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鸣人的眼睛，似要从那对眼睛中索要什么一样，鸣人尽量的想要放轻松，可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透出了他的心里有多紧张。

　　佐助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因为没必要，至少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告诉鸣人鼬是怎样的人，因此他也就没有必要告诉鸣人自己为什么紧张，为什么死抓住不放，因为这一切都与鼬有关的，他不希望有一个人了解鼬多一些，因为这个世界上可以了解鼬的，有他一个人就已经够了。“你说句话啊！”可是鸣人等不下去了，即便他其实很善于独白，可是今次不一样，他无法独白。
　　沉默，在鸣人一声大呼之后，一阵寒冷的沉默，除了樱抽噎的声音以外，只有鸣人的呼吸声，佐助双唇仅仅的贴着，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以后，管好你这未来的马子。”他甚至懒得叫她的名字，樱感到伤心，莫名其妙的极度的伤心，甚至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很奇怪却真真切切，“对不起……今天……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再也忍不住的，她需要大哭一场，但是她不想当着佐助的面哭，她认为那样只会另他更讨厌她 ，所以樱待这句话得以完整地说完后便下了车跑掉了。
　　鸣人愣了一下，转而狠狠的看了一眼佐助便跟着下了车。佐助并没有看反光镜里那两个人是怎么一前一后的跑开的，也没看鸣人是怎么抓住樱的手腕去安慰她的，佐助不关心这些，这些不值得他关心，所以他只是沉了一口气冷静片刻便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经过专卖糖果的店，原本已经路过，但是佐助又掉头回来了，他将车停在店门口，然后进去。老板见了开着车的公子哥儿进来都会表现得很热情，但是佐助并不感到反感，他只是随意的挑着，不时的的询问关于一些糖果的口味以及口感。
　　没想每种卖的并不多加起来却也不少了，最终佐助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俗气的硬纸包装袋要求老板将它们全部放好。上了车将大纸袋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佐助的嘴角不仅浮现一丝淡然的微笑，这样的感觉倒很像是给一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弟弟买糖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