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香》漫雪飞舞

4、火夜相见

　　话说雪娟藏着女婴从夫人房中秘密出来后，匆匆而行的样子被正欲执行任务的红锦看到。红锦尾随而行，最后竟随雪娟出了许府。蜿蜒曲折的一番小路后，又来到一条清澈秀美的小溪旁，有一块巨石名曰：情溪。惊讶地看见雪娟顺溪水流向越走越深，最后竟没入水中不见人影。情急好奇之下，想也没想红锦也照样做，待走到雪娟消失的那一处时，全身被水内一股吸力强烈地拽入，随着水流的回旋，红锦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再清醒时，却见一片花谷！
　　鸟儿相逐，蜂蝶鸣翩。流的，乃是清香之风；踩的，乃是坠花之泥。人间竟有如此奇境？！心中不敢相信这是梦是真，红锦踩着泥上留下的人走过的脚印，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村落。到处是农家的生活气息：垂髫小儿竞相追逐玩乐，老人下棋，青壮劳作。此番景象竟不似今世！
　　后来与村民攀谈，得知此处名：眷恋谷的停歇村。
　　“眷恋谷？停歇村… …”心中一时感叹，红锦情绪不禁几许向往与惆怅交织在胸臆，真有退世的念头！然而，就在此时，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见雪娟正将怀中婴儿托付给一个农夫小伙子，看起来17、18岁左右。红锦不禁心生迷惑，雪娟怎么放心将婴儿托给这么年轻的人？避开办好事的雪娟视线所及，又隐隐跟在她的身后将来时的路线踩了一遍，走出眷恋谷，浮出情溪，蜿蜒曲折小路后，最后回到许府。
　　心中兴奋，想将这奇特所见报告给“他”。其实，那夜缠绵后，才知道“他”的真是身份是亭主身边的“黑衣”。带着稍许雀跃的心情，身不由己地奔向华悦园。进入园内，方要寻人，却见：翡翠亭中，沸热温泉之上，两男子正解衣宽带、亲热之中。不忍承认所见，仔细瞧去，不是“他”与翡翠亭亭主还是谁？唯有亭主玉箍束发，白发琉璃，且棕眉黄鬓，喜藏青色蛇纹的衣着。
　　对于雪娟的追踪已是一番惊讶，眼前这番云雨更是让红锦震惊。不知今日为何连番发现这些令人不可置信的秘密？真怀疑自己今日经历是否为梦？
　　踉跄退缩，红锦心中大乱，再回想昔日与黑衣的“计划”，与现今看到的这番对比，不禁疑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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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许府似乎酝酿着一场风云之变。正当许府上下各人心怀鬼胎之际，这日夜里，突兀地腥红的瓦砾缠绕着火块直砸地面，熊熊大火烧得接天连地，火势摧枯拉朽、凶猛之势不可阻挡。众多枯朽的枝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又夹杂着人们逃窜的、惊慌尖叫之声。
　　大乱之时，一伙神秘人悄悄潜进许府宅内，追杀着一个人。这人正是----
　　“抓住他，要他手上的孩子！”这些神秘人像响尾蛇一样死盯着逃跑的“假老爷”（皮影），他们追着他穿过府内一个又一个古铜紧随不放。
　　“喝---喝---”皮影呼吸急促，大口喘气地逃命。
　　皮影对许府的地理是十分熟悉的，此次身后追他的神秘人武功在国内从未见过，似是异域人士。莫非，有其他势力干涉？想起方才的凶险：
　　打算着今晚组织行动前自己带着男婴走，这样想着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却见室内有一侍女，动作诡异地正欲接近男婴。侍女见老爷回来，一瞬间惊吓。
　　“你在干嘛？”
　　“老爷，夫人叫我来服侍少子”
　　“哦...”此时皮影心中已警惕起来，“那干嘛要鬼鬼祟祟？”
　　“老爷您有所不知，其实夫人...其实夫人..."
　　“你大声一些，我听不到”
　　侍女凑近，打算耳语的样子说，“我不敢说，事情是...拿命来！”
　　来不及思考，处于本能保护自己的反应，皮影秒杀侍女，血溅窗棂。
　　......
　　回忆到此，皮影不禁浑身一寒，原来黑衣早在他之前要下手，方才命悬一线，极是凶险。再看现在身后追踪之异族，轻功非常，要不是许府的胡同有左拐右拐的优势，怕是他与这男婴躲过一劫又命丧刀下。
　　忽然，来到一条平日未见过的路，这种十分不熟悉的感觉让皮影心中忐忑。一时间，身后竟同时突然没了动静，一切都安静得出奇。
　　这般阴森恐怖的夜，使皮影不禁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将胸口伏在墙壁上，大气儿不敢出一声地静静地让时间流过几分钟。
　　正欲回头，“啊--”倒抽一口冷气！
　　那伙神秘异族竟尽在咫尺，打量嘲笑他的眼光锐利的像把刀，一对对阴狠的眼神，让他如看一只只青面獠牙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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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许府10里外。
　　一台神秘的轿子正平稳地急速穿过蜿蜒的路巷。
　　一位美丽的男子慵懒地在轿内小憩，戴钻的右指尖按着太阳穴。他的气质是强烈的磁场，与他通体的清神香气一样弥散，吸引来世间罕见的“胭脂蝶”围着轿外旋舞。（注：胭脂蝶，通体荧光，红如火焰）这位年青人，青黛斜飞入鬓，眉间风情万种。眼毛浓密而俏丽，鲜红嘴唇湿润肥沃。挺立笔直的鼻子娟秀又霸气。白皙的脸让人惊讶：似是哪家的闺秀？手指纤长，指甲莹润，嘴角噙笑。
　　轿子行至许府大门前：两个玉狮矗立。
　　“落轿！”一个侍卫喊道。“报，凝王！许府正在失火。”
　　“嗯，”轻应一声，轿内却不再言语。
　　“王，我们还是来晚了”侍卫不无可惜地说。
　　话音刚落，只见轿内踏出一双满缀珍珠的墨靴，轿帘被墨扇掀起，一个美得如神一般的人物探出身来！凝王双眼看向府门内，桀骜不驯的玫瑰色眼神亮起两条缝，细长的眼在黑夜中如吐血的凤凰。这眼神中装满了对如此大火的俾睨与不屑，不得叹服：这是一双邪魅与纯真混合的眼睛！他波浪的墨发随火与风舞动，穿青衣的侍卫们在府门两侧排开，严肃以待。
　　熊熊大火，火光跳跃在每一个人脸上。
　　凝王运气施功，翩然起身，飞向瓦顶。俯视飞走间，见许府哀鸿遍野、一片狼藉。
　　......
　　这边，皮影正被神秘异族紧逼。
　　“交出孩子！”
　　“你们是谁？”
　　“交出孩子，否则你死！”
　　还没来得及反应，脸已被一人紧紧扭住，那人指甲尖而细长，划入他的肉里流出娟娟的鲜红血液。然而即使这样，皮影也不放弃手中男婴。这可怕的男人目光转向“呜呜哇哇”的男婴，慑人的目光立时让那孩子停止了哭泣，老老实实地呆在皮影怀中。
　　“哼，这孩子倒识趣！”那人道。
　　此时，远方火焰中飞来一人，渐渐逼近中。
　　“嗯？有人插手？”
　　“大哥快解决他！”有人催促。
　　逼近中的那人轻功了得，说话间已然飘落在众人面前，正是----凝王！
　　“来者何人？”
　　那伙异族人老大问道。
　　凝王也不说话，因为沉默是最佳的威慑力。
　　向来管闲事的若是没有语言，只能动手来交流。所以这下子可不妙了，这伙人立即摆出一个星象阵势，要打架。
　　“哼，多对一，你可没有优势！”老大叫道。
　　略略一笑，齿间流出两个字：“愚蠢！”凝王纵身一跃，开始了和对手的“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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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番激烈的交手下来，异族人见对手强悍，时间紧迫（他们似乎另有任务），不禁边打边寻思另外的解决方式。领队的人改了主意，绿色眼睛一闪，眼中的隐寒无不使看见的人毛骨悚然。他举起左手拇指，指尖平行向右，似乎代表着什么信号。只见队伍中另外一人抽身而出，星象阵形变幻、余人力阻凝王。
　　“毒蛊！”绿眼睛令到。
　　另一人将一个中指长左右的透明小瓶递到绿眼睛手中。瓶中液体本是无色，但当瓶盖被打开，空气窜入瓶内时，无色液体竟然像虫子一样活了起来，蠕动滑行出瓶口。正欲坠落掉地时，它柔软弯曲的身躯一下子被青黑色指甲夹住。
　　“啊，你们要干什么？”皮影恐怖地惊叫。
　　那两个黑衣人一人挟制着皮影，令他身体不能动弹。另一个人渐渐逼向婴儿。
　　“住手，住手，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们要干什么？”绿眼睛的人只是阴邪一笑。
　　与此同时，交手中的凝王也听到了皮影那近乎惨叫的惊惧声，不由施展奇功以强大的压迫力逼得异族人连连后退。
　　“噗嗤--”露出一张怪物一样丑陋的嘴，瞬间咬在男婴的左腕，在上面留下三个洞一样的牙印。之后，只见他用自己青黑色的指甲夹着毒蛊放入一个洞中，毒蛊沿着血管上窜，缓缓游动。男婴惊惧大哭，嚎啕不止。事情还没完，几分钟后，婴儿手腕上的伤口处顺缉拿由鲜红色蔓延开莹绿色，一根血管突兀地变成一条绿线，从手腕逐渐逼走向男婴的心脉。
　　皮影在这种惊悚的景象中战栗。种完蛊的绿眼睛猛然将邪佞的眼睛盯向他，扬起骷髅一样干涸的右手向皮影的右胸猛烈一击。瞬间五指进去出来，血肉飞溅，皮影倒在了血泊之中。
　　绿眼睛身边的另一人向天空放出彩色信号弹，一顿迷雾中，这些作战的人影“嗖嗖”地在一团漆黑中消失不见。漆黑静寂的路巷上，除了倒在地上的皮影冰凉的身体，只留得男婴撕心裂肺地哭声“哇呜呜---哇呜呜”......和静默中走向婴儿的凝王！